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世事赶不上变化 过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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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便是晋庄王的寿辰了，楚鸢却是愈发的忧郁…
月色清冷地洒在韶华殿外的亭阁上，微凉的夜色中蕴着淡淡的酒香，极是醉人…楚鸢半撑着下巴，歪坐在石凳上，手执着青铜酒樽，懒懒地斟满后，仰头喝尽，没有半点矫情，她酒量并不是很好，几杯下肚后，已有了些醉意，被酒气熏得微红的双眸，染上了一丝落寞…
三日后便是晋王的寿辰，她真能得到晋庄王的圣宠么？若是晋庄看不上自己…那么楚家又会落败到何种地步呢？到时爹爹定会对自己失望至极，而自己是极不愿让爹爹失望的…可若是…若是晋庄王真的看上了自己呢？难不成，从此就受困于这不见天日的深宫中，整日与别的女人共争一个男人，争一个自己并不爱男人？！她觉得自己恍若拐入了一条阴暗的死胡同，进不也通，退也不成…
“你这是在干什么？‘’苏梓翊刚踏入韶华殿，便见她醉意熏熏地瘫在桌上…
“你是何人？”她慵懒地抬眸，秀眉微蹙地打量着他，忽然随手执起一酒杯，狠狠地掷向他怒道:“大胆淫贼！光天化日之下，你是如何溜入韶华殿的？当心本宫诛你九族！”
苏梓翊侧过身，微一抬手很是轻巧地接住了酒杯…
“光天化日？！”苏梓翊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天际的玄月，继而凝眸看着她，嘴角隐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丫头估计是醉得不轻了，竟敢站在晋国的疆土上，叫嚣着要诛他苏氏九族？怕是忘记晋国是苏家的天下了，要诛他九族…估计第一个不同意的该是自己的皇叔—晋庄王苏启安吧…
“你醉了…”他将酒杯放回桌上道。
“醉了？…呵呵”她怔了怔，定眼看了他半晌，固执地摇头笑道：“不…我没喝醉…你看，我还记得，还记得你叫苏…苏梓翊呢。哦…对了，你…你还说过…会做我的靠山，帮我得宠，对不对？‘’
苏梓翊点了点头，示意她并没记错，这么说来，她倒也没全然醉糊涂…
‘’你瞧…本宫记得多清楚呀…”她有些自嘲地说着，声音不大，细细听来仿佛带了一丝哭腔，她絮絮地浅声呓语：“可是…苏梓翊…我后悔了…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得到晋庄王的恩宠…真的一点也不想…”
苏梓翊微愣地看着她，有些诧异，她竟说自己不想得到晋庄王的宠幸？该是醉话吧…
她的声音愈发地哽咽：“这交易…我不想再继续了…苏梓翊…我反悔了…”
“反悔？如夫人你这是在说笑么？这可容不得你来决定…”既然是醉话，明日醒来便会忘了…所以他并不在意。
“主上？”虞娘从殿里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有些异样的两人，。
“她醉了……你带她进去。”他淡然开口道。
“是。”
这只是个小插曲，没有人会在意，包括她自己，因为人在清醒时，往往顾虑过多，所以不敢言实……其实醉时自己所说的话，她都记得，只是她没有勇气在清醒后再多说一次……她知道这一战，是为了爹爹，为了楚家，容不得自己任性，所以她别无选择，只能平静的接受…
寿宴如期而至，她没有辜负他三个月的苦心栽培，一曲剑舞，惊艳全场，晋庄王大悦，下旨加封她为正夫人。她颔首谢恩，退下了大殿，心中却无欢喜。
殿外一衣着华贵的女子拦住了她的去路，她认得这人便是宋国的靖昭公主——玥华夫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奚落嘲讽，但她全然听不进去，一脸的淡漠。
玥华夫人恨瞪了她一眼扬言道：“本宫绝不会让你好过…”继而愤然拂袖而去。
呵…不会让我好过么？那就不必劳您费神了，因为我现在就挺不好过的……楚鸢恹恹地想着，便听到了他的声音：“做得很好”他笑赞。
“是么？”语气听不出哀乐，好坏与否，她并不在乎，只是知道，如他所愿，亦如她所愿……晋庄王看上她了。
事情进展到这，本该是一帆风顺的，可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程咬金……于是就在她得宠后，以为能够重振楚家，让爹爹安享荣华之时。她最初的信仰——爹爹，却倒下了，据说是因瘟疫过世，但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自己前脚刚被封为正夫人，后脚一向身体硬朗的爹爹便去世了……她不敢置信，自己那么努力，都只是为了爹爹，为了楚家，但这一切却都轰然倒塌了……
她心急如焚地出宫归家奔丧，她曾幻想过多种回家的方式，但却万万想不到，自己竟是以这种方式回家的。
因为是瘟疫，所以爹爹的遗体被隔离了，空落落的奠堂里，没有灵柩，她只能抱着爹爹的灵位，狠狠地哭了一场，用尽了半生的泪……他终是来了，那个将她扯入这场宫廷纷争的男人，陪着她守祭了三天的灵，他告诉她，她爹爹并非死于瘟疫，而是毒杀。她与人结怨不多，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玥华夫人，然而实事也正如她所想。
“我想带我爹爹走……”她望着他喃喃道，目光空洞，语气执著，既然爹爹不是因瘟疫而亡，那么自己是绝不能忍受他人将爹爹火化的，让爹爹入土为安，是她最后的孝道。她知道这于他是一个难题。现如今，整个楚府都被靖昭公主——玥华夫人控制了，若是挑明，与之硬拼，那么势必会与玥华夫人结下梁子，为了她这么一颗棋子，他着实没必要做出这种牺牲，如此想着，楚鸢觉得自己的要求竟有些荒唐了。
“好，我答应你……”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答应了，甚至没有过多的犹豫……
“谢谢……”
没有人能够一辈子信守纯良，明媚无邪，尤其是活在深宫里的女子，所以他从一开始便知道她注定会变，只是他没想到一切会来的如此唐突……
他顺利地将她爹爹的遗体偷换了出来，陪她安葬。
她自从楚府里出来后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红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眸，满是不舍地执起细沙，将父亲的遗体点滴掩埋，而当爹爹的轮廓完全没入黄沙时，她终是抑制不住，嘤嘤地哭了，他在一旁看着，满是心痛与悔恨，也许他不该将她扯进宫廷的纷争里……若不是这场交易，她应仍会嫣笑明媚，不知世事纷扰，活得悠闲肆意……他后悔了，于是他妄想结束……
“我可以让你离开皇宫……”也许放她出宫是最好的选择，时间会让她淡忘深宫里肮脏的尔虞我诈，从此过回她原来无虑的生活……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结局往往由不得我们来决定……
“我为何要离开？”她抬头看他，眼神凛冽，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陌生得让人心痛，他知道，她终究是变了……
最终，她仍是选择了留下，不为盛宠，不为家族的兴盛，只是因为，爹爹的仇，她不得不报。
“交易我会继续……至于齐王后我会负责让她丧权失宠。而条件就是你夺得晋王位后，要助我举兵犯宋，诛杀宋武侯！这丧亲之痛，我也得让她尝尝……”她眸间生出一抹冷魅的妖冶补充道：“若是你当上了晋王，想必诛杀一个小小的宋国君，应不在话下吧……”
他怔看了她半晌，终是轻叹应许：“你若不后悔，那么一切，我都依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世事赶不上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