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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我的心情与 ...

  •   众人都下了船后,也不由得赞叹,我心里明了,这种地方放在现代,绝对是旅游和露营的好去处,况且风景如此美好,风和日丽,空气清新,实在是难得。
      “啊,七七姐,那里有鱼,你看,那里有鱼!”浅颖欣喜的叫起来,我扶了扶额头,这丫头在皇宫里,可见过得多么无聊。
      我们拿好竹竿下河,清澈清凉的河水从腿上流过,带来一阵异常的舒心,浅颖扎了好几次都没中,见我已经扎了两条了,闹腾着要我教她方法,我一边教一边用余光去瞧官上卿,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却不在我身上。
      我狠狠的扎下去,心里酸的要命。
      “啊,七七姐,你的脚流血了!”浅颖担心道,我低头,不由得傻笑,竟然扎到自己的脚了。
      我拔出竹竿,殷红的血液融化在河水里源源不断,引得四周一片水红,我还看得发愣,突然一双手将我横抱起,往岸边走去。抬头,看见官上卿微皱眉头的样子,眼里有责备,不禁一酸,眼泪在眼里打转。
      “哥哥,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我扯出一个笑,这点伤确实不算什么,流点血就过去了,只是看着触目惊心罢了。
      他没回答,只是将我放在草地上,十九哥忙过来给我清洗伤口,上药,他在一旁一直不语,抬头,我看见不远处的淳于央,眼神里笑意明显,讽刺太深。
      “玩也这么不小心。”他责备了一句,冲浅颖吼道,“不许再下河去。”
      “不行,今天我和浅颖还有比赛呢,看谁抓的鱼多,我不能就这么认输了。”说完,见十九哥正准备缠苫布,一把将它扯开,拿起竹竿子跳进水里,“浅颖,你要是赢不了我,今晚就休想吃到我做的鱼!”
      浅颖看了看官上卿:“七七姐,你.....”
      “你什么啊你,赶紧下来,我这个师父还没教会徒弟呢,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不理你了!”
      官上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没了笑依然帅,看着却让人心寒。
      “归惜,快上来。”十九哥说,“你这样伤口会感染的。”
      “喂,你这丫头还要不要命。”昀漠吼完,干脆冲上来从我手里抢过竹竿,“要抓鱼是吧,我奉陪!”
      看他们都生气了,心里突然有些发虚,不过还是壮了壮胆子,真的和昀漠比起抓鱼来,刚插到一条鱼,竹竿子突然被人抢了去,抬头看见官上卿沉郁的脸。
      他一把将竹竿子扔进河里,沉声道:“上去。”
      “我不。”
      “上去。”
      “我不!”
      他突然又将我横抱起来,不顾我的踢打反对,硬是将我抱上了船,我摇得太猛烈船身一直动,我一边反抗一边在心里咒骂,你没有资格管我,谁要你来管我。
      船忽然倾斜而下,直直向水里倒去,慌乱间,官上卿侧身让自己掉进水里,我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水花四处飞溅,越来越多朝船里涌来。
      我趴在他身上湿了眼,他一把将我扶起,两人身上的水花哗啦啦的流,我望着他湿漉漉的全身,却掩盖不了本身的风华,再看看自己,湿湿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
      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水花,将冲乱的头发压在耳背,温润道:“越大越不听话,你脚上有伤,干嘛还去抓鱼。”
      我鼻子一酸,还不是因为你啊,却不敢在他面前哭,酝酿了半天笑起来:“因为,因为我做的鱼很好吃,我想做给你吃。”
      他一愣,眉目间忽然溢满温柔,不禁伸手抚上我的眉:“哥哥宁愿不吃鱼,也不要你受伤,你这个傻丫头不知道照顾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想说我会照顾自己啊,可是我会照顾自己,却永远敌不上你的关心,我想要你的关心和在乎,可惜你不明白。
      我说不出话,喉咙火烧似的难受,只得愣在那里,望着他好看的脸。
      “咱们出去。”我点点头,任他拉着我的手带我离开船,朝岸边走去。
      其间,他一直拉着我的手,从未松过,由此传过的滴滴温暖,若干年后,依如往昔。
      那天我还是给浅颖坐了一盘干烧鱼,五个人围在一桌仔细品尝着,还是浅颖有良心,尝了一口就直夸我做得好,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然后十九哥赞扬了几句,昀漠的脸也渐渐转变为惊讶,然后一脸复杂的望着我。
      我看了看旁边的淳于央:“阿央,你不去尝尝?”
      她擦着手里的剑,面无表情:“不需要。”
      “七七姐,教我,教我,为什么你做的这么好吃,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干笑了两声:“好歹也吃了几十年的鱼是不是,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熟能生巧。”
      一旁的昀漠插话:“你什么时候吃了几十年的鱼了?这么大点的姑娘,乱说。”
      我一惊,想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垂下脑袋借机去厨房,没走两步却撞进了一个怀抱,抬起头看见了一双温和温润的眸子。
      “哥.....哥.....”
      “跟我来。”他拉起我的手朝客栈外走,迎来扑面的清风,扫去不少的烦闷。
      由于前后两次受伤,我们走得并不快,他一直牵着我的手,那般温和,我不禁浅笑,听到头顶一个声音:“在笑什么?”
      “啊,啊,没.....没笑什么啊.........”顿时脸红心跳。
      他一笑,脸上炸开万道光芒,看得我痴了,被他带进一间民居里,关上门,走上来一位不惑之年的大夫。
      “麻烦您了。”官上卿说。
      那大夫朝他一礼:“官公子客气了。”说完,将我带到一旁坐着,也跟着坐下来,我心里有点害怕,听到他的声音,“我在这里。”心迅速安定下来。
      那大夫瞧了瞧我的双眼,又搭了一脉,皱着眉头道,“奇怪,我竟看不出丝毫。”
      “为何如此说?”官上卿问。
      “这姑娘的脉象微微弱弱,可是却又如此正常,看这眼,虽然可以看到世间万物,却又见不得强光,想来不是自己的眼。冒昧问一句,姑娘可曾食过落花迟?”
      我点点头。
      那老头子忽然眼放金光:“难怪。”说完朝我一偮,“不知能否借姑娘的血液一用?”
      “周大夫要做什么?”官上卿问。
      “官公子放心,老夫只是想用姑娘的血做引子而已,不用太多,不会伤到姑娘。”
      我点了点头。
      “归惜。”他忽然拉着我的手,“不知周大夫要取她的血作甚,若是可以,取我的便是。”
      周大夫摇摇头:“官公子有所不知,姑娘曾经服食过落花迟,这落花迟原有起死回生之功效,药效融入其血液中,已经成为了一种良药,老夫取姑娘的一点血,不过是想救救那位小丫头罢了。”
      我顺着目光看去,那里确实躺了个丫头。
      我走上前,看着那丫头苍白的脸,毫无生气,不禁心生疼惜,转眼看向身后:“周大夫,我的血很多,你尽管取便是,想取多少取多少。”说完我就后悔了,万一他取太多了我活不成了怎么办?
      “胡闹。”官上卿给了我一个爆栗,而我却满心都是甜蜜。
      事实上周大夫并没有这么激动,心想这血可以救人就使劲多放两碗,他只是在我的食指上割了一条口子,挤下几滴血就完事。然后仔细替我将伤口包扎好,将血小心搁在一旁的案几上。
      “恕老夫直言,姑娘这眼睛怕是永生也好不了了。”他倒是坦率,“眼乃万物之窗,老夫深知一双眼对人的重要性,只是姑娘的眼早已伤到了根本,虽见的明却落不得泪,姑娘回去,且将霜桑叶、菊花各6克,共研细末,炼蜜为丸如绿豆大,每服6克,白开水送服,每日食用,有缓解保健之疗效。”
      我抚上自己的眼:“周大夫,既然不能根治,吃那些药又有何用,您不必说了。”我站起身看向官上卿,“哥哥,我们回去吧。”
      “等等。”周大夫突然道,“老夫承蒙官公子大恩,实是受之有愧。若这世间还有人能解救姑娘的眼睛,倒也只有这一位了。”
      “是谁?”
      “崇崖山墨派宗主景一远先生,听说他手下的高徒个个身怀绝技,说不定他们....”
      “周大夫费心了。”我笑道,“我便是景一远的弟子,连我师父都束手无策,还能有什么办法?”
      出来后我们俩都保持沉默,各怀心事,走了一段距离,还是他开了口:“归惜,以眼换眼的时候,很疼吧。”
      我摇摇头:“师父替我做好了各种准备,虽然有些疼,但一切都过来了。”说实话,那个时候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刺骨,然后昱舟的眼莫名其妙变成了我的。
      他双手抚上我的眼:“你还是个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才变成了如今这样?”
      我笑着握住他的手:“我没有吃什么苦呢,师兄们对我都很好,处处都袒护着我,我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种幸福,怎么会是吃苦呢?还有,纠正一下,我不是孩子了。”
      他也笑了一笑:“在哥哥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望着他温和的双眸好看的脸,花痴又犯了,不由得呆了半天,回过神来时他带着深意的看着我,我忙垂下头,脸烧红得厉害,丢死人了。
      “脚还疼吗?”
      我点点头。
      他蹲下来:“上来吧,哥哥背你回去。”
      那晚,我趴在他的背上,仰望天空中明亮的弯月和远处闪烁的星光,感觉是这般美好,我甚是在想,就算他不喜欢我,就算他当我是妹妹,只要他能这样的疼爱我,我也会很知足。
      就算,他最后的新娘,是瑾烟而不是我。
      我趴在他背上,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四周一片宁静,只听见我稚嫩的声音:“哥哥,你还要去西北,还要去接瑾烟吗?”
      “不去了。”他平静道,“我们改道。”
      “去崇崖山吗?”我心里窃喜。
      “不是,去东方。”
      “东方?为什么要去东方?”
      “因为瑾烟被楚孝王带走,我要去那里赎人。”
      “啊?”我心里嘀咕,有些不高心,还是为了瑾烟,“楚孝王是谁啊?”
      “楚孝王就是当朝皇帝刘奭的弟弟,刘嚣。”
      “那你和皇帝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臣下,隶属关系。”
      ..........
      ——————————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更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只是夜半被尿憋醒,迷糊的爬起来,走到廊上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见是哥哥的房间,便想过去看看,还没走进,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公子,已经有所行动了。”
      “派出的人都往哪些方向而去?”
      “东南,西方,北方,以及西北。”那人回答,“消息有所走漏,皇帝派出的人正集结往西北而来,目的,七七公子。”
      “知道了,你派人做了,手脚麻利些,不要留下痕迹。”
      “是。”
      “下去吧。”
      屋内又恢复安静,我靠在木柱上,脑海迟钝了整整半分钟,才将事情从头到尾像放电视连续剧一样拉了一遍。
      哥哥早知道皇帝要找我,所以参加完宴会后才带我飞奔而出,一路朝崇崖山而去,他还告诉我如果可以就永远不要回来,他还说........
      就算是萧伋,也不要相信他的话。
      如果不信的话,那么那晚的宴会,就是有人刻意安排了,要皇帝看见我,然后,又是为了证明什么呢?
      仅仅只是因为我长得某个人吗?
      我脑子里有太多问号不清不楚,如同一团浆糊,搅得我明白又不明白,最后只得呆呆的往房间里走,没有注意到官上卿一直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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