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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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送他到关外，依恋不舍。
“耐心等我回来。”蒙恬将他脸旁的发挂至耳上。“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禀明陛下，将我们放归山野。”
“要小心…”扶苏忍不住拥住他。“你若不回来，我就等你一辈子。”
“放心…”蒙恬微笑。“我该出发了…再不走，匈奴大军就都跑光了。”
“把这个带上。”扶苏解下腰间玉佩，替他挂上。“这是母后为我求得的护身符，我把它交给你保管，回来后，要记得还我。”
“会的。”蒙恬在他额前印下一记吻。“回去吧，我走了。”
他一跃上马。
看他带着军队奔向荒野另一头。
扶苏浅笑。
然后黄昏将至，他在他营中，读他读过的军书。
“公子快走！”
刘承慌张冲进营中，扶苏放下手中帛书。
“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公子，我已经为你备好了吗，你快逃！”
刘承将手中带血的刀递给扶苏。“不知从哪突然杀出一支军队，见人就杀，我们根本就抵抗不住，况且蒙将军已经将军中大量兵力带走…我们已经…”
扶苏握紧刀，冲出营外。
营外一片厮杀，遍地横尸。
“公子！你快走！我们抵不过他们的！”刘承拉住他，死死往营后拉去。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扶苏撇开刘承，发了狠，砍向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公子！我不能让你出事！我答应过蒙将军的！！”刘承将扶苏护住，推他避开那群混乱。
“刘承！上次你没听我的话就出了差错，这一次，听我的好不好！？”
刘承握拳，沉沉地低下头。
“那我们便杀！”
扶苏同刘承举刀。
刀刃上满是鲜红。
他同那三十万大军被困住，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将军，估计这困住我们的人也有十来万左右，硬碰硬，我们胜算也大！”
“诸军备战！”他举剑，放声下令。
三十万大军刀剑出鞘。
“这帮人来者不善，杀！”
他领兵突围。
扶苏杀红了眼，刀进刀出，丝毫没有犹豫。
“公子小心身后！”
刘承冲他奔去，想挡住他，却不及那支利箭去得迅猛。
直直穿透扶苏左胸处。
“公子！”刘承喊破了嗓，扑向那人，自己也身中一刀。
扶苏咬牙，不肯倒下，挥刀在想杀，左胸处却又多了一支箭。
他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在千军万马中厮杀。
敌人已被杀尽，他的军队也元气大伤。
望却天边，夕阳已不见。
他觉得有不妥，便快马加鞭，领兵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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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他比肩仗剑，一路北上。
李逐易也带着那支木琴，弹曲听他游吟。
不知何年何月，一路上的景色再没高山远水。
旅途已至尽头。
“看来我们已经到达北塞…”他骑在马上，望着马前牵着马绳的他。
“那我们便在这里安家，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我只会唱戏，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怎么挣钱养家？”
“那我就在你身边弹曲，你负责卖唱便可。”
“那我们住哪？”
“放心，我带有银两…”李逐易笑。“我不会让你受苦，我们买下一处住处，然后就住下。”
“恩…”南沫俯下身子，伸手勾他的鼻。“我的一辈子就交给你了。”
落日下，他同他的影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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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上马准备启程北塞。
却不料被数万大军困在城门外。
“速速退去，违令者死！”
无一人听令，他的马寸步难行。
“皇上你这是要去哪？”军中开出道，赵高徐徐走来。“才刚刚登基不久，这么快便出宫远行，这恐怕不太好吧？况且才刚刚抓获叛党蒙毅，您就不怕他的部下报复您吗？”
“那为何到现在还不肯召回皇兄！？”
“皇上！”赵高扑通跪下。“公子已被乱党害死之兄姬蒙恬害死，皇上，请您下令速速处死这乱匪党羽啊！”
他豁然一惊，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说，扶苏死了？”他神情恍惚。
“没错…皇上，你快下令，下令铲除姬家军啊！否则，总有一天他们会连您一起给灭了啊！”
“姬家军…姬蒙恬…哼…可笑。”他跳下马。“传我命令，召北塞驻军之首姬蒙恬回京，得令即刻执行，不容差错！”
“臣得令。”
他落魄归城，仍是独身一人。
为你拼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生死隔岸望。
你可知对岸风光有多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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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归来，手中握着他送的玉佩。
匆匆驶向那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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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易独坐树下奏琴，悠闲自得。
他做到他身边，替他挂上那块随身携带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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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斑斑，营外一片狼藉。
他越发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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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李逐易握住他的手，抓至嘴边轻吻。
“我是个孤儿，师傅说，捡到我的时候，这玉佩就随着我一起了，我觉得它一定是我爹娘给我的护身符，现在我把它送你。”他替他系在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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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切寻找他，却始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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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贵重？怎可送我？你留着…”
“不可以，你必须带着，它保护你，你再保护我就好了…”
李逐易拿起玉佩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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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被人抓住，打倒在地。
身边不知何时多了数万将士。
“姬蒙恬听令！”一人走到他面前，宣开圣旨。“公子赢扶苏勾结姬蒙恬企图造反，皇上有旨，下令铲除叛贼，但念姬家军多年效命于朝廷，只是一时糊涂听从于扶苏奸计，特召回姬蒙恬回京听审，其余人等，杀无赦。”
“什么企图造反！简直是污蔑！”他拼命挣扎。“公子在哪！？我要见他！”
有人从营后拖出一具身受重创的尸体。
他知道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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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带着…”李逐易看见玉佩上的龙状纹路有裂痕。“这有处裂痕…”
“师傅说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是这块玉替我挡的灾…才能活到现在。”
“那这块玉定是块好玉啊。”李逐易转眼看他。“可惜，在我心中仍不及你…”
他笑而不语，倚在他肩上展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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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他怎么了？！”他像只狂躁的兽。“混蛋！他可是皇子！你们怎么能杀了他！”
心事无比刺痛，根本无力。
手中玉佩也松开，他已完全是具死尸。
说好的等我回来你怎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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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苏一直独处在黑暗之中。
仅能听见某人心跳渐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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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时，已不见李逐易在身边。
探手去试试床上的温度，他已起身多时。
隐隐听见客厅有谈话声，他披上衣服。
“皇子您必须回去救郑妃，李逐歌把郑妃抓住，若您不会去，他就将郑妃斩首…”
这个声音很耳熟，他从厢房出来。
“逐易，出了什么事？”
“你醒啦…”李逐易脸色不正。“没事，刘公公来同我商量点事…”
刘公公冲他勉强一笑。
“那你们聊，我去准备午饭…”他找借口离开，却只身躲在门外偷听。
“他是要逼我回去？”
“正是此意啊…”
“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李逐易极不情愿地笑。“我已经不打算同他争那些东西了…为何还要…”
“臣也不知…可为了郑妃…还是求您回去…”刘公公带着哭腔。“宫中众多主子，就您同郑妃待臣最好，臣实在不愿看见二皇子您的母后被奸人害死啊…”
“刘公公请起…待我同家内商量，再给你答复…”
“行。”
“逐易你随刘公公去吧…”南沫从门后站出来。
李逐易怕是他的气话。“南沫，其实我…”
“没关系，你不是带着我的玉佩吗？我等你，等你回来为止。”
李逐易扯出玉佩，紧握手中。
“那好，你等我…”李逐易上前将他紧紧拥住。“我把事情处理完后，马上回来…”
“恩，回来我就给你唱曲。”
耳边有李逐易浅浅的笑声。
他也不舍地抱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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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正坐龙椅上。
殿前跪着失魂落魄的他。
“姬蒙恬，朕问你，为何要杀了我皇兄？！”他当着群臣的面发问。
蒙恬仇视他。
“为何不答朕？！”
“禀皇上！”赵高挺身发言。“以臣之见，姬家军是早有谋反之意，趁先皇驾崩之时，夺取兵权，不料公子宁死不从，便残下杀手，以杀人灭口。”
胡亥皱眉，抬手令赵高住口。
“姬蒙恬…回答朕，说明白了，朕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谋反？残下杀手？”蒙恬怒得颤抖。“难道不是你下旨污蔑扶苏有造反之意，要他死吗？别虚伪了吗，杀了我吧。”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心知肚明，不须我废这口舌。”
胡亥凝视赵高。
“皇上！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您想想，当初姬蒙毅就想过谋反，这姬蒙恬造反，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蒙恬冷笑。
“赵高啊赵高，说来说去原来是你。你终究是在记恨着我家毅儿…“蒙恬嘶吼。”那你为什么要害死扶苏！这是我姬家同你的恩怨，你为什么要害他！“
他想扑向赵高，可被人锢住，他无可奈何。
“赵高！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你害死了皇兄？”
“皇上恕罪！”赵高装作悲伤状。“要公子赔死，那本是先皇之意，可这蒙恬想要造反确实千真万确啊！”
蒙恬仍旧蔑笑。
“那究竟是不是姬蒙恬杀了皇兄！？”
“我杀了扶苏？”蒙恬站起身。“哼哼，如今扶苏凋落，我懒得废这么多口舌。”
蒙恬猛力挣脱锢住身旁的侍卫，拔出佩剑，抬剑自刎。
他将剑甩到胡亥脚下。
“赢胡亥，你给我记住，你杀了我最爱之人，你欠我一条人命。”他都无力站住。“我告诉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咽出最后一口气，带着浓浓的腥味。
再不能与他共赴沙场。
胡亥彻底迷茫。
原来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在白费功夫。
他放声大笑。
笑争这一身荣光究竟为谁。
扶苏凋落，纵使满廊落花馨香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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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上昔日华服。立在玄武门前。
数万禁军将他包围。
“终于把你给请回来了…”军中堂皇者骑在马上。“近来可好？”
“皇兄，我回来，不是要同你争什么，只求你放了母后，然后我就隐归塞外，不再扰你。”
“说得真好，我都有些感动了…”
“我不同你说笑。”
李逐易走向他。
“我也不同你说笑。”他拔刀对准李逐易。“李逐易，你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厉害，什么都比我好，可现在你看看，还不是我当上了皇帝，你现在只不过是我手中蝼蚁，轻轻一捏，你连渣都不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我也不想争。”李逐易正视他。“放了我母后，我马上就离开，不同你争，不同你抢。”
“你这算是施舍我吗？”他抽刀刺向李逐易，他以手抵住。“死到临头装什么清高！？”
李逐易抵不住，被迫在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求我！跪下来求我！”
深深宫闱中只有他和他的声音。
李逐易爬起，然后双膝触地。
“那我现在求你…”
他眼中仍是满满的怒火。
“我求你放了我母后。”
“继续。”
“我也求你放过我…”
“还不够。”
“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磕头。”
李逐易咬牙，颈项却如此僵硬。
“二皇子万万不可！”
城门上方射来数支冷箭。
玄武门外又涌来一支军队。
他被迫后退数步。
“还说不同我争，带兵来算什么意思！”他挥刀向李逐易。
“我本不想同你争，可是你太欺人太甚，我当真忍无可忍！”
李逐易捡起地上被射杀侍卫的佩刀，与其相搏。
颈上的玉佩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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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梦，傅苏才感受到他是有多痛。
他看见结局是有多可笑。
身上也受着他正在承受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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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易你终究是我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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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苏心口一阵剧痛，他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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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仅剩萧萧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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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地践踏，傅苏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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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争得这天下，你为何要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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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又杂入另一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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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随别人先走，仅留下我又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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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由急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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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易我告诉你，我比你强多了！”
他丧心病狂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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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苏听不出这笑声有多愉悦。
更多的是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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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那马车一般，走过之快，我已独用千万荣华，却失去了一生所爱，又有何用…？终来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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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苏的头剧痛，千丝万缕补上空白残碎的片段。
夜色清明月光穿透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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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守在这边城数年。
青丝染成白，仍不见故人归来。
他抱着那把木琴，从日出守至日落。
苍老的身影终被黄昏斜影拉长。
不知这时谁家吹响清笛，引他陷入回忆。
韶华向远为谁？只怪自己太执着于他轻许下的诺言。
他再唱不出那曲好听的扶苏调。
眼中溢满热泪。
抱起琴，他知道他不会回来，却又不愿放弃。
回望那荒野塞外，只有浩浩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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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苏终于从黑暗中醒来。
眼前是自己绑上绷带打着石膏的腿。
“臭小子你终于醒了！”
身边坐着的不是那人。
“阿祥？你怎么来了？我在哪？”
“你还有脸说！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你被车撞了，吓得我赶紧跑来医院看你…”
“那是谁送我来的医院？”傅苏什么也记不住。
“不是…是个男的，听护士说是那个男的把你背来的医院，刚刚走，还守了你一晚上，是你朋友？”
“不是…那他现在在哪？他还回来吗？”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临走前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朋友阿祥摊开手，手中静静躺着那枚玉佩。
傅苏忍不住一阵心凉。
“阿祥，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呢，给了东西就走了…怎么了吗？”
傅苏竟忍不住。
“喂！你哭什么？小苏…你别哭啊…”
他捂着那枚玉佩，抱头痛哭。
原来你受了甚多苦难才寻到我，可我却也什么也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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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得反抗，剑指死穴，他都无动于衷。
“阎乐…谁派你来的？”他只是想确认。
“我奉赵太师之命，特来取你性命，胡亥，你就自行了断吧！”
他算是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他累，忙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他想回到幼年时，那个称作扶苏的男子对他好的日子。
“杀了我吧，对准些，把这心割破，我就不痛了…”
他到死时，仍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连颗棋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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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蹒跚，早就感受不到回家时有他牵着自己的感觉。
或许明天他会回来。
他便是依着这个信念坚持了多年。
可他怕自己有一天会等不到他…
浩淼万里，有人呼名南沫。
他依旧凄凄。
坐在那古柳下，弹那曲扶苏调。
呼声更近，他毫无动容。
索性用自己已伤的嗓轻吟。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他竟听到有人同自己合唱。
他怕是自己幻听。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
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他拥抱他，禁不住十年之痛。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为什么要我等这么久！”
他用指甲抠住他的臂，怕是幻觉。
“这十年你可知道我有多难等！你为什么走这么久！？”
他挣扎在他怀中，不知是欢是悲。
“对不起，我做了一个浮生长梦，醒来时竟已过十年…对不起。”
他紧紧抱住他，受尽他一身悲凉。
“我怕，李逐易…我只剩这余生…你不能再拿走！不然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南沫…这十年韶华，算是我们梦共梦了一场芳华吧。”
他吻他，只愿厮守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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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存了这个文档。
他为他写了一个算是不可能的结局。
只是为了让他过得好些。
可他不知，傅苏已记起三生记忆。
算是补偿他，傅苏也很累。
这一双人的三生梦，他想就到自己为止。
傅苏不想再让它继续。
傅苏爬上床，很快入睡。
梦中他笑得很美。
然后，弦初响，有人引起轻唱。
窗外夜来花落满回廊。
他跪在床边，看傅苏睡脸。
他以为他已返身回到那个南沫身边，伴他入眠。
而自己，独拥一身清霜。
他俯上床上熟睡他的身。
深深拥入怀里。
他不会再离开。
傅苏也不作反抗，返身娇溺地缩在那人怀中。
浓浓夜色伴清夜，银白穿透那扇旧窗洒下古墓般清凉。
他问，你怎找到的我？
他笑曰，尽染凄凉，你仍旧透骨生香。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