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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仅是棋子? “什么?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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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她活着回来了?”玥华夫人大惊道。
“恕属下无能,但那茹嫔娘娘一路都有人护着,着实无从下手……”
自己如此精心地布局,先是毒杀她父亲,费劲心思地诱她出宫奔丧,然后再将自己的人,穿插入随行的侍卫里,以为只要她踏出宫门,那么一切便都落入了自己的掌控中……但却不曾想那贱胚子竟有人暗中护着……真是可恨!
“她可察觉出了些什么?”既然失败,那么自己也得筹划一下如何收拾残局了……
“应该没有。”探子回道:“看样子茹嫔夫人应是真信了,她父亲楚漠是死于瘟疫的。”
“是么……”她稍稍松了口气问道:“那…遗体可是处理掉了?”
“回娘娘,前日辰时已火化了。”
“那便好……”只要遗体火化了,那么应该就没有人能够发觉楚漠是死于毒杀的了:“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
那个女人,她是时候该去会一会了,苏启安迫于齐王后的管制,几乎从未正眼瞧过其他妃嫔,如今这女人,却让他违忤了齐王后。苏启安膝下仅嫦羲一女,若让那女人怀上了龙子,日后这宫中可还有她的位子?
在他的培养下,她终是锻成了一代妖姬,愈发的魅惑,妖冶邪睨,妩媚动人,一颦一笑间,分明就有倾倒众生之姿……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恐慌关于她的一切,他甚至发觉,有时她或只是若有若无地那么一笑,就能让他失神半晌,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感觉的,否则他不会为了一颗棋子,如此地煞费苦心……然而自己将她定位为棋子,又是否正确呢?他不敢深想……
自她奔丧回宫已有三日了,晋庄王虽有意想来看她,但无奈这段时期,她正为父戴孝,怎么说也不吉利。天子位高居尊,上受天明,下汲地杰,最忌讳便是这些阴秽之物,怕污了灵杰之气,所以晋庄王并没有亲驾看望她,只是派人送了很多珠玉,绸锦罗衣,胭脂、补品等名贵物品给她,以示恩宠。
第四日晨,韶华殿来了位稀客,也是位不速之客——玥华夫人,据推测,这女人之所以会来,多半是想要看看楚鸢到底是如何在自己的精心布局下逃脱的……
“多日未见妹妹,如今看着竟憔悴了不少呢……”玥华夫人佯装出一丝哀痛说道:“家尊的事我也听闻了,常言道生死无常,一切乃是命定,还望妹妹看开点,莫过于哀痛,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当她第一眼见到这女人时,脑海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执剑灭了她,幸亏虞娘及时制止了。她静下后,觉得虞娘说得有理,自己的确不可鲁莽,若是此时杀了她,那么陪葬的将会是楚府上下四十多条人命。虽爹爹去了,但她作为楚家独女,不得不肩负爹爹的使命,尽自己的努力去护他们周全……
“滚……”楚鸢冷声道,不杀她已是自己的最大极限……
“呵,好大的口气,妹妹如此不待见姐姐,可真是让姐姐伤透了心呢。‘’
“玥华夫人见怪了,今日我家主子身子有些不适,出言难免有所触犯,但绝无他意,还望娘娘莫要生气……”虞娘上前劝道。
玥华夫人微微打量了一下虞娘,迟疑道:“你是天下第一舞姬?”
“奴婢正是……”
“你倒是好本事,竟连天下第一舞姬都能归为己用。”玥华夫人转过头来看了眼楚鸢,笑容可掬地说道:“既然妹妹身体抱恙,那姐姐还是不打扰妹妹休息了……”玥华夫人边说,边转身缓缓离开,眼眸狭长,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韶华殿内的摆设,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好知道她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
“她怎么了?”
“这几日一直闷着,郁结在心不得于解,也不愿怎么进食,本就不适,今日又遭玥华夫人这么一气,终是酿出病端来了。”
苏梓翊看了一眼昏睡着的楚鸢有些无奈,她可真能折磨人……
她秀眉微蹙着,脸色略显苍白,低声呓语道:“冷……”
苏梓翊俯下身子想替她把被子拢上点,不料她却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彷若害怕失去什麽一样,抓得紧实:“还…是冷…”她轻声重复低喃着,继续往他怀里钻,终于成功地贴近了他的温暖,满足地露出浅笑:“舒服多了……”
他看着怀里的她,有些发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扯开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挪回竹榻上……
她的身子刚接触冰凉的竹榻,冷意重袭,迷糊中感觉就像是刚到手的汤婆子,被人夺走了一样:“很…很冷…”她仍不死心地呢喃着……
“冷冷就习惯了。”他淡淡回应并不给予理会,但她却死皮赖脸地伸手环上了他的腰间无赖地说道:“其实…这样……我也挺习惯的。”
他闻言有些愕然,曲着身子靠在床畔上,不禁觉得好笑:“你倒是习惯了,只是让我今夜如何入睡?”
她没有回应,空气中蕴着她淡淡的呼吸声,不消半响,她竟就这么搂着他睡去了,面容恬静,一切安好的模样。
其实病了也好,起码有些事情能够暂时忘却……
“主上……这…”
他轻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你先下去歇着吧,今晚我陪着她便好。”
“是。”虞娘没再多说,略带疑虑地看了苏梓翊一眼,终是应命退下了。
月华似水,星辰熠熠,树影在窗台孤自斑斓,屋内是一室的安谧…他望着她恬静的睡容,觉得这样拥着她很是心安,不知是从何时起,对她的感觉就已悄然改变……
也许是…在第一次见到她明媚的笑靥时他就已经为之折服;也许是…在她大言不惭地为自己的懒散、贪吃找借口,并乐得其所时,他就已经中毒;也许是…在她作弄完他后,还能了无愧意且一脸正经地教训他时,他就已经深陷其中;也许是…在她哭得凄楚之际,猛地发觉自己居然会更心痛时,他就已经无法自拔……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只是知道,如今的自己,算是彻底沦陷了……
拥着怀里的她,他突然觉得害怕,因为一旦七日的戴孝期满后,她就会成为别人的女人,那么以后,她也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别人的怀中么?
然而这一切竟都是自己一手促就的。
无法释然的悔恨袭满全身,他抱着她的手轻颤着,指尖关节微微泛白……这决不是他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