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爱人》丑玖

6、勇气

　　夜深了，医院的灯大亮着，守在汪卓森的床沿边,月光泻入帘幕，将他轮廓明朗脸上的细嫩茸毛映得微微发亮，好看极了．我和覃陵并肩坐着，不出声响．他轻轻将我搂过，贴上他肩头，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靠着我睡吧．＂
　　次日早晨，我听见一阵咳嗽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只见汪卓森居高临下站在我面前，我吓了一大跳，如弹簧般嗖地弹了起来．＂光天化日下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啧啧啧，＂汪卓森一脸嫌弃看着我，＂矜持点不行吗？＂给了他个白眼．
　　午休过后，我们将汪卓森这个＂残疾人＂送回了学校．
　　此后，汪卓森和刘长庭哥哥他们，成了女同学议论的焦点，学校的宠儿．我一直都知道，不仅是因为他篮球打得好，成绩好，她在陌生人前面不爱说话，因此许多人都会觉得他很神秘，我只能遗憾地说声你们被骗了，他很会装模作样．汪卓森很偏科，数学很好，语文永远不及格，因为他老爱钻牛角尖．
　　后来我从淅禹毕业了，来到田英．我刚来，他刚好准备离开，他高三了，仅一年，他就要毕业了，去到我不了解的城市读书，慢慢消磨时光等我毕业，然后一起漂洋过海，去美国或法国或是其它更美丽的国度完成学业．我这样想着，暗自发笑．
　　我和覃陵并肩向食堂走去，不为什么，我和覃陵连手都没牵过，并肩走很正常了．遇到了汪卓森．见他愁眉不展，我有些好奇，我叫住他．＂汪卓森，看你这样子八成是踩到那啥了吧？＂他一脸凶恶的看着我：＂我踩到你了！＂没再理我，径直离开．＂小潘，你别理他，汪卓森最近有病，真的！＂刘长庭哥哥说完后，快步跟上前去．我一脸茫然．
　　晚自习后，汪卓森站在教室外天台上，任凭晚风吹拂他的碎发，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有话对你说．＂我就这样＂抛下＂覃陵，和汪卓森离开了．
　　汪卓森说，＂昨天晚自习，我发现课桌上多了张纸条，他打开一看，几个鲜明秀气的字映入汪卓森眼帘＂我喜欢你＂．除了这几个字，没有多余，不知道是谁会这么无聊．班导咳了一声，不幸的纸条落入班导的手中了．＇我不希望班上有早恋情况，请把你们的小心思都收好．＇许歆，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就一女生．她说她有话想对我说，说是晚自习下后篮球场见．我觉得莫名其妙，就没有去．今天晚自习又来找我，我不知道要不要去．＂
　　＂去吧去吧，别怕．＂我推搡着他，＂我在你身后，给你壮壮胆．＂夜晚的篮球场，孤独又落寞．汪卓森呆呆地站在原地，我一直逗他开心，他假装笑笑．
　　＂汪卓森同学．＂我被这个甜甜的声音制止住手上的动作．一个优雅瘦弱的女孩缓缓地向汪卓森走来．＂你，找我有事？＂
　　＂嗯．＂眼尖的我清晰地看到她脸红了．许歆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开口．汪卓森正准备离开．
　　＂我喜欢你．＂汪卓森正欲说话的嘴张开，又闭拢，我心里酸酸的，有点怪自己来这里当电灯泡．＂所以呢？＂汪卓森冷冷地回答．＂我想和你在一起．＂她眼眶里亮亮的，好看极了，要是我是男孩子就答应了．我拍了拍脑门，不对啊，我是在帮谁呢？我一点都不希望汪卓森和别人在一起．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我先走了．＂汪卓森一把抓起我的手，连拉带拖将我离开，留下身后哭哭啼啼的许歆，哭泣中的许歆，像个被丢弃的孩子．不远处，我发现了一个男孩，我清楚记得我见过他．正当踏出门的那一刻，＂你会后悔的！＂突然身后许歆尖锐的声音划破真个篮球场，刺穿我孱弱的胆子．我吓得抖腿，汪卓森将我搂在怀里，拖走．我悄悄扭过头去，看到那男孩跑到哭到天昏地暗的许歆身边，递上了纸巾，将外衣脱给许歆披上．＂别看了！＂汪卓森一把拧过我偏着的头．
　　＂他是谁？＂我好奇地问．
　　＂文旭阳从初中就单方面暗恋许歆．＂
　　＂哦，这样啊．＂我心里窃喜，因为总有人会收了许歆的．
　　来到宿舍门口，文旭阳突然冒出来，大步迈到汪卓森跟前，＂我有点事找你．＂
　　汪卓森低头看了看我，显得有些生气地说：＂我有事，明天再聊吧．＂＂不行！＂文旭阳坚定的说．
　　＂希望你尽快．＂
　　汪卓森宠溺地拍了拍我的额头，＂快先回去睡吧，别老是顶着两个大熊猫眼，丑死了．＂我假装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见他们走远，我有些不放心，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文旭阳把汪卓森拉到学校后方花园，那是大家都不常去的地方．
　　＂什么事非要到这里来说？＂我要极力伸长我那不算灵敏的耳朵，才能听清．汪卓森话还没说完，我看到文旭阳冲上来狠狠给了汪卓森一拳，汪卓森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我有想上前的冲动，但是理智克制住了我自己．汪卓森一头雾水，不明白文旭阳为何打他．也是这一拳，像导火线般点燃了汪卓森蓄积已久的火气，只见两人厮打在一起．
　　终于，男人之间的战争算是结束了．两人躺在草坪上．
　　＂汪卓森，没想到你这么能打，真是低估你了．＂文旭阳气喘吁吁．
　　＂彼此彼此．＂汪卓森嘴上也不饶人．
　　＂你那样对许歆，太过分了．我不打你，难消心头之恨啊．你这种人简直该死．＂汪卓森哈哈大笑＂按你这么说，我拒绝女孩子就该死的话，那我岂不是该死上千回了？＂两人爽朗的笑声持续了好久．真是不打不相识．有时候，想要认识和了解一个人，或许激烈的争吵和打上一架，都会是好办法，好吧，我想这句话比较适合男生．我正准备悄声离去时，汪卓森和文旭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我不是早就叫你去睡觉了吗？＂我看不清汪卓森的表情，只好低下头，假装委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在你跟着我过来时候啊，笨猪．＂
　　＂你才是猪！＂
　　＂这样的荣誉只有你能享受，笨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