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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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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重案组审讯室
重案组组长陈涛摆弄着手中的笔,看着眼前的男人,很是无奈。无论他问什么,这个男人都是一脸的淡然,也不回答问题,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想有脾气都不能有,可是再这样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时间不等人啊!
“萧董事长,我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陈涛沉声说,他盯着萧景南,尽量平复自己的急躁。
“呵。”萧景南突地笑,唇角邪邪上扬,看着对面已有些急躁的陈涛,问:“我进来多长时间了?”
陈涛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说:“三个小时二十三分。”语气中透着满满的不耐烦。
萧景南唇边的笑意更浓,貌似心情很好,他双手交叠于自己腿上,缓缓开口:“也就是说你们还有二十个小时三十七分,来查我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在此期间,我有权利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只是有人举报,没有确凿的证据,陈组长,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我的。”他说的无比轻松自信,就好像他不是坐在重案组的审讯室,面对的不是重案组组长和组员,他一向都是主导方,从未有过被动的时候。
“你!”陈涛咬牙切齿,“啪”的一下把笔重重拍在桌子上。
“陈涛你要做什么?!”随着这声怒吼,一个男人突然开门走进审讯室。男人身材高大,样貌英俊,一道可怖的伤疤从他左脸颊贯穿而下,却丝毫不影响这份英俊,反而为她添了一丝狠厉和威严。
陈涛看到来人,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恭恭敬敬敬礼,朗声道:“幕总局长!”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正是A市公安局总局长幕振晖,而陈涛请萧景南来警局这事还没向总局长请示汇报,难怪他会这么慌张。
“哼!”幕振晖冷哼,瞪了一眼满眼慌张的陈涛,气愤的对他说:“你啊,这人是你说能请就能请进来的吗?!他是帝皇企业的董事长!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啊?!”
“对,对不起,幕总局长,这事我应该提前向您请示的,可,可是我跟严副局说了啊,他...”
“严副局?!是他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幕振晖厉声打断陈涛的话,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瞳孔骤然紧缩的萧景南。萧景南无声笑了笑,说:“哎哎,幕总局长,算了,你就不要责怪陈组长了,他也是按规矩办事。既然是有人举报,我理应配合来局里一趟。”
幕振晖呼出口气,随即说出让陈涛惊讶的两个字,“放人。”
“啊?放人?!可是...”陈涛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幕振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没办法,幕总局长都放话了,他不得不放人。
萧景南气定悠闲的走出审讯室,幕振晖撂下一句狠话“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后离开审讯室,追上走在前面的萧景南。这两人边走边小声耳语着什么,样子亲密,似是已相处多年的老朋友。没注意到身后拐角处,一个瞬间消失的,扬着诡异笑容的人影。
萧景南和幕振晖走出大楼,正在大楼外等待的阿烈急忙迎上去,“南哥,没事吧?”萧景南微微摇头,笑道:“没事。”他又和幕振晖笑着说了什么,幕振晖点了点头,说:“放心。”
“嗯。走吧,阿烈。”萧景南说着走下台阶。远处,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无声瞄准了他。
幕振晖神色复杂的走进大楼。萧景南走近自己的雷克萨斯,突然,耳边传来破空之声,他神色一敛,蓦地“闷哼”一声,弯腰闪身到车门旁,忍痛打开车门钻进车内。阿烈咒骂一声,,发动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怎么样?南哥?”阿烈焦急地问,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到现在他手心儿还在直冒冷汗。
萧景南粗喘两下,抬起捂在自己右腰侧的手,手上一片嫣红!“呵。”他咧嘴无所谓似地笑了笑,“还死不了。”他仍然一脸的淡然,仿佛感觉不到身上钻心的疼痛。可无论他说得多么风淡云轻,额角上簌簌滚落的冷汗出卖了他的逞强。
阿烈把车速提到最大,冲向最近的医院,他很担心萧景南的伤势。在医院,麻醉,取子弹,缝针,包扎,萧景南醒来时已是夜幕沉沉。
“南哥,你醒了。”守在一旁的阿烈见他醒来,小心翼翼的扶他坐起来,说:
“南哥,刚才的事没有惊动警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麻醉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萧景南只觉得自己很累,身上感觉很无力,他摆摆手,说:“不用查了阿烈,把人叫回来,我想我猜到会是谁。”他抬眼看了一下窗外漆黑的夜色,在阿烈惊讶的目光中猛地拔下扎在手背的输液针头。
“南哥你干嘛?!你还不能...”阿烈焦急地说着,慌忙扶住猛然下床,因为突然来袭的眩晕感而险些摔倒的萧景南。
萧景南一手撑墙,挣开阿烈扶着他的手,一边穿上自己的外衣,一边自言自语:“都这么晚了,我不回去,莫离会担心的。”不等阿烈再说什么,他已经走出病房。
阿烈了解萧景南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无论是谁都是无法阻止。他太了解他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说服夏静楠留在医院养伤。无奈之下,他只好追上去,也不再劝说阻拦。
“阿烈,别担心。”车上,萧景南突然说。阿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双眼紧闭,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的靠着车窗的萧景南,苦笑一声,沉默不语。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是有多么的担心,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戛然而止,呼吸骤停,仿佛快要死掉。在一起拼命多少年了,他对他的紧张担心却从未减少一分,他不想他出事,伤在萧景南身上,那份痛会同时在他心上捅上一刀,伤口结了疤,不会消失,永远在那儿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