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窗外香花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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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香花啼鸟，好一派明媚春光。
窗内愁云惨淡，晏大少爷哀叹连连。
想起今天早上父亲的一席话，晏殊文便忍不住头痛的揉起额头。
晏殊文今年不过十七，父亲却想让他早早成家立业。虽然不像城里的纨绔子弟留恋花丛、放荡声色，但他也无意早早娶妻，成亲之人总不如现在自在洒脱。
晏夫人倒是不想晏殊文早早成亲，她心思总归细腻些，她是想着待晏殊文考取功名后在成亲，也好娶位官宦人家的小姐，好在仕途上助晏殊文一臂之力。
只是在晏家，一切大事，向来都是晏老爷做主的，晏殊文不能忤逆父亲，晏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只管操持家务，哪有她不许的份儿？更何况晏老爷早已托了两位媒人留心打听着，如今反悔，岂不教人家笑话？因此这事绝无半点商量的余地了。
翌日一早，晏老爷早早的打发了小厮替晏殊文收拾洗漱，一切打点妥当了便带着晏殊文乘轿到小雅阁见二位媒人。晏夫人一位妇道人家不能抛头露面，只得在家等候丈夫儿子。
二位媒人去的早，待晏家父子到时早已等候在雅间里了。晏殊文平日里与这些姑婆也接触不到，因此看见两人倒是吃了一惊。只见这一胖一瘦两位媒婆都在四五十上下，一个白腻肥硕，一个黑矮精瘦，与平常妇人打扮大有相异。瘦的那位穿红带绿，干瘦的脸上涂丹抹粉，满面都是笑褶子，鲜红的一张口几乎与鬓角的红花连成了一片，猛一看去只以为嘴巴都撇到了头上。
胖的那位倒是打扮不怎么出格，头上只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髻，一支木簪插住，身上一身藕色绸衣，拿着把扇子“呼啊呼啊”的扇，晏殊文瞧着这位媒人总觉得有些怪异一时又说不上来。
待一一问好，诸人入席，那瘦媒婆的眼珠子就一骨碌的黏在晏殊文身上，前后上下的打量，晏殊文心里觉得她太失礼了些，也被打量的浑身不舒坦。相较之下，那位胖媒婆只瞥了晏殊文一眼便径自喝茶，虽然冷淡，但却让他更有好感一点。
“晏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若我刘媒婆再晚生三十年，也一定被公子的风采迷倒！”瘦媒婆一开口先是对晏殊文一顿吹捧，把晏老爷听得是眉开眼笑，接着话锋一转，又道：“晏老爷公子这样信我，将公子的婚姻大事交到我手里，我是如何也不敢不上心的！就冲着公子这俊俏模样，我也得为公子说门好姻缘！”
晏老爷拱手笑道：“那就多多劳烦您了！”
“那是那是，我刘媒婆三寸巧舌牵红线，一颗善心成姻缘！说成的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门门···”
“都是作孽呦！”
这酒楼里雅间都是珠帘相隔，声调略高都会被隔壁听了去。这旁边一间雅间里两人不知在讨论什么，说到激动处声音拔高传了过来，这话接的叫刘媒婆好不尴尬，旁边那胖媒婆倒是不留情面的笑了出来。
“哎，咱不说我说成多少亲，您就看程员外公子与赵四小姐的婚事，这城里谁不是人人夸赞啊！那赵小姐一家过去，程家···”
“都死光了啊！”这话接的，晏殊文都几乎忍不住笑出来了，那胖媒婆已笑的趴在桌子上了。
刘媒婆脸色发青，心里暗暗骂着这是那个腌臜贼，真缺他#娘龟#孙的德！但面上她还得陪着笑：“您看，晏老爷咱们就说说公子的亲事。我给公子合了八字，公子生来是个富贵命，那将来是要飞黄腾达的大官人！这和得上的小姐也个个是人中之凤，恭顺敦厚，玉洁松贞那是更不消说！晏公子是咱这里出了名的才子，若是想找个志趣相投的也不难，有几位小姐那也是柳絮才高，正是待字闺中碧玉年华，晏老爷您看？”
晏老爷略一沉思，嘱咐道：“容貌才学还在其次，首先要得德行过人，服侍丈夫、孝敬公婆才是第一位的，还望媒人多多费心！若能为小儿觅得一门好亲事，日后晏家定当厚酬高媒大德！”
“这话儿怎么说的，一定一定！”刘媒婆这会儿没被打断，又看见胖媒婆只坐在一旁冷笑，风头都被她一人占尽，心里十分得意“媒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就请晏老爷晏公子看看这几位小姐，若是真能成就这桩婚事，那也是···”
“阴德丧尽！”这话一出，那胖媒婆便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猛拍大腿。晏老爷脸上已是很不好看，见她笑成这样气的几乎要赶人。刘媒婆又被打断，眼看要说成的好事被破坏，一口黄牙几乎咬碎。她又气胖媒婆不给她脸面，白眼一个劲儿的瞪她。
那胖媒婆好容易笑够了，站起来拂拂下摆，对晏老爷说：“今天我洪媒婆来这一趟，就这一句话入了我的耳。令公子姻缘未到，若是强求那一定要损阴德的，您且好自为之，我先走勿留！”说完她就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晏殊文未料到有此一出，见她离去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一眼才瞧出这媒婆怪异在哪，她身上穿的竟是件男人的衣裳！也不知是否晨起穿错了丈夫的衣裳，叫旁人看见可真是失礼极了！
刘媒婆叫她抢白一通，气的几乎死过去。眼见这庄婚怕是再难说成，她有气也不敢对晏老爷和晏舒文发，想起刚刚隔壁那几句不早不晚正正好好坏她好事的话，她将袖筒一卷，对晏家父子说道：“老爷、公子，刚刚隔壁那话说的蹊跷，句句接我的话，我窃想恐怕不是无意的，这是有人有心破坏啊！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毁一庄婚，这说话的人也忒缺德，我非得要揪出他来评个理，要不然也枉费了您二位对咱的托付啊！”
晏老爷本也觉得刚刚那几句话接的蹊跷，要真是无心的那未免也太巧，要是有心的，这坏他儿子婚事岂不是给他脸上扇了个大耳刮子吗？因此他略一思索，虽也知道那媒婆是想拿他当枪使出自己一口气，但也想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又没有其它好人选，便应允了。
只是却不待这边去讨说法，对方先一掀帘子不请自来。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适才小生多有惊扰，特来向诸位赔罪了！”
晏舒文抬头看去，见来人身影忍不住惊讶道：
“子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