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语》插柳无心

3、辗转反侧 接下来还有

　　接下来还有半个小时的工作，我不停地抬头看墙上钟表，那个钟表就像是穆青，时针与分针旋转的圈度与范围，我静静地呆在里面，等待着，期待着。我自己本身对于四季，初夏秋冬，我会更热爱夏天一些，夏天的白日会将黑夜拖得久一些，好让幸与不幸的人好闲暇一顾。车场到了夏季都是六点半才下班，经理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所在的时间，对着众人双手一拍“收工”，你不知道那是经理口中吐出的我喜欢的话，我想，每个下属，都是喜欢领导说这句话的。经理一说完，我就带着钱包在车场门口等着穆青，不一会儿，穆青就出来了，他穿的就是今天下午他手里拿的那件T恤，深红色的，和傍晚夕阳周围的颜色好像，我很喜欢，我知道，这仅仅是爱屋及乌。穆青手里托着机车帽缓缓向我走来，同时他一双眼睛也一直盯着我，这种场景，很温馨，像普通情侣一样，男朋友来接女朋友的，可惜，我是男孩子，这个我自己当然都明白。穆青走到我面前将他手中的机车帽交给我，摸出机车的钥匙，“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机车骑过来。”还没等我回答，穆青就朝着停车场走去了。又是一阵轰隆隆的机车声，也是停在离我的不远处，可这次机车发出的噪声我不觉得它再是年轻气盛的火焰，却是几声坑坑洼洼的招呼，我看了几眼机车，嘿，机车感觉比先前更有型了呢。“上来，恩，带上机车帽。”穆青说话还是一样，用我的词来形容就是“斩钉截铁”，换句话说，就是从不废话。我抬腿跨上了机车，戴好机车帽，心里犹豫了一下，可最后还是双手环抱住了穆青的腰，不知道穆青当时是什么想法，反正我已经做了，不反对就当是同意了。人啊，果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要么特羞涩，要么就特大胆。随着机车的发动，机车向前行驶着，而机车上的两个人的人生好像也穿在一条线上，驶向前方。绕过滨江路，江边的吹来的风带着水汽，很凉爽，车速一般，不是我预想好的疾风而过，原来，穆青是和那些飙车爱现的少年不一样啊，因为自己想到这点，我将环保穆青的双手紧了紧，嘴角又向两边裂开来，像是在对自己和穆青的鼓励与勇气。到了一个坡度很高的下坡，我望着前面要走的路，没有以前坐车冲向下坡是的那种害怕与胆怯，有的只是心跳，和自己喜欢的人迎风飞翔的欢喜与心动。
　　最后，机车在一家大排档里停了下来，我下了车脱掉机车帽，穆青就对我说“你先去选个位置，我把车停好。”说完穆青就停车去了，我找了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等穆青，一会儿穆青在门口看到我向我走来，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菜单递给我，“选吧。”我看了几眼菜单上的菜，再注意了一下后面标注的价格，我知道，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用的都必须要与自己的身份紧紧相关。最后，我选一个中锅的鸡煲，另外还点了一些蔬菜，我把菜单递给穆青，穆青只是将菜单放好，对着服务生说了一句“半箱啤酒”。我心里叫喜，还好，只是半箱，我还在沾沾自喜中，穆青有紧接着对我说了一句“喝完在叫。”我就知道，两个男人一桌，不管怎么样，酒才是主菜。不过当时我还是很乐意的，因为一起喝酒的人是穆青。在吃饭过程中，穆青问了我一些我自己的还有家里的情况，我都实话实说，穆青喝酒很厉害的，也对，穆青现在自己成了老板，在饭局上好的酒量是必须的。我喝了两瓶啤酒，穆青喝了四瓶，他还要继续拿酒，我阻止了，生命安全第一啊，待会儿酒后驾驶，万一发生什么事故，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和他殉情。
　　我拿右手拨了拨额头前的头发，讲到这里，我知道我的嘴角是翘着的，眼睛里闪着光。后来，这顿饭是穆青付的，他又骑着机车带着我将我送回家，或许是自己内心太过兴奋了，我下了车跟穆青道别都没有，怎么也是别人将你送了回来。我自顾自地笑着进了叔叔租的平房，冲了澡，仰躺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房顶，嘴里却念出了穆青的名字。“穆青，穆青”我一边念着穆青的名字，一边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知道，仅仅只是喜欢的人的名字，在叨念或是描画的时候会有一千种情绪。那一晚，我真是彻底地体会了语文课上老师讲的“辗转反侧”的意境了。
　　接下来的日子，在车场里遇到穆青，穆青都会和我说上几句话，那是一些关切的话语。那几天高考成绩出来，一群群年轻学子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管考得好与不好都会说上那么几句，本来就非常热的天气，偏偏我们这些国家的栋梁还要添添温度，身体热，心更热。对于高考，我是真心觉得这是我最不紧张的考试了，我是真正做到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在网上查出我的成绩时，还是惊呼了一下，作为考生，只要是考试都会有自我感觉，一如平常，发挥失常，还是发挥超常。我考试下来总体感觉自己考得挺糟的，后来又在六月9号早上听着同班同学们拿着晨报对着试题答案，哎，怎么我的很多答案都不和晨报上的答案不一样呢，顿时我就将白纸黑字的试卷化为灰暗。我高中三年，不管是月考，期中考还是期末考，我从不会在一考完试后就争先恐后的对答案，而且六科学科，我不喜欢一科一科的知道成绩，我会直接看总分，我一直对自己说，六科学科它们是一体的，应该看整体，如果看到自己的总分成绩还不错，就盘算着自己最不行的地理和历史究竟发生了什么奇迹，如果自己的总分成绩不理想，我就会在心底期盼着自己哪科单科成绩特突出，这样能抚平一下总分的伤痛。看着我的高考成绩，我第一遍还不相信，于是又输入了姓名和准考证号，查询，妈呀，真是这么多分，比我想象中要多好几十分呢。那时候我是乐风了的，我想经历过高考的人都能懂得，那是人生中第一场比较有影响的选择和较量，每个学生在任何异常考试中都是孤独的，他们只能使劲地握着笔杆子自己一个人在哪里慢慢磨，ABCD四个选项就在你一念之间，影响却是一辈子，后来我上了大学就懂了，为什么每科目考试都有选择题，而且就英语试卷来讲，那简直是一个选择题套餐，做到最后好像我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就学会ABCD这四个。抉择是每个人都要遇到的，是放弃还是继续，是离开还是挽留，是这个还是那个，选择的人都会犹豫，也许某个人因为一个不经意的选择就将他推上一辆空荡甚至是上了高速公路的车，也会有这样一些人尽管经过缜密思考做了慎重的选择，命运反而要他在石子路上行驶的并且是挤满人群的车子。看着我的高考分数，我心里就一个感叹，冥冥之中是自有安排的。高考成绩一出来，要隔几天再填报自愿，我每天下班之后都会抱着高考指南仔细的分析着，想我这样的成绩只能上一个比较好的二本院校，首先第一志愿是也学能上自己想上的学校，第二自愿就是自己绝对能上的学校，其他的几个自愿都是在防不慎防的情况下保准我能跟上的学校，填自愿首先要保证你能被学校录取，要做到万无一失，滴水不漏。我们都知道，高考都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分数很高，可最后没有被一个学校录取，那就是在填报自愿是自己没有做好扎紧功，同时也有运气成分在里面。后来我第一志愿填X大了，接着去上班，等待录取通知书到来的消息。填高考自愿那天下午，我到店里继续上班，我在过水脏帕子的时候穆青然绕到我身后：
　　“你自愿填了？”
　　“嗯，填了。”我停了手中的动作，抬起身子回到道。
　　“外省还是本省的？”穆青说得有些轻。
　　“第一二志愿都是本省的，还不知道能不能上呢？”我转过身将清洗过的帕子和洗干净的刷子放到一边。
　　“哦，本省好。”穆青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美容纸向外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面对喜欢的人，要么脸红羞涩，要么就是行为大胆放肆，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