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nmal》夜神家的小优

5、挚友

　　老头看着伦德，一点一点向伦德叙说着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当时，以叙政府只是简单地下达了劫持火车的命令，我听说是因为火车上是有什么重要人物，所以政府想以此作为筹码。我那时已经快四十岁了，我在斯坦堡的女儿也快十多岁了，干完这一票，我就决定回斯坦堡。整个任务我们完成地出乎意料的容易，直到塞宾娜出现”，说着，老头粗声地笑了出来，“你能想象吗，她当时在两节车厢接缝处的梯子上，我们两个正对峙着，我在想着如何把她拉过来，因为上头强调过是所有乘客。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前面几节车厢突然传来一阵阵尖叫，碎盘子声和□□撞在地上发出的闷声。她趁着我一时的分心，顺势就拉着我从火车上跳了下去。幸好以叙的火车还是老式的型号，车速不是很快，不过也摔得我够呛。我们掉在一片草丛里，被植物扎伤了不少地方。塞宾娜站起来后，马上向着火车相反的地方跑去。我跟在她的后面，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将我这个歹徒一起拉下来，我想弄清楚。跑出了大约100米左右，我突然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是巨物落水的声音。塞宾娜和我同时停住了，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从地平线上消失的火车，我很清楚地知道，火车会通过一座桥。迈尔斯，坦尼，斯卡，所有人的脸一一在我脑海中浮现，他们跟了我快要十年了，十年！我们甚至都约好以后要一起去斯坦堡退休，我们可以一起开个铁匠铺，可以一起喝那喝不完的啤酒，但这一切…我飞快地走到塞宾娜的身旁，拼命地摇着她的肩膀，大声地问她为什么。她并没有马上回答我，我看着她的眼睛，渐渐地冷静了下来。至今，我都无法忘记她当时的眼神，那样的平静，这不该出现在一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我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们一起默默地走着，塞宾娜很熟悉以叙，她能正确地辨别出当地的可食用植物。晚上，我们生了一堆篝火，塞宾娜用小木棍拨弄着篝火中的枯树叶，慢慢地对我说，那座桥其实已经废弃，这几年都不会通车。我不得不愿意面对现实，虽然雇佣军和政府只是雇佣关系，但是我们为政府干了不少肮脏的勾当，用完后处理掉也很正常，只是，偏偏挑上了这次。在我们走了两三天后，我们在以叙的边境线上分开了。再一次见到她时，已经是五年后。我终究还是没有回成斯坦堡，我离开了以叙，到了坎赛，干起了铁匠的活，然后，在一个小酒吧里，我再一次见到了塞宾娜。再后来，我们也断断续续地保持者联系。最后一次她和我见面时将那只黑匣子交给了我，并告诉我在她儿子来的时候交个他，然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伦德沉默地望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老头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伦德，说：“你今天晚上就住这儿吧，已经很晚了。”
　　伦德站了起来，他礼貌地想要婉拒老头的好意，他想回家。
　　老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低声说道，“也许你那儿已经不安全了”。
　　伦德闻言，同样小声地问：“请问您知道关于塞宾娜的一些事儿吗？”
　　老头点了点头，“虽然塞宾娜从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过，但是我还是觉察出了一些不对劲，她有许多不寻常的地方，她有着庞大的信息来源网，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能够办到的。而她最后一次和我见面时，神色很不对劲，她在我面前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匆匆走了。就在她走后的第二天，就有一伙黑衣人找上了我。”
　　黑衣人，伦德的心一紧，前几天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和今天在银行遇到的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切似乎并不是一个巧合。
　　“我当时在铺子里，就跟他们说塞宾娜只是路过我的铺子。令我吃惊的是，那伙人竟然没有就此纠缠下去，盘问了几句就走了。”老人走进厨房，端出一杯泡面，“不好意思啊，家里只有这个。”
　　伦德从来不吃垃圾食品，塞宾娜从来不许他去碰它们。这次，碍于老头的热情，加上一天只吃了一片披萨，他接过泡面，吃了起来。
　　伦德感到一阵恍惚，就在不久前他还在一边喝葡萄酒，一边吃着塞宾娜的牛排，几天之内，他的世界就被彻底改变了。几天，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泡面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双眼，鼻子上也觉得湿湿的，伦德摸了摸，呛入了一股胡椒粉的味道。
　　深夜，他打开了那只黑匣子。
　　匣子里有一块红色的手帕。
　　伦德将手帕提起来，仔细地对着灯光。这块手帕的质地良好，在一个小角上绣着花体的两个字，RH。伦德觉得这块手帕比起通常的手帕有些过于厚，有些地方缝补的线过于繁复，对着光时，里面隐隐地裹着什么，向老头借了一把剪刀，他小心翼翼地剪开手帕的一个小角，一块黄色露了出来。伦德仔细地用剪刀开了一个小口子，将里面的东西拉了出来。
　　伦德将黄色的纸状物体在桌上展开，大小正好是A4 。上面有许多条线，弯弯曲曲的，看着像一张地图，可是这是哪里的地图呢。伦德用手机拍下图片，放在行走天下中搜索，没有结果。伦德看着屏幕，懊恼地叫了一声。老头凑了过来，盯着那张纸，手握成了拳。
　　“那是以叙的地图”，老人忽然开口道。
　　见伦德疑惑地望着他，老人指了指下方的一排怪异的字母，说道：“那是以叙政府内部经常用的密文”，接着，老人又补充道：“我当雇佣兵那会儿，曾经研究过以叙的地貌，也看过部分地图，所以我比较熟悉，而且，这种纸是以叙的特产，采用的以叙当地独有的一种泛着香味的兰草制成。自从以叙闭关后便很难在见到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我又见到了。”
　　可是为什么塞宾娜要将以叙的地图留给他？
　　“孩子”，老人拍了拍沉思中的伦德，“如果你要去以叙的话，请务必也让我一起去。我欠塞宾娜一条命，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叫上我。”
　　伦德想起自己家里也许可以有线索，在那台计算机上也许能查到点什么，和老头商量后，他决定先回一趟家。
　　第二天，伦德悄悄地潜回了家，面对他的是一幅令他难以置信地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