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季节洄游》Leonard

2、记忆 曾经的美好

　　二
　　我和夏芫好上是在两年前。高一的时候，她坐在第二排最中间的位子，而我坐在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位置；她是靠成绩自己考上的重点班，而我是交了一大笔赞助费考我爸才进的这个班；我看不起像她一样只知道死读书的人，而她更看不起像我这样只知道逃课打架泡吧的坏学生。整个高一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准确来说，她跟我们班同学都没说过一句话，我们之所以没以为她是哑巴是因为每次考完试作为第一名的她都会在讲台上分享学习经验，我依稀记得她的声音很好听。上高二的时候我那无所不能的老爸托关系把我的座位调到了前面，正好和夏芫同桌，因为性格内向而且成绩太好，班上的女生一直对她有点排斥，没有什么朋友的她无论干什么都是一个人，而班里的其他女生，别说吃饭逛街，就连上个厕所也是呼朋引伴，成群结队的。记得有次上体育课，老师让女生跑3000米，夏芫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跌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周围不但没有一个人去扶她，而且有些女生居然还笑着。我看不过去就把她背到校医室，还帮她垫付了医药费。从校医室回来后，她变了，她开始说话了，虽然只是对我说。她说她爸妈离婚了，她跟了妈妈，妈妈对她很严厉，如果考不了第一名就不让她吃饭；爸爸自从有了自己的儿子后就不再来看她们了……她说了很多，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后来，她开始帮我抄笔记，给我讲题，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回答问题时，她也会把答案写在纸条上推给我，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我们在一起了。她说，从来没有人像我一样对她。
　　我跟韩夏走出包间的时候，看到夏芫两只手抱着腿坐在地上，她看了曹夏一眼然后一直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怨和失落，眼镜后面有什么东西钻石一样发着光，五光十色的让我的心猛地一疼。我刚想上去扶她起来，曹夏从后面拉住了我。
　　夏芫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怪不得你一直不接我电话。
　　她指着韩夏。
　　——你不是说高考完了我们就继续吗？那么，她是谁？
　　我怔了怔，想起离高考100天时我对她说的话：我不想耽搁你的前途，从今天开始，我们互不影响，不再说话，100天后，我们再在一起，然后我又换回到最后一排，真的有100天没跟她说话。我看着夏芫那张忧伤的脸，没有说话。韩夏走了上去，看着夏芫。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我是他女朋友，你算他什么人啊？
　　夏芫忽然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眼睛一直对着我。
　　——她说的，是真的？
　　我不敢看她的眼镜，狠下心，点了点头。夏芫，对不起，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我只能还你自由。可是这些话，我不敢也不能跟你说。
　　夏芫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最怕她这样的眼神，我知道那里有什么，是绝望。
　　——夏芫你别这样。
　　她突然激动起来。
　　——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样，是哭着求你不要走还是笑着祝你幸福，我告诉你我做不到！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已经忘了遇到你之前的15年，可我忘不掉遇到你之后我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走进教室习惯先看向你的座位；习惯了看到好看的笔记本好看的笔都买两份；习惯了课外活动抱着你的外套看你打篮球；习惯了你每天上课睡觉还牵着我的手；习惯了每晚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是有你陪着我；习惯了你每夜闯进我的梦……你知道自从遇到你后我每天到学校的动力嘛？你知道我偷偷纹在左肩般的纹身是谁的名字吗？你知道只要你不在，我就会在纸上一遍又一遍的写谁的名字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在你的心里只有你的那帮朋友，根本没有我，你就是个骗子！
　　夏芫胡乱挽了挽刘海，任眼泪在脸上肆虐，她走上来抡圆胳膊给了我一耳光，一点也不疼。
　　——刘希扬，记住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过身跑了出去。
　　也跑出了我的世界。
　　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心里猛地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我感觉一只手温暖的放在我的肩膀上，我转过身，紧紧地抱住韩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