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脉脉》东风摇

7、洛阳 人生若只如

　　班固曾在《两都赋》里描绘过洛阳的繁华：“披三条之广路，立十二之通门。内则街衢洞达，闾阎且千，九市开场，货别隧分。入不得顾，车不得旋，阗城溢郭，旁流百廛。红尘四合，烟云相连。于是既庶且富，娱乐无疆。都人士女，殊异乎五方。游士拟于公侯，列肆侈于姬姜。乡曲豪举，游侠之雄，节慕原、尝，名亚春、陵。连交合众，骋骛乎其中。”只是如今的洛阳不知是否还有西汉时的繁华？
　　马蹄声渐缓，耳边是沸沸扬扬的喧闹声。
　　“姑娘，洛阳到了，要不要下来看看？”老者扬声道。
　　我应声答允。
　　眼见的是洛阳城的热闹，道路纵横，小巷林立，随处可见王公贵族的宅第，楼阁崔嵬，气派豪华 ，南北两宫，遥相对立，望楼高挑，盈天蔽日。当真是潋滟流光，繁花似锦！可是，眼见笙歌正浓，红袖飞歌，眼见楼宇林立，宫灯高悬，却不过是空空荡荡的寂寞。
　　“走吧。”我轻叹道，恐怕是身在繁华，却不能心入繁华，我亦不过是个客居之人，乱世里，太多的变数，生生死死，分分离离，太多寻常，蹉跎耽搁，也不知何日才是尽头……

　　一路颠簸，满心凄凉。
　　“姑娘，魏宫到了，姑娘下车吧。”老者的声音饱含沧桑。
　　“好，有劳老人家了。”这一行，怕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回首归途，却见灯火辉煌的洛阳城阙上，一七尺男儿遗世独立，白衣飘飘，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长风浩荡，鼓起他宽大的袍袖。我一时惊愕，想这兵荒马乱，竟有如此风华少年！
　　“咳咳，”老者望着我目不转睛的模样，笑道，“姑娘，脸红了”
　　我大窘，正色道：“大抵，大抵是灯火映的吧!”
　　老者但笑不语。
　　一番心思被人洞察，我顿时无地自容，亦只好一笑而过。

　　《说文解字》上说，初，是裁衣的开始，衣服还没有裁出来，所有的美丽都还是一种预期，这个时候，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