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鼬哥威武！ ...
-
“喂。”止水看着自从父亲走后就一直在院子里发呆的鼬，坏笑着说：“不去道个别吗？”
“我凭什么要和他告别！”
鼬相当愤怒的转过头，只是那层怒气并未到达眼底，而像是被揭穿心事般的羞恼。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见那个人就觉得莫名的安心，那只眼睛的颜色直接又温和，仿佛秋天里一声萧瑟的虫鸣。
这种心烦意乱鼬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也是造成他烦躁的原因。
“喂喂……”这是某个不识好歹的囧货。
“啰嗦！”鼬狠狠剜他一眼，转身跃上院墙，向那抹银色消失的地方奔去。
我貌似被嫌弃了……
止水无奈的挠了挠头，目光没有了刚才的装傻充愣和插科打诨，而是黎明也无法完全照亮的黯淡，仿佛枭暗哑的嘶叫。
卡卡西……有时我真讨厌你。你能吸引那么多的宇智波的新星，哥也好，鼬也好，我……你能否将他们带出宇智波这肮脏循环的命运？
自兄长死后从未彻底消失的痛楚，又一次在胸口蔓延开来。
他习惯包容，用自己的装傻来掩饰一切恨意，但他从未原谅他。
为什么是这样？
宇智波家的命运…….
带土，如果你好好的活到现在，你是否也会遭遇那样致命的利用？
感到那只写轮眼发出阵阵钝痛，仿佛受伤的困兽发出的绝望的哀鸣。
带土啊，是你在哭泣吗？
卡卡西闪身跑到木叶后山，迅速掀开护额，捂住流血的眼。等到那妖艳如同曼珠沙华般妖艳的液体终于停止流淌时，卡卡西颤抖着，拿开沾满鲜血的手，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只鲜血一样的眼睛里，流淌着甜腥的鲜血，混杂着滚烫的泪。
带土，你是在为你们一族腐朽的前世今生哭泣吗？
卡卡西看着那只眼的倒影，仿佛看见了那个带着防风镜的少年在冲他调皮的笑。樱花的花瓣被风卷动着，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一波波涟漪。
一枚花瓣飘飘悠悠的，粘在他左眼下尚未干透的血迹上。
卡卡西发誓他绝没有窥探宇智波一族隐私的意思，只是在会议上，那位大长老要卡卡西将写轮眼露出来，卡卡西很自然地摘下护额。当时他是真的什么也没想干，那位大长老忽然开了自己的写轮眼，看向卡卡西的眼，一个幻术就发了过去。
卡卡西在本能下通过那个长老的攻击轨迹入侵了他的大脑。只是须臾一瞬，谁也没发现任何异常。那个长老看着卡卡西捂住左眼喘息的样子，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幻术所伤，但卡卡西是因为刚刚接收到的那些信息而震惊。
宇智波一族，谋划反叛。
卡卡西脑海里回荡着这样一句话。
卡卡西重新戴上护额，神色恢复正常。
这只写轮眼，像是开过一季就凋零的花，在护额后被尘封着，衰竭也好，痛苦也好，终有一天会回归丑陋的本源。
至少。卡卡西想。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可以将生命与你共享，让你继续看着这个世界，与我一起守护木叶，抗击本应属于你的命运。
“卡卡西！”
懒散的人回过头，看见气喘吁吁地站在草地上的黑发小孩。
“怎么了吗？”
十三岁的少年，笑起来可恨又可爱，天青色的瞳里仿佛燃烧着彭腾的鲜血，缓缓凝固后散发出樱花的香气。如火如荼的盛开，毫无留恋的归去。
放纵灿烂，盛极而衰又如何。
他在那个人的眼里看见了这样的话。
啊，我知道了。
他刚才用那只写轮眼流了血泪，所以那只眼睛也为之疼痛。
鼬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
卡卡西看着这个孩子，突然心里升起一股怜悯。仿佛夕阳西下后，那抹脆弱的令人可以忽视的月，苍白的月光照进每一寸罅隙。
这样一个鲜活的，别扭中带着可爱的孩子，就要这样成为家族的人肉傀儡？
“下次……下次再见面时，我一定要打败你！”
鼬别扭的说出这句话，脸涨得通红但语调依然坚定。
卡卡西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的温柔又慵懒，眉眼中暗含的宠溺吓了鼬一跳。
“嘛，不一定哦。”
“你！”鼬觉得自己又要怒了。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比止水哥还要欠扁！
“对了对了鼬，给你推荐一本书好不好？”
鼬看着那人突然变得兴致勃勃的神色，心想卡卡西推荐的书是木叶的百年大计、文化精粹还是忍术新招，警世名言？，毕竟他是天才，平时总是会看那些书的吧。正想着，卡卡西一脸坏笑的递给他一本小书，鼬接过来一看，《亲热天堂》。
“这可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写的，鼬作为一个优秀的忍者应该好好拜读才是~~~。”
卡卡西语气荡漾的说，眉眼间总像是夹杂着调戏。
鼬狐疑的看了卡卡西一眼，又看了看手里橙色封皮内容可疑的书——原谅纯洁的少爷没看懂小红叉和18×的字样吧，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宇智波家的家教真严啊……这孩子连十八禁都不知道是什么。卡卡西看着冒着问号的好奇宝宝，在心里小小的吐了个槽。
既然是自来也大人写的……鼬一边想着，一边翻开第一页，还没等看清内容就被卡卡西以每秒300千米的速度抢了过去。
这孩子居然真的看了……如果这孩子真的看见内容的话……那些老家伙会直接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想到这里，卡卡西出了一身冷汗。
鼬有些呆了，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掌心，又看了看卡卡西一脸抽筋般的笑容，眨巴眨巴眼睛，幡然醒悟：“你耍我！”
“不不小少爷你误会了……”预言成功，果然是麻烦中的麻烦。
“那你把书给我。”一双手死死攥住卡卡西的衣服，防止他逃跑。
“不行啊……”卡卡西泪奔，木叶第一天才被一个小孩逼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
“那你就是在耍我！”
“没有……”卡卡西将一只手放在鼬头上试图推开他。
“那你把书给我！”
“真的不行啊……”
如果有路人经过，这也许是相当美好的一幕。黑发老成的孩子嘟着嘴，死死地拉着银发少年的衣角，带着撒娇般的孩子气。身材修长的银发少年无奈的眯着眼，表情慵懒又温柔，一只手放在孩子的头上，宠溺的笑像要撕裂晴空一样。
但如果走进的话，就可以听到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只为争抢一本小黄书。
“你一定是在耍我！”这是炸毛小孩第n次说这句话。
“没有啊小少爷…….”这是某不良上忍几乎快哭了的讨饶。
“那就……”鼬突然坏笑了一下，像兔子一样跳起来，直接抓下了卡卡西的面罩。
卡卡西怎么也没想到鼬会来这一手，条件反射般搂住了孩子纤细柔软的腰，就这样和他大眼瞪小眼。
鼬看傻了。
13岁的少年，眉眼英俊精致的不像人类。鼻梁挺拔而温润，完全没有锋锐的气息。洁净好看的唇形，唇瓣犹如花瓣般新鲜嫣红，永远在面罩后勾勒出最美好的弧度，却鲜有人能够见到。
尤其是那双有着强烈对比的眼睛。天青色的那只恬静，清俊，仿佛一缕明亮的令人向往的光源，无论世事如何变迁，红尘如何眷恋，那光依然在那里，不死不灭。
而另一只嫣红如雪的眸子，闪烁着自己最熟悉的，狂傲与血腥的光芒。仿佛被血染红的眸子光华流转，仿佛吟唱着古老的箴言，抑或是神的诅咒。
这样一个完美的如同天神般的人，此时抱着自己，近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鼬哥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