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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美常夏花,独怜无技争 ...

  •   “你喜不喜欢图画故事?”珏笑着问光。
      “欸?”他像是楞了一下,“嗯。”
      “我从家里呆过来了,你过来看——”珏拉起他的手,带他到里间,翻开箱子,一卷、两卷、三卷、一捧、一大捧,见光还呆愣这,她有些害羞,“是不是觉得我太幼稚了,不够稳重?”
      “欸?”他马上摇了摇头,“你好像也很喜欢欸——”
      “嗯!”珏笑,“它们是表叔留给表哥,表哥留给二哥,二哥留给我的......原来应该留给我弟弟的,我不告诉他就带来了——”说完有些晃神。
      “你想家了吗?”
      “不是的。”她略低了一下头,拆了封条,打开其中一卷。
      “这个我以前也看过,”光笑的很灿烂,黑亮亮的眼睛有点像她的弟弟,“是个善良的鬼呢,虽然长得很丑——”他指着占了卷轴三分之一的鬼脸,却发觉她在晃神,“姐姐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她笑笑,“明明只是一幅画,没有字,只是一幅画而已,母后指着它给我和弟弟讲,我当时和你一般大,哥哥办事从外面回来——”眼睛起了雾,“现在大哥二哥是大官人了,又各自娶妻了,很忙的,母后死了,我来了这儿,弟弟寄养到表叔家了——”
      光握住她的手,“我也可以陪你的。”
      “欸,”她笑,“嗯,圣上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希望我既是光君的母亲,又是光君的姐姐。”
      光僵了一下,“母亲就是母亲,桐壶更衣是我的母亲。”
      “对不起,我知道你还没办法接受我。”她低下了头,怕光君不高兴。
      光悠悠的看着她,“他们说,你和她很像的。”一边低下头去拆其它卷轴的封条,“我三岁她就离开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有的时候也会想,她要是还在世就好了。”
      珏略略抬头去看他。
      “找到了,辉夜姬!”光君笑了起来,“姐姐会将吗?《竹取物语》?”
      “嗯。”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卷轴,“从前,有个老人。他经常到山中伐竹,制成竹篮、竹笼等器物,卖给别人,用以维持生计。他叫赞岐造麻吕。有一天,他照常去伐竹。看见一棵竹竿上发出亮光。他觉得奇怪,走近一看,竹筒中有光射出。再走近了仔细审视,原来有一个约三寸长的小人,住在里头。于是老人说:“你住在我天天看到的竹子里,当然是我的孩子。”于是就把这孩子捧在手里,带回家去。
      ......
      皇帝看了辉夜姬的原形,恋情愈加热烈,不能自制。然而无论恋情如何热烈,现在已经毫无办法了。他便向竹取翁道谢,说竹取翁能让他看到辉夜姬,他很高兴,应予褒奖。翁也很感谢,拿出酒食来招待皇帝的随从。
      皇帝离开了辉夜姬回去,心里实在恋恋不舍,怀着郁郁不乐的情绪上了车。临行作诗一首送给辉夜姬,诗曰:
      “空归銮驾愁无限,
      只为姬君不肯来。”
      辉夜姬回答他一首诗:
      “蓬门茅舍经年住,
      金殿玉楼不要居。
      .......”
      她侧头,光已经趴在她腿上,似乎是睡着了。
      似乎并不安稳,两只手不停的闹着,头却不懂,眼睛也紧闭着。
      她拉过光君的手,两只手的食指的直接上都泛红了,也许是挠过的缘故,温度相比另外两只手指竟有些发烫,原来是春天起的湿疹,都有些挠破了,倒不是出血,只是越挠越痒,手指间会互相感染的。
      她轻轻地想把他的头放在榻榻米上,要起身,却被他反手拦住了要,不让起,嘴里还喃喃念着,“不许走,不许走。”
      光君嘴里说她不是桐壶更衣,不是他母亲,先下约莫梦里是真把她当做了母亲。
      她温婉的笑,轻轻拍拍他,“光,我不走,我拿药油帮抹,好不好?”
      “哦。”他松了手。蜡烛光下显得红扑扑的,像只小苹果,睫毛长长的,落下羽毛般的阴影。
      漂亮可爱的不得了。
      她挪开他的头,轻轻的起身,翻出一瓶药油来。
      她弟弟春天也会有的,却不长在手上,而是在腿上。
      所以她总是习惯了带在身上。
      她拉出他一只手指,他的指仁很是纤长,确实圆头的,“刚开始凉凉的,可能有点刺激性,不过很快就不痒了。”有去换他另一只手。
      “姐姐你真好。”许是拿药油真有些刺激,他睡眼惺忪着半眯着眼睛,半睡半醒。
      “可别揉眼睛。”
      “哦。”就又睡了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熟了。

      因着珏长得像桐壶更衣,光君便自然而然地很快与她亲近了起来。
      光君原来的风筝不是挂树上划破了,原先珏的哥哥替她和弟弟糊的时候,她也跟着学了,像她这般冰雪纯秀的佳人,自然心灵手巧,她帮光君又糊了一个风筝,画的正是那日画卷上的鬼。
      光手里拿着线头,她拿着风筝,欢笑着迎着风奔跑。
      “我放手了......”她提醒道。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他一只拉着线头一只手惯性地放线,冲着她笑。
      “当心那线,别放的太快了,控制的不好会划碎手的!”
      “哎呀!已经划碎了!”他大叫。
      她冲上前去,“出血了吗?没事吧?.......欸?!”却见他正看着她笑,“你逗我玩呢?嗯!”她作势要怒。
      “嗯啊嗯啊!”
      “还敢笑?”
      “哎呀,女人好可怕呀!”他装出害怕的表情,举着风筝跑。
      她嬉笑着追,猛地一下撞到了来人,那人忙挽住她的要扶住她。
      “谢谢您——”她一抬头,竟是桐壶帝。她窘的无地自容。
      桐壶帝却哈哈地笑,“没事没事,想不到才这么几天,光就这样喜欢你。”
      珏微微抬起头,偷眼去看他,她还是头一回看见桐壶帝这样笑,平日里太过稳重刻板,桐壶帝见她这样看他,也浅笑着看她。
      她顿时脸羞得通红。
      桐壶帝又哈哈大笑,“我娶你果然是天意,你和光笑起来都是一样娇俏可人,这么相像?”
      “父皇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可是男孩子呀!”光嘟嘴。
      “那倒是,我对光的相貌是顶有信心的!”他抱起光,却见珏有些痴了,笑着手在她眼前摇摇,“欸,回魂了!”
      光也跟着笑,她羞得耳朵脖子都发烫了。

      桐壶帝那天晚上又传她侍寝。
      他传过很多次,初时几次紧张的不得了,却见他只是看看她,在她这儿坐上一会儿,和杯茶,倒也觉得没什么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也许以前,他和桐壶更衣亦是如此。
      一个看书,一个倒茶或者给他整整领子。
      当然,叫她,是不敢的。
      时下的男子,多是处处留情,风光齐月,互相攀比女人的数量,她入宫前年纪尚小,还未参与,听一起的小姐讲,也是知道这样的风尚的的。
      相比之下,无疑,桐壶更衣是幸运的。
      她得到的是专宠。
      虽然仍然要和别的女人分割这最为尊贵的男人的爱,却一定是得到最大的那一份,并且,历久弥新,即便,正是这样的爱才使她忧惧而亡。
      也可以知足了。
      “在想什么呢?”
      她俯下身(日本女人一直都跪着),“圣上。”起身给他倒了茶。
      “之前在想什么?”桐壶帝看她。
      “啊?”她楞了一下。
      “你的茶道是极好的,今天怎么成了这样?”
      “我......”她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我是都你玩的,别像我欺负了你一样。”他笑。
      “是。”
      “光很喜欢你,竟与你这么快就这么熟络。”
      “陛下娶我,便是要我来代替做他的母亲的。”一边说一边红了脸。
      “那么你就真的变成他母亲好不好?”珏困惑着抬起头,却见他戏谑的笑,顿时明白了,头低的更低了。
      “你低头的样子很温顺,这样看上去,果真和她一模一样。”他把她揽了过去,在她头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愿意吗?”
      圣上是个好皇帝。有魅力的男人。
      没有女人是不向往爱情的。
      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年纪。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年纪。
      这样的年纪,崇拜是可以变成爱情的。虽然,这样的年纪,也没办法判断,这是不是盲目的崇拜,误以为的爱情。
      也许真的是盲目的,那也是好的。他,可是她一辈子命定的良人啊。
      她点了点头,愿意去接受他,试着去接受他。
      甚至不惜这样盲目却还没有到达爱情高度的崇拜更长久些。
      这样优秀的男子,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真的爱上他的。
      毕竟,她不爱他,还能去爱谁呢?
      “如果痛的话就告诉我。”他在她耳边说。
      她点了点头。
      他进去的时候有些克制,这样纯秀的女子天生招人怜惜,她是美好贞洁的。他应当把疼痛降到最低,她值得最好的。
      她不像上次那样恐惧,并不是很痛。
      该怎么说呢,她感到的是踏实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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