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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年少崇崖的 ...

  •   崇崖山是西南处成片山群中的一座山,地势险要,河流湍急,山上的亭台楼阁都是依山而建,颇有易守难攻之势。墨宗多年隐没于此,世人知之甚少,山顶上有终年积雪,白皑皑的笼罩在庭院的正前方,高悬而立,美不胜收。

      寥想这个朝代,森林还没有破坏得太严重,因此放眼望去,四周皆是青葱茂密的林子,粗壮的树干直插云霄,异常的壮观。加上四季林间多雾,云云缭绕美不胜收,恍若置身仙境。

      我想这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也是个玩乐游览的绝佳去处。

      所以我那调皮轻松愉快的三年时光,都是在这上面度过的,三年,闯了无数的祸,闹了无数的笑话,都这样云淡风轻毫不留痕的过来了。

      不过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很听话很听话的孩子,不管是作为卢萋,还是林归惜。

      所以每每犯错,我都会习惯性的望着师父,嘟着小嘴,将责任推在其他师兄身上,不时还眨一眨小眼,眼泪要流不流的,委屈得紧。

      而每每如此,师父都会皱着眉头,一副要大发雷霆的样子。

      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冲着我发脾气,倒楣的那个,一定是我的哪个师兄。

      师父是个温和的人,言语少,也极少发怒,我所见过的唯一一次,便是我刚来山上时,眼睛还没完全治好,大师兄昀漠拉着我到后山上看野猪,下山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眼里进了沙子,原本就看东西模糊的眼睛更是模糊了。回来后,师父骂了两句昀漠,就让他吃饭去了,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谁知吃了晚饭,师父又将他叫进房里,如劈头盖脸之势狠狠将他骂了一顿,听得我们一个个躲在房外的孩子心惊胆战的。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师父为了救治我的眼睛翻山越岭寻得百草药,花费了多少心血,才将我这双水灵的眸子救了回来,而我又是这么不听话,将眼睛再次折腾到险些失明。

      这时,昱舟拉着我的手,像大人一样感叹一句:“师父是疼你上心了,哎。”

      我得意的炫耀了两下,我是这崇崖山上最小的女孩子,他不疼我疼谁?

      昱舟是师父的侄子,也是这崇崖山上唯一比我小的男孩子,是我最亲密玩得最好的兄弟。崇崖山上不收女弟子,我就是个大大的破例,因此而来,我的身份都要比其他师兄娇贵得多,我也常常仗着这个优势,要各位师兄有好吃的都必须分我一半,不然我就要哭着闹着告状。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收女弟子,大意听大师兄昀漠说过,好像是曾经的墨宗是男女皆收,后来发生了一次内讧,墨宗分成两派,而师父这一派就不收女弟子了,说到这里,昀漠望着远山上的烈焰红,眼神泛着莫名的光,洁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霞,他说归惜,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我眨了眨眼:“缘分是什么东西,能食否?味美否?”

      昀漠的脸上抽搐了两下,不再说话。

      其实我是不相信缘分这个东西,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信。

      就像昱舟那个家伙常说的:“归惜,你要是没来崇崖山,这上面就不会乱成这样了。”

      我委屈至极:“怎么说话呢,说起来我很倒霉似的。”

      见我快哭了,他才像个大人那样拍拍我的肩:“没有拉,我们能遇见也是缘分,不然我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你这个孩子。”

      想想他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望见崇崖山顶上停驻的几只山雀,还没来得及提醒昱舟,那天屎就毫无征兆的落在了他的头上。我想这真是缘分注定,不由得大肆感叹。

      说起天屎,不由得想起卢萋时候的日子,大学里的生活太过安逸,而我偏偏不属于那一类,除了兼职的地方,就图书室和宿舍外面那片林子待得最多。学校的绿化面积太好,所以常驻的鸟儿也格外的多,天天都听得叽叽喳喳的,于是冷不丁的,当我们边走边谈论天使的时候,天屎就会降临在我们面前。

      现在想来,那样的日子,也没有我想象中厌恶。

      崇崖山上的日子无疑是安逸又舒适的,早上练剑,所谓修身,中午学习医理,所谓养身,下午名义上是学习医理,多半时间是在打瞌睡,晚上念书、琴棋书画。看上去似乎是排的满满的,然而真正利用好了的,却是少之又少,比如早上赖个床什么的,中午出去桌两只山鸡,晚上到林子里随便溜达,一天就这么玩了。

      所有的师兄弟中,剑术最好的莫过于昀漠,医理最好的是十九哥,而我嘛,因为大学的时候念的中医,倒是对这方面极具天赋,让师傅颇感欣慰,说我大有超脱十九哥之势,吓得十九哥晚上都睡不好觉,三更半夜的在房间里背医理。

      十九哥性子温和,从不发怒,所以我没见他发过怒,不过那张看似温和的脸我却从来不敢像捉弄昀漠和昱舟那样捉弄他,我不知道他发起脾气来会是什么样子,要是拎起我直接扔崖下了怎么办,我这条小命就到此结束了。

      昱舟那家伙,睡功排第一是绝对不会有人抢的,从早到晚,床才是他唯一的贪念,以至于早上大家都练了剑,他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引来师父一次又一次的爆呵。

      而往往这个时候,我会想起一句话:每个人都规定了其一生的睡眠时间,谁先睡完谁先走。

      没办法,剑术拖了后腿,师父只好把我和昱舟交给大师兄,要他督促我们练剑,半年下来,我们的剑术退步了。

      调理了一年多,我能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气息比以往要畅通得多,无事时一运功,就会感觉那股浑厚之气从丹田升起,流至全身。

      昱舟曾说,归惜,你这名字和你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很配合的点点头,伸手过去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有你这么跟师姐说话的么?

      不得不承认,这一直是我和昱舟老纠结的问题,原因不在其他,他比我先进门,按照门规说我应该叫他一声师兄,错就错在我比他大,叫他师兄实在是有点扫面子,于是一直要他叫我师姐,两人僵持不下,为此还不知道吵过多少回。

      他说归惜,你简直是个妖孽。

      我眨了眨眼,那时,崇崖山正在下雪,从山顶落到我们院子里,再洋洋洒洒的向山脚飘去,山下起了厚厚的白雾,垂直的裂痕就在白雾间明明灭灭。

      我转身的时候,看见十九哥在后面的亭子里,捧着一本医理,不骄不躁的背着,那雪花纷纷扬扬的在四周落下,旋转而飞,将这个性情温和的男子,包围在一片素白之间。

      我想,十九哥的性子真好,就像官上卿一样。

      要是昱舟能有他那样的性子,我就太无聊了。

      “归惜,要是以后你这小性子没人受得了,嫁不出去怎么办?”用饭的时候,昱舟忽然偏头来说。

      我做了个拳头的姿势,在他眼前晃荡了两下:“多嘴。”

      那时实在是好奇,一个比我小的男孩子,说出这句话时,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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