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生香》不二魂君

4、第 4 章

　　“你明明就记得！”那人略显激动。
　　“我怎会记得？都说了是做梦！”傅苏狡辩。“而且到目前为止你什么都有没告诉我！”
　　“要我告诉你什么？你什么都记得！”

　　“我…我怎么记得？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叫傅苏！不叫南沫！”
　　“扶苏..你也告诉过我这个名字，你说他曾在你梦里出现…”
　　“拜托！他只是我小说里的男主角..虚构的！”

　　“扶苏是秦始皇的长子。”
　　“行…我承认，但是故事是我虚构的，那时候的人怎么会搞基！？”

　　“什么是搞基？”
　　“就是男的喜欢男的..”
　　“这有何不可？”他纳闷。“有那份情就够了，有何不可？”
　　傅苏无语。
　　“可后来…我把他弄丢了..丢在生的彼岸..隔岸望他，想回也回不去了..”
　　他坚毅的脸颊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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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戏班后，继续过着同未进宫前一般的平凡日子。
　　只是心头多了一处空洞。

　　梦一场，怎料竟成为他同他一生的羁绊。
　　他怎会忘，每有明月便会想起那人的眉眼，回忆漫长，没想到与那人的相遇却成为他余生的最荒凉。
　　他也学他对月独自举杯。

　　孤楼上，他不再触及那琴。
　　梦一场，他怕他忘记，怎料寒夜漫长，孤枕裘凉，独拥一身清霜。
　　毫无睡意，他望却天边，想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可万里苍茫，恐怕他与自己相隔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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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疲倦的眼，心口剧痛。
　　“公子醒了！”
　　他第一眼望见的人是刘承。
　　“我在哪里？”扶苏欲坐，可却无力支撑。
　　“您慢着..”刘承将他扶起，遂退后三步跪下请罪。“公子恕罪！末将该死，甘愿受罚！”

　　“没关系…刘将军请起。”扶苏大度的一笑。“也怪我不同将军你说清楚，责任在我..”
　　“公子您没错…是我..”

　　“行了，那便不提了..战果怎样？”
　　“那夜幸亏蒙将军及时赶到，喝退匈奴大军，也歼灭不少…”
　　“那…他现在在哪？”扶苏四下望了望。
　　“蒙将军刚去睡下了，那夜将军救下公子后，便一直守着您，您整整昏迷了三日，他也足足守了您三日，三日没合过眼…”

　　扶苏不由地脸上发烫。
　　“我去看看他，不要吵醒他…”

　　刘承点头，挽着扶苏，带着他进入另一营中。

　　他已熟睡。
　　“你先出去..”扶苏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醒他。
　　扶苏动作极小心，缓缓俯在他床边。
　　如此近距离地看他，扶苏还是第一次。
　　经不住诱惑，他伸手去触他的唇。
　　他反应极快，即刻睁眼。
　　“扶..公子你醒了..”蒙恬从床上坐起。
　　扶苏点头，手伸至他耳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擅自下令出兵？你才刚到这几年，没作战经验，很危险你明不明白？”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扶苏直直看他。
　　“我…”蒙恬愣住。“末将只是…”

　　扶苏起身，静靠在他怀中。
　　“不说也罢，我明白就好..”扶苏像个孩子般，俯在他怀中。
　　蒙恬不拒绝，抬手，将他揽入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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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傅苏至始至终想不明白那个人说的一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留给他一个诺言，让他整整守了一生都没实现，我回不去，我没办法回去，我经历了极多的苦难，才得以重见天日，可惜我发现这天下已经彻彻底底地变了，我怎么都寻不见他的痕迹，我没办法…”
　　“说了半天还是堆废话。”傅苏叹息。“你走吧，就当你今天跟我开了个很巧合的玩笑。”
　　“请听我说完。”那人哀求道。
　　“那你最好给我讲重点..‘傅苏再没任何听意。

　　“可是后来我嗅到他身上的落花馨香，这味道是他特有的，我不会忘记，我便寻着这馨香找，后来找到了你。”
　　“我？”傅苏抬起胳膊左右嗅嗅。“我怎么闻不到？”

　　“那是引魂香，你嗅不到的..”
　　“那你又怎么嗅得到？”
　　“因为我死过一次..”那人不像在开玩笑。
　　傅苏算是彻底懵了。
　　随后反应过来。

　　“你同那人是同性恋！”傅苏不由自主地拢紧衣服。“我去！说来说去原来是对我有目的！”
　　“不..不是…没有目的.我只是想看看，再看看你最后一次罢了...”
　　他拉起傅苏的手，将一块玉佩塞入他手中。

　　“这是你送我的玉佩，现在，还给你。”
　　傅苏乖乖接回，然后看他离开。
　　发生了什么？就这么走了？

　　傅苏不由得想哭。就这么走了？

　　“喂！等一下！”傅苏追出去。
　　推开门，街上没任何人影。
　　“喂！你在哪里？”傅苏竟想哭，像神经病一样哭喊着追上大街去，

　　终于在公车站对面的人行道上看到他。
　　“李逐易！你回来！”
　　傅苏横冲直闯出去，然后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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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皇子！你赶快走！”侍卫把那个孩子护在身下。“跟着门外的侍卫，千万别回来！知道没！”
　　那孩子哭得喘不过气。“李大哥，那你怎么办？你也走好不好？”

　　“快带皇子走！”他抓来身边另一名侍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
　　“皇子快跟我来！”

　　另一名侍卫显然慌了手脚，摔了一跤，又匆匆爬起跑向殿后的密道处。
　　他握刀，守在殿门前。

　　门外杀进一批卫军，不留活口地杀。
　　他卯足劲，用发带缠住手中带血的刀，向卫军杀去。

　　“李大哥！”
　　殿后传来孩子的求救声，他分了神，身后便受了不少重击，他只得先抵住。

　　“还要反抗吗？”
　　手中的刀被斩开，他终于被制服。
　　“李大哥！”
　　他痛苦地往身后一探。
　　那个孩子已落入那人手中。

　　“胡亥！他可是你的亲兄弟！”他颤抖地吼。“放了他，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那人蹲下身子，抬起那孩子的脸。“皇弟，听到没？他说你只是个孩子。”
　　“皇兄你放了李大哥..求你..我不跟你争皇位..求你放过他..”那孩子哭得不成样子。“我不要李大哥死..求你别这样…”

　　“还真是麻烦。”他站起，捡起地上的刀。“到底谁替谁？李侍卫？你替我皇弟死吧？”
　　“那你答应我..杀了我，就放了他..”他像条狗般在那人脚下哀求。“只要你放了他，要杀要刮随你便。”

　　“我杀你们干嘛啊？“那人用刀挑起他的脸。”不过，我喜欢你的脸，拿你的脸来换他如何？“
　　他震惊，眼中满是愤怒。
　　“胡亥！你够狠！”

　　“太抬举，其实我人特好。”那人又用刀指向那个孩子。“怎样？不然就…”
　　“换！我换！”他妥协。“不要伤害他…”

　　那人将刀递给他。“请自便”
　　转过身，不再看他。

　　“李大哥！不可以..！不可以换！！”那孩子疯子般地吼。
　　他将刀口对准脸颊，准备划一道刀口。
　　那人转身时望见。

　　“不不不…”那人用手抵住刀口。“我要的，是一张完整的皮。”
　　那孩子几近昏厥。
　　他仅能照办，一刀刀深入，然后…不省人事。
　　最终还是咽了气。

　　“还真是可惜。”那人用刀挑起那张残破的皮。“让他给割坏了..”
　　他又转身走向那孩子，替他拭泪。
　　“怎样？心痛吗？”

　　“我和你拼了！”那孩子扑向他，仅刹那间，数支箭射向那弱小的躯体。
　　幼小的他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便嘤嘤哭出了声。

　　“皇弟，我们可是亲兄弟，你怎会想要杀我？”他举刀，继而重重砍向那孩子的喉部。“看你也活不下去了，让皇兄帮你一把吧..”

　　他又朝刀口逆反放心拉扯。
　　终于没了气息。

　　然后诸军向他跪下。
　　“吾皇万岁！”

　　宫闱中尽是一片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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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镜前，他静坐。
　　着了戏服，他还在愣神。
　　场外的掌声不知响了多少遍。

　　“南沫，该上场了…”范子从屋外走进，只见他坐在镜前苦着脸。“怎么了？不高兴？”
　　“师兄，我唱累了…”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傻笑。“唱完这最后一次，我就跟师傅说一声，一个人到外面闯闯。”
　　“恩，也好，自你从宫中出来后就闷闷不乐的，出去散散心也好..”范子为他贴上花饰。“师兄陪你，等心情好了咱再回来。”

　　“谢谢师兄…”他往范子身上靠去。“不过我想自己一个人走…我…”
　　“先唱戏吧…大家都催了，快去吧。”
　　“嗯…”他深深吁气，起身走上台去。

　　他例行作礼，轻扬水袖。
　　丝弦尽响，他在台上清唱。
　　唱断锦瑟，他的嗓举世无双。

　　他皱眉，乐中掺杂入一股熟悉。
　　他开始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角落处，有一人在独奏木琴。
　　曲调同他唱的也相符，他欣然微笑。

　　袖舞流年，他峨眉轻敛。
　　昔日一别，他也以为再寻不到他。

　　最后一支，他唱得兴起，掌声喋喋，他挥袖作别。
　　度步下台，他卸掉身上的妆头。

　　“南沫..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范子看他奇怪。
　　“师兄！外头散场没？”他索性散着发。
　　“散了，早散了..怎么了吗？”

　　他匆忙追出去，戏服也没脱下。
　　追出门外，街上仅有依稀几人。
　　他将左右街旁的尽头看透，也不见他的踪迹。

　　他怀疑是自己看错，心便又透骨的凉。
　　他蹲在门前，抱着身子啜泣。

　　“我想找个人陪我浪迹天涯，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这声音绕在耳边，他害怕这是梦。
　　“在下愿用一生相伴，公子可否愿意？”
　　他捂住耳朵，也不敢抬头。

　　“你再不抬头我真的走了！”
　　他才抬头，看他一脸笑意。

　　“二皇子！”南沫狠狠咬了自己一口。“真的是你！”
　　“我溜出宫来了，想和你一起浪迹天涯。”

　　“你…你是为了我出宫的？！”南沫抓住他。“那要你回去继承皇位怎么办？你难道再也不回去了？”
　　“我不想争那些权势，同你相比，我觉得你更重要。”李逐易顺势搂着他。“和喜欢的人一起流浪，这个主意不错。”

　　南沫一下子不知所措地趴在他怀中痛哭。

　　“哭什么？收拾行李，我们走吧…”李逐易轻抚他一头青丝。“听说北塞风光不错，往那边走，如何？”
　　“哪都可以…总之有你就行。”
　　“傻东西。”
　　李逐易将头埋入他颈项处，嗅他满身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