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鲜花与骷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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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里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齐悦，面无表情地说，“随便你吧。”
他忽然想快点远离这个地方，远离这个女人，否则后果很可能是他的退让。
眼前这女人似乎有种力量，可以让人轻易地折服在她的镜头之下。
李里离开了，他身后一直跟着的那个女人却没有走，她走到了许帅身边，微笑着伸出手来说道，“许总，你好，我是李夏，我弟弟的现任经纪人。”
许帅出于礼貌，伸手和她握了一下，“你好，李小姐。”
对于许帅表现出的微微的冷淡，李夏倒是很不以意，她已经看过太多了。
“你的工作室的水准很高，恐怕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李夏环视了一下这个摄影棚，这个大的规模确实难得一见。
许帅礼貌地回应了一下，就不再说话了。并不是他没有风度，而是那个李里确实很让人讨厌，想必她姐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夏顿了顿，又说，“许先生，我是代表charmed品牌，希望和LENS签订三年的合约，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许帅对于李夏的话，真是震惊了，可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李小姐，你的意思是，贵公司的设计师侮辱了我的合伙人之后，我们还要和你们谈合作是吗？”
他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不过却还是说了出来，既然想签约，就拿出些诚意来。
李夏笑了笑，“我弟弟只是有些任性而已，而且刚才许先生也看到了，李里对齐小姐的技术很欣赏。”
“你弟弟的表达方式还真是特别啊，”许帅讽刺道。
虽然语气还是不平，可态度和顺多了，李夏借机说道，“我想基本的合作是三年为期，期间charmed一切的平面宣传的照片都由齐小姐来拍摄，至于费用，我会让财务部的人做个预算表格给你们过目的，许先生看如何？”
许帅皱起了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李夏耸了耸肩膀，本来这个不太优雅的动作，让她做出来，也显得俏皮可爱，“只是个提议而已，许先生不愿意，我也没有强迫，只是比较可惜，如果我们强强联手，一定会很辉煌的不是么？”
许帅把目光放在远处的齐悦身上，她今天好像也恨兴奋，难道是以前的工作太平淡，让她觉得无聊？
不得不承认，李里的设计理念非常独特，假以时日一定会是非常了不起的设计师。而齐悦也需要这样的外部刺激去不断地突破，合作无疑是个好的契机。
三年的合约可以说很长了，许帅对工作室的发展很有信心，但是对方是要求齐悦一人......
李夏看许帅蹙眉不语，玩笑道，“不必这么紧张，许先生，我只是提议一下而已，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等到charmed的人连同模特都走光之后，LENS的员工都各归各位，摄影棚里只剩下了齐悦一个人。
此刻的棚里显得异常空旷，齐悦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反复地看前面拍过的照片，试图找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即使空调开到最大，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发出的热量也让齐悦背后都湿透了，可是她完全想不起去关上灯，只是盯着显示器，有时候蹙眉思考，有时候发呆，有时候干脆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
毫无预兆。
音乐声打破了宁静，是低沉而激烈的摇滚，不停地重复着一句：
......
Knock, knock, knockin’ on heaven's door
Knock, knock, knockin' on heaven's door
......
躲在隔板背后的林海音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马上按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谁在那里？”齐悦被音乐声拉回了现实，从凳子上站起来，循着声源走到了隔板前。
从后面狼狈地走了出来，林海音低着头，向齐悦道歉，“对不起，吵到你了。”
“哦，没关系......你的电话要是不响，我还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呢，”齐悦看了眼手表，居然已经三点钟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发现对方在说话，又同时停了下来，齐悦笑了一下，示意林海音先说。
“你拍的照片很棒，是那个设计师太挑剔了。”
虽然现在说这样的话，看起来根本和无条件的安慰没有区别，但林海音确是发自内心的。
从一开始，她就站在一边看着。当白色幕布被揭开，快门的声音开始在这个巨大的空间内造成回音的时候，她只是看着一旁和相机连接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脑袋里已经无法再融进别的东西了。
模特们的面容在最大限度之内，被强烈灯光造成的阴影模糊了，能看清的只有身上轮廓分明的衣服，金属质地的拉链，牛仔裤的破洞和皮靴边缘沾着的泥土。
或者说，他们更像是一个以身上的服装作为乐器在台上表演的乐队，观众关注的不是他们的脸，而是他们的音乐。
林海音开始明白，为什么齐悦会用这么强烈，甚至有些锋利的光线来充当主光源了。
她搭建了一个耀眼的舞台，让模特们自由地尽情演奏而不必担心冷场，因为始终有她的镜头在下面喝彩。
“谢谢你，”齐悦心里想，这个姑娘留下来不会就是为了和自己说这个吧......也太纯真了一点。“铃声不错哦，我也喜欢 Guns N’ Roses。”
林海音的手机铃声《 knockin’ on heaven's door 》被很多歌手唱过，翻唱版居然有14首之多，可是齐悦最喜欢的就是Guns N’ Roses的版本，让她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娇弱的小姑娘也喜欢这么激烈的摇滚乐。
“是啊，他们的歌总能带给人灵感。”林海音俏皮地说，“以前总是被说奇怪，居然喜欢男生喜欢的歌，可是我觉得女生也可以喜欢摇滚的啊。”
齐悦点了点头，表示对林海音的话的认同......可是，有什么东西闪过了她的脑子，只是一闪而过，她想努力抓住，却怎么也办不到，就这样陷入了短路的状态。
林海音看到齐悦的眼神忽然变得呆滞了，疑惑又小心地问，“你...没事吧？”
毫无心理准备，但是林海音却在这样的状态下，突然被齐悦抱在了怀里，极度惊讶之下，她完全忘记了呼吸。
然后，林海音感到自己的额头上微微一凉，抬起眼睛看到的，居然是齐悦的下颌。
她，这是在亲吻自己吗？......
齐悦是有些不正常的，但是仅限于投入工作的时候，因为就算是多年的好友，许帅和林非也不能预测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所以，这样突然把一个并不算熟悉的人抱在怀里并且亲了她的额头，在齐悦看来，也算是正常吧......
齐悦在不知多久之后终于放开了林海音，脸上全是激动和兴奋，“谢谢!你真是我的福星！太好了！”然后陷入一连串的自言自语之中.....
而林海音，则是满面通红，不知所错地看着她，那脸上的颜色，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气短，还是兼而有之。
齐悦已经完全顾不上一旁的林海音了，她马上拨通了许帅的电话，语无伦次地和他提各种奇怪的要求，让电话那头的正在为要不要和charmed签约的许帅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林海音则还完全从齐悦的拥抱里回过神来，这对她来说，太......不可思议了，突然有个人不由分说地跑过来抱住你而且还亲了你的额头，虽然是个女的，但无论如何，不被惊吓到也太不合逻辑了。
好不容易深呼吸了几口，让情绪先平静下来，林海音偷偷看向齐悦，她还在那里打电话，完全已经忘了自己的存在了。
这算什么啊！
莫名其妙地抱住自己亲了一口，然后就像没发生过一样.....等一下...她是个女的......女的又怎么样！亲了就是亲了！.....可是，好像也不能怎么样吧....
林海音已经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简直混乱之极！虽然被一个同样性别的女人亲了，的确没吃什么亏，可是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呢？她又看了一眼齐悦，还在打电话.....
林海音马上快步走出摄影棚，她想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这边的齐悦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离开，“对！越快越好！越多越好！都要红色的！我知道你能办到得...恩...当然是模型啊，难不成你想去太平间里拿真的！一定要快！我明天早上就要用。”
挂了电话，齐悦还沉浸在找到灵感的喜悦里，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林海音不见了，稍稍有些沮丧，本来还想和她分享一下自己想到得注意呢，居然就这样走了。
她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鲜花与骷髅（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