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新生 小三出现 ...
-
三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夏芫走后我又喝了很多酒,然后我就睡着了,睡了很长时间,一直到第三天早上才醒过来,头疼的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我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里全是夏芫,可她却一直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在哭还是笑,还是一脸温顺的平静。我喊她的名字,一直喊一直喊,身嘶力竭的不像是我的声音,可她就是不转过身来,我想上去拉她,突然地上裂开一条缝,我掉了下去,我看着夏芫的背影原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然后我就醒来了,我躺在床上,夏芫的脸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生气时微撅地嘴,紧张时颦蹙的双眉,刚睡醒时惺忪迷离的眼神,害羞时粉嘟嘟的面颊,开心时露出尖尖的虎牙,难过时翕动的鼻翼……有关她的情节像过电影一样不断上演,上课睡觉的时候调皮的把雪球放进我的勃颈,一起看电影的时候眼泪鼻涕全擦在我衣袖上,送她回家的时候在黑暗的巷子里偷偷吻了我一下,过生日的时候许的愿是我会永远唱歌给她听……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走进浴室,脱了衣服,打开热水器,水从莲蓬头里哗啦啦的流出来,顺着刘海进了我的眼睛,我揉了揉,一些不知名的液体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蒙住了我的心。我拧大了开关,水声大的掩盖了我的哽咽。
走出浴室,我对着镜子跟自己说,忘掉她。
然后手机突然响了,我盯着放在床头的手机,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会不会是夏芫打来的,你看,我冲了这么长时间却还是把你冲不掉。
我接起电话,张晨的声音粗重的跟杀猪似的。
——你他妈还活着呀!电话通着就是不接,我当你和死了呢,赶紧的,红火吧,就差你一人了。
我还没说话呢他就挂了,急什么急,没听说过,过则不举,急则早泄吗。
我低头看了看,十几个未接电话,二十多条短信,王亚琼的,韩夏的,张晨的……我就奇怪怎么没吵醒我呢。
“红火吧”是一家奇怪的店,一楼是KTV,二楼是火锅店,三楼以上是宾馆。我记得《让子弹飞》里汤师爷说“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时候,我就想这不是给红火吧打广告吗,我们一伙就经常在二楼吃过晚饭后在一楼通宵唱歌,当然,凌晨两点一过,也有在三楼开房的。
我一进房间就忘记了几个小时前还躲在浴室里哭,这里的气氛不适合杨柳岸晓风残月。我看见王亚琼、林偐枫和王阳阳坐在一块聊着天,何旻洛跟她男朋友,张晨还有韩夏围在一起斗地主,而Selina和大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小俩口亲密的腻在一块无视别人的存在。大家都抬起头看着我,满房间的同情让我开始担忧我双亲的安危。
——我妈又没死,你们一脸节哀顺变的样儿,是想搞哪样?
大家又都一副长舒一口气的表情,张晨还拍了拍胸口。
——听你这么说话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你跟林黛玉可没什么血缘关系。
我把张晨赶到王阳阳旁边去,坐到王亚琼和韩夏中间。
——睡了一天一夜,肚子里那点存货早都格式化了,我这都能吃下一头烤乳猪了。
韩夏笑着扔下扑克。
——烤乳猪没有,猪倒是挺多的。
张晨偷偷地把手放在韩夏腿上。
——还有狼呢。
——讨厌!
韩夏佯怒的打掉他的手。
韩夏也是我们中的一朵奇葩,她是“胸和脑不可兼得”在广大女同志身上的又一力证,一边摆着各种大小S的身材,一边拿着各科四舍五入约等于零的成绩。她经常说的一句话是“翻书手疼,看书头疼”,换男友的频率比换衣服还快,我经常见她跟不同的男生吃着饭,却没有一个超过一个月。她说那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跟打炮不带套套是一个道理。对此张晨的评价是话粗理不粗,而王亚琼却说这是什么破比喻啊,Selina更狠,她说应该把马桶刷塞进韩夏头里把那些肮脏的东西都刷掉,最狠的是何旻洛,她说那韩夏该不是没脑子了,气的韩夏半个月没请我们吃饭。总之,韩夏是个花心的吃货。
吃完饭又去唱歌,等到凌晨两点的时候,那些一对一对的都走了,张辰也自告奋勇的去送王阳阳,只剩下我和韩夏两个人,韩夏掐灭了烟。
——我们也走吧。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午夜的风也安静的游荡着,吹在身上让只穿着短裤背心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韩
夏看见了,搂住我的胳膊。
——现在不冷了吧。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嗯。
——反正也快天亮了,我还不想睡觉,要不,我们就一直走到天亮吧。
我看着周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远处山上若隐若现的灯火,月光照在刚下过雨的地上,泛着一层暧昧的光晕,点了点头。偌大的城市在此刻安静的打着呼噜,远了这座日渐浮躁的小城也有这样文静的一面。
韩夏一直不停的跟我说这话,她喜欢的男生要帅要爱要有才,她喜欢的男作家最近有外遇了为毛不是她,她的偶像刘彤获得了“女子飞车”第一名,有3000元奖金和5000Q币……
我们去桥边向河里扔石头,去母校的墙上涂鸦,还在最后一家营业的烤肉店里抢羊肉串。快天亮的时候,我们到了广场,走了那么久的路,人字拖夹得我脚疼,我们坐在凳子上休息。突然身后的喷泉升了起来,水汽温柔的落在我们身上,凉飕飕的,让我想做点什么事情。
然后,我就看见韩夏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她的睫毛,她的酒窝,她的嘴唇,20公分,10公分,5公分,1公分……我突然想起夏芫那张我深爱的脸,一把推开韩夏。
——小夏,你别这样。
韩夏慌乱的挽了挽头发,又换回那种我熟悉的表情。
——怕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一看就是处男。
我尴尬的笑了笑。
太阳终于出来了,我把韩夏送回了家。回家的路上,一条流浪狗一直跟着我。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重复下去。每天下午起床,晚上在网吧、酒吧、红火吧各种吧蹭日子,跟朋友们在一起,然后忘掉夏芫。
那天早上,我在睡梦中被韩夏的电话吵醒,她说。
——高考成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