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菊艳香困琴声起，郎君情深方肯留 珏挽起右手 ...
-
珏挽起右手的袖口，拿了中号的毛笔蘸了新研的墨，刚要在宣纸上下笔，却一时想不起到底要写些什么。
“姐姐姐姐！”光跑进屋子，“姐姐在做什么？”
“哦，正要练字，却什么也写不出来。”珏窘道。
光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原来姐姐识字？”
珏气了，作势要打他，他忙补口说，“我不过是逗逗姐姐，都认识姐姐半年了，却从没见过姐姐写字！......哎呀”他笑着叫了一句，“姐姐饶了我吧，我知道姐姐是大才女，平时是深藏不露！”
珏的脸突然沉了下来，“我只识几个字——我是说不满一百，母后在世时常常对我说，现今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要相识再更进一步，除非是花街柳巷的ji子，要不然隔着帘子（按当时规矩，成年贵族小姐不可以和男子直接见面，需要隔着帘子，除非是夫妻）纵使花容月貌也是徒劳的，最重要的反而是才华，那些让人怦然心动的和歌才顶用，可惜我字怎么练都是难看，更不要说是写和歌了，一开始努力些，后来越发没勇气碰了，好在早早嫁了人，不然——”
“姐姐好没自信。”光道，“我都可以做好，姐姐还不行的么？”
“都说我是朽木难雕，不信，我写一个给你看，便知道了。”
光看她些的字，忍不住大笑，“大大咧咧，歪首拐角，一笔一划个的这样开，难怪话鬼这么像，连字也是鬼的模样！”见她低着头，忙改口，“姐姐别气，我只是觉得姐姐平时低眉顺眼，逆来顺受，温柔贤和的很，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写出这么豪气的字来！”
“见笑了。”
他提笔也写了一个字，问“姐姐觉得我些的如何？”
“潇洒飘逸，以后倒是可以让闺中少女对你——”她握着笔的手突然被光扶住，他的手已经和她差不多大了，有些薄汗，“以后我叫姐姐写字如何？”
“呃......我......”
“姐姐是嫌弃我的字寒酸？”光一脸很受伤的样子。
“不是不是，”珏连忙辩道，又垂下眼来，光的字是担的起他的样貌的。“我才识几个，会的还难看的很——”可以学当然很好，但她几乎是文盲，和粗野女子却也差别不大，她有些不好意思，怕光因为她不是才女而看轻她
“那我也不是会很多，但是以后没学一个字就来教姐姐，好不好？好不好？”
“嗯。”她冲他笑了，娴静甜美，晃人心神。“谢谢你，光君。”
晚上，桐壶帝召她侍寝。
“这几日心烦气躁的很，”桐壶帝按着太阳穴，“珏，点些上回的香。”
“是，圣上。”
盖上香炉的时候，珏的手就被握住了，桐壶帝从后面环住她，她一惊，羞道，“圣上。”
“抱了你就烦不起来了。”她红了脸颊。
桐壶帝把她放倒，褪了她的衣服，头枕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怎么还没动静啊，嗯，得再加把劲呢！”
珏羞的要命，只得道，“是。”
桐壶帝一听，大笑，“对，加把劲。”边说边解了自己的衣服。
烛火要曳一地春光。
午夜梦醒，珏听到枕边人一句梦语——“阿枸。”
@@@@@@@@@@@@@@@@@@@@@@@@@@@@@@@@@@@@@@@@
菊花开的时候，她被确诊怀孕了。由从她一进宫就在她身边服侍的王命妇照顾她。
王命妇四十多岁了，眼角已经看的出皱纹，偏是不服老。
妆化的很精细，衣服的料子哪怕只是束带也一定得是最好的。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资历久，就算按位分并不是女官里最高，也绝对不愿意放低姿态和那些女侍说笑，更别说是说人长短，刚见时给大家的映像显得有些严肃。
可凡事交给她却又极其稳妥。
珏后来发现她是事故的，却也是衷心的。
桐壶更衣原先刚进宫，也是她教导的，有些感情。后来又带了光君好些年，据说，桐壶帝要把她从光调到藤壶宫的时候，她还哭了呢！
好在光常来找珏，她才回复到原来的样子。
光君每次来，她就把平时攒的那些小孩子喜欢的好吃的好玩的统统拿出来给光，这个时候脸上才一直笑眯眯的，珏嗔怪着说她偏心，她却说：“藤壶娘娘都大了！怎么还和光争呀？！”难得王命妇会有这么慈祥的时候。
“姐姐刚刚是不是在弹琴？”
“嗯，是《菊花赞》。”
“我刚刚还在赏菊，刚要赋诗一首，突然听到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吓到人家兴致全无，原来，原来——”光一副为难着要不要说出了的样子，“原来是姐姐呀！”
“你个小崽子！”
“哎呀！王命妇救命啊！平时都教育我要诚实，说的头头是道的，我现在一句实话都说不得了吗？”
“殿下——”光自从被赐予源氏之幸后，也只有王命妇还叫他殿下，“奴婢认为藤壶娘娘的琴弹得极好。”
“好你个王命妇，你伺候了我三年，才不过跟了她八九个月，就被她收买了！姐姐好手段啊！”光叫了起来。
王命妇忙拿了糕点过去以表忠心。这次光拿完了，碟子却也帝到了珏面前。
“诶哟，我才不要和她分你，我还没吃饱呢！”光狼吞虎咽。
“殿下，娘娘肚子里还有小皇子也要吃呢，你就让让小弟弟吧！”
光一愣，突然一停，噎到了，涨红了脸，咳个不停，呛出了泪。
珏一边端茶水给他，一边拍他的背。
过了好久，才问他，“好些了吗？”
“恩啊。”
“叫你以后还吃那么急！”珏捏捏他挺翘的鼻子。
他却挂着刚刚呛出来的泪花，可怜巴巴地说：“六条说的果然没错，有了小弟弟，都不疼我了！”
王命妇急了，“胡说什么呢，大家最疼的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了。”
他又转过头去，“那藤壶娘娘呢！不疼我了！不疼我了！”像是一只怕被抛弃的小狗，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会的，不会的，我疼你，也疼他，你也要疼他，好不好？”珏安慰着。
“那你是打算疼他多一点，还是疼我多一点啊？”他继续可怜巴巴。
珏被他的问题问住了，一时语塞。
他哇地一下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唔唔唔唔——”突然又一停，“其实姐姐不用为难的，我会疼姐姐，也会疼他的！”然后挂着刚才的眼泪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菊艳香困琴声起，郎君情深方肯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