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与丑小鸭》鱼莲舟

16、皮相——“美”与“丑”（1） “

　　“女追男，隔层纱——如果实践真像理论那么简单的话，为什么满大街都是剩女？”我问亭亭。
　　“不能用群体结果否定个人，”她语重心长教育我，“男生的心理都比较开放主动嘛，容易接受追他们的女生；相反，女生的人格都比较害羞而且内敛，所以一有人亲近她们、追她们，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排斥对方……”
　　我继续听她说：“我前男友就是自己追来的啊，一表白就成功啦……”
　　“啊？一表白就成功？”伊梦又开始哼哼：“运气啊运气啊……”
　　“这可不是什么运气，”亭亭打断她：“谁叫你不打听清楚就跑去表白？”
　　“我打听了，当时是没有的，谁知表白的时候就有了。”
　　“是啊，谁叫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呢——迟一步就没机会。早就叫你不要喜欢他了……”我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谁想‘找对象’啊？或者你们周围玩得好的……刘新华叫我给他介绍女朋友来着。”
　　“介绍女友？”伊梦暗沉许久的眼神竟然一亮：
　　“长什么样儿？”
　　“……白白瘦瘦，戴副黑框眼镜？”
　　“嗯。你有兴趣？”
　　“有啊有啊！”
　　她突然激动起来，一改淑女做派：“介绍给我吧！我缺爱我严重缺爱……你说他戴副黑框眼镜是吧？好，就是他了！黑框就是我的菜。”
　　做媒婆，谁能料想如此容易。刚分开一小时，我就气喘吁吁把伊梦带回“黑框”面前。
　　“那你们好好聊吧。”我便撤边端详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
　　“太困了，一个中午尽在六层楼梯间来来回回。我要补一觉去了。”
　　下午，我躺在床上给李坤发短信：
　　刚才都是我口不择言，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想了想，深觉不妥。又发出一条：
　　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喜欢我吗？
　　李坤很久都没动静。
　　我心不在焉地看起电视，不停换台。惨了惨了，把人家得罪了。
　　半个多小时后，手机铃声突响，我赶紧抄起来：
　　“不好意思这么久才回你。
　　我想说……对不起。
　　于嘉，我觉得你很好，但我对你的感觉……像妹妹。我没有亲妹妹，不如你做我妹妹吧！”
　　不喜欢人家就说把人家当妹妹或哥哥——“兄妹论”拒绝招式——这真是一种拙劣的借口。
　　但我打算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兄妹论”是一种拒绝招式，自古以来，同样不也是一个很暧昧的词汇吗？人家蓉儿还有靖哥哥呢。
　　“哦，这样啊，好啊，反正我也没有哥哥……那你以后可要多关心我哦！把我当亲妹妹看。”
　　我如此回复。李坤乐得解决一桩麻烦事，欣然接受。
　　那个周末，也许是我大学时代里过得最充实的一天，仅一个中午就经历了表白与被表白两件复杂的事。
　　下午更是短信不断，一会是刘新华：你朋友好漂亮啊，太谢谢啦！
　　一会又是李坤，跳过尴尬期后，和我关系大熟，其乐融融地聊天：你是不是给人家介绍仙女了啊，我们老刘都要被迷得飞起来了。
　　一会刘新华又再次致信道谢：谢谢啊，太谢谢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大家都挺乐呵，除了我。
　　我和伊梦在他们心目中的差距如此之大吗？伊梦并没有答应，黑框都要飞起来了，反观自己——李坤好像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袁诺、夭夭、亭亭仍然吵着见李坤：
　　“你净操心人家的终身大事，也让我们替你参谋参谋终身大事呀！”
　　久磨之下，我不好意思地打电话过去：
　　“我室友……都想见见你，她们想看看我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男生。”
　　李坤犹豫一下，勉为其难答应了。我很高兴，他长得比□□好，个头也比□□高，袁诺她们这次看到，一定会夸赞我眼光不俗。
　　我把她们一一介绍给李坤，又把李坤介绍给她们。
　　“我新认的哥哥，人很不错吧？”我问袁诺。
　　“嗯，很不错。”袁诺说。
　　“真的很不错。”亭亭附和。
　　“眼光很好。”夭夭频频点头。
　　她们三个不知道着了什么魔，语调稀奇古怪。嘻嘻哈哈一番又开始演哑剧，互相之间用眼神交流，盯着李坤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