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妖魔乱 她依然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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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时期，舒家先祖——一名贤者，非处人道，身承无上神力。他的身边追随了一只犬妖，犬妖盟誓对贤者永生追随，即便身死，也会化作贤者的后人报答贤者的知遇之恩。但忠厚的犬妖也有渡不过的劫数，它将死之时，自剔一骨赠予贤者。上古犬妖之骨，灵气丰沛，融合了它一生的心血。犬妖道行深厚，苦修数十万年，良善未曾作恶，则其骨为灵物圣物；贤者将其制成骨笛，自得舒家一脉相承。”
舒亦欢如此介绍自己的家族。
她正在前方为季小满二人带路，说起来季小满已经答应了借给她美人珠，她本不必请二人住进自家宅院，可她却坚持如此，还一定要将事情全盘托出。
季小满很是佩服这样的心性，不论别人如何反应，自己的原则是一定要坚持的。
这舒府不见寻常显赫人家的亭台轩榭，小桥流水，但见空旷平坦的地面上不少器械木桩，练武场里秩序井然。
舒亦欢抿了抿唇：“楚公子想必也知道，自从五百年前魔族不知何故大乱之后，世上便妖魔横生，魔族的魔气也日渐侵袭人界。雍州虽处魔气旺盛之地，但多年来舒家镇守，倒也相安无事。直至数年前舒家生乱，旁系血脉死伤过半，直系血脉只余我与亦歌姐妹二人，这以后妖魔便愈加猖狂起来。”
“实不相瞒，此番欲借季姑娘美人珠，是因为我的……”她讲到这里时似乎有些艰难，措了一会辞才语气涩然道，“因为我的妹夫。”
“舍妹是舒家正统，纵然有些愚钝，却是灵力奇高，前几日妖魔暴乱，竟入陆府欲食舍妹之肉，得其灵力，幸得她夫婿拼命相护，拖延了时间。可我赶到驱退妖魔之后，他已伤痕累累昏迷不醒；故而闻得美人珠奇效，才想烦请姑娘。”
季小满豪爽地挥挥手，真诚地说：“你不用这样客气，宝物本就是要用对时机，如今就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刻。除了这个原因以外，我很喜欢你的性格，所以才借给你。”
舒亦欢连连道谢，眉目稍稍展开了些。
“到底这美人珠也不过能吊住他性命吧？我可不记得它能救人性命，”楚弦皱眉，扬起一贯的嘲讽笑意，眼底漠然，“便是多活几日，又有何意义？”
舒亦欢苦笑着摇头，轻轻磕上眼皮：“公子不会明白的。至多一年，亦欢自然会归还美人珠。我须处理完手头之事，方能有个了断。”
自此，楚季二人便住在了这舒府之中，雍州城内妖物众多，他们偶尔接些委托，偶尔上街玩乐；大多时候呆在院子里，楚弦教季小满这个道法白痴一些基本的术法，也算得上她半个师父。
楚弦本不愿将季小满扯进道门，但雍州妖魔聚集，季小满又拥有灵眸，自然灵力居高，他恐怕她遇到和舒家二小姐一样的状况，却无力自保。
舒府中最美的一处便是昔日二小姐的院前，有一处凉亭，绿水环绕，周遭桃树开得绚烂，雍州气候特殊，时至暮春，落英缤纷，令人如坠梦中。舒亦欢每日做些做不完的事，实在累了就喜欢站在树下发呆，像是想起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季小满时常遇见她，却从不曾惊动她。季小满远远看着，竟觉得这女子严重的悲伤任是怎样坚强的人都背负不起。她很少说话，说话时却是极让人开心的。那双好看的眸子里装满了什么，又绝不给人看到。有时候两人再次迎面相逢，她会温柔地笑，似乎很沉重，又似乎是阿姐对阿妹的安抚，直教人觉得什么秘密都可以安心对她说一样，让人情不自禁去依靠。
楚弦也常去其他州郡办事，虽是要回来；到底还是舒亦欢陪季小满的多些。
有一次，舒亦欢啦季小满去那凉亭里坐，下定了决心似的，笑问季小满：“小满，可愿意学学者吹笛子，舒姐姐没有什么才艺，便教你这个好些。”
舒亦欢与季小满的相处早让两人熟稔不已；出现一回来雍州，势必要和季小满吵上一吵，其间总是舒亦欢来调停，最常见的就是用餐时季小满狼吞虎咽，楚弦见不得，便教训她：“女孩子如此粗鲁，流落街头没人要也是活该的了。”
明显是取笑她初来雍州的事情。
季小满是个不驯的性子，回嘴便是：“总比某些人遮遮掩掩衣冠禽兽来的好，没人要你不也捡回来了？我怎的忘了，某些人入道定是因为找不到媳妇吧？”
“禽兽？倒好笑了，要是禽兽怎么某些女人现在还完完整整的？”
然后就只有舒亦欢无奈道：“小满就别与公子置气了。”
不用说，季小满肯定是答应了血滴子的，这厮做梦都想着当上大侠，赢了对手之后吹上一曲，花前月下笛声悠扬，多风雅。用她的原话说就是：“多带感~”
舒亦欢自那之后，日日教她吹奏之事，话渐多了。要教季小满这么个笨徒弟，多费口舌也属正常，舒亦欢算是体味到楚弦的感觉了。
不过她也从不生气，永远那么耐心，有时竟像哄个孩子。季小满只觉得是楚弦脾气恶劣，总骂他不会教，舒亦欢只好摸摸她的头道：“不是这么个缘由，我曾也是楚公子那样的性子，但禁锢在这府里，再倔的脾气也给磨平了而已。”
舒亦欢像是找到了什么寄托一样，每日照顾季小满，并乐此不疲，除此外，进入二小姐的院子，一待也是几个时辰。
但大多数时候，她依然在那棵桃树下；长久地凝视，用那沉默不语的双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3）妖魔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