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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皮相——“美”与“丑”(2)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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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显得很不自在,清清嗓子正色道:“疑嘉,里叫我来不会就四为了仄个吧?”
我表情无辜地看向他:
“就是为了这个事啊,我电话里不就说带你来见她们吗?”
他沉吟一下,又在夜色中抬起头来。
“疑嘉,也许我缩的还不够清粗——我家里家境不好,亲戚父母都四务隆的,不好好鞋习对不起他们。今天我二酥还打电发来,问我在鞋校鞋得怎样,有没有认真听课,听缩今年家里辣个白莲卖得不好……”
“白莲是什么?”
“就四你们缩的莲子,荷花的辣个总子。”
“所以呢?”
“……我暂司……不想谈感情的事,影响鞋习。”
他继续用一口令人啼笑皆非的普通话唠叨着:“我英以很嚓的,还不滋道期末考四怎么过呢,明年又要考四级,你怎么还给我搞仄些事……”
“好,”我不胜其烦地打断他,“不会再‘给你搞这些事’了。”
瑟瑟寒风中,李坤将头缩在灰旧的外套里,说得正义凛然,好像我是某个歌欧引好学生的坏女孩。
“那你快回去吧,别被我给冻坏了。”我酸溜溜地说,拉着其余面面相觑的三人走开。
“我们也回去了,再见。”
“嗯,早点休息,我还四把你当妹妹的。”李坤拍着胸脯保证道。
“谁要当他妹妹!”
一回寝室,我愤愤瘫坐到椅子上。夭夭、亭亭自知无趣,该洗脚的洗脚,该刷牙的刷牙。
“消消气啊!”袁诺拍着我的肩:“不都跟你说了女追男隔层纱么?”
“说得轻巧!你自己都没试过吧?!”
袁诺张张嘴,萎了一下,缩回铺上。转念,小心翼翼扔下一句:“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我抬头看向她。
“别骂我!”袁诺迅速缩回头去。
这种情况下,大盆小盆不幸成了最直接的受气包。我砰砰硁硁洗漱完,牙也懒得刷,径直爬上床去挺尸。
就在寝室里只剩下月光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拿来左看右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我突然灵光一闪:没准是新一轮的艳遇。
想着想着一改戾色,兴高采烈拿起来。
“……喂?”
“喂?你好啊!我叫张浩,是李坤和刘新华的室友。”电话那头的人笑嘻嘻:“听说,你看上我们李坤了?”
我吓得赶紧挂掉电话关机——真是阴魂不散。
“真是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我抱着枕头打滚抽风,追悔莫及。
见我恢复正常,其余人也迅速恢复正常。
“于嘉,没什么可丢人的。这家伙也没你说得那么好了,哪帅了,根本长得很一般——我是说,我想不通,你怎么会对这么一般的人一见钟情啊?”袁诺问我。
我惊讶:“刚才不说很不错吗?这会怎么又一般了?”
“喂,傻帽儿!我们当人家面能这么说吗?”亭亭在对面吼道,“其实远看还凑合啦,近看吧,就是长得一般,穿得也土气——咋看也不像搞音乐的。除了个儿高以外,我看他还配不上你呢!”
夭夭也附和:“就是,皮肤也不怎么样,月光下就见几颗青春痘红得发亮——这都不重要,可笑的是,现在人人都忙着炫富,他竟然在那儿得瑟着炫穷,以为别人都是不老实念书、花钱大手大脚的啃老族啊?就他懂事?!
“说得好!”亭亭从被子里伸出脚,和她“吔”着对击了掌。
“瞧那普通话说得,”夭夭尖声尖气学道,“不好好鞋习对不起他们……我英以很嚓的……”
“我英以很嚓的……”
袁诺和亭亭笑得在床上打滚。
“别这么说人家嘛,不是说赣州人学起普通话来比其他人要艰难吗。”
“这有什么艰难的!”亭亭说,“再说了,我们往死里贬他还不是在帮你——我就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你倒贴似的。江西生的,什么地方都一样。可你看,我普通话就很正常啊,夭夭也是。”
“没错,”袁诺说,“你看□□吧,虽然人矮,可人家作为一个本地孩子,普通话最起码像那么回事——‘鞋习’、‘英以’,唉……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以文’也很‘嚓’。要说□□一般的话,你这回的品味真是……极品。”
“没错,除了你,他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土包子——”亭亭用三个字总结了他的气质,“你看,人园林院女生就不要这个土包子。能被你看上,是他的福气!”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个吉他男孩说得体无完肤。这几个家伙演技实在高超,刚在面前说起好话眉开眼笑,背过身就骂人不带脏字,没考北影上戏真个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