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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事出有因 ...

  •   5.

      飞鸽传书,锦衣男子伸手接过,展开纸条,眉头渐渐紧锁,末了,对身后之人一招手。

      “王爷有何吩咐。”

      耳下低语几句,那随身亲信点头,拱了拱手,便飞旋离身。锦衣男子停留原地,仰起头望着灰蒙天空,面若冠玉,眉宇间是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肃穆。

      看来,又将来一场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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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司洛无奈,也不顾肩头衣衫上的血迹,只觉口干,倒了一杯茶水正要送到嘴边,谁料喉间一阵做痒,便忍不住咳出声来。范天阳见状,立刻上前习惯似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随后更是看清了那人左肩,心下一阵抽紧。

      “…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

      黎司洛只淡然答道,甚至不曾看他一眼,兀自取出自己床边包裹里的白色绑带和创药,解开青衫,露出了纤白的肩膀,而上面的鞭痕更触目惊心。黎司洛简单擦拭了,只用右手草草上了药,缠上绑带。

      范天阳坐在桌边,看着那人,竟有些怔愣,不自觉地拿起桌上刚刚那杯茶喝了一口。黎司洛也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做这样的举动,也感受到了范天阳此刻的目光,只是他实在太累,早已无暇顾及这些。处理了伤口,黎司洛躺下便合衣而睡,现在,他连说一句话都觉得疲惫不堪。

      那桌边的白衣人几乎喝完了茶壶里所有的茶,直觉脑中还是有点迷糊不清,不知不觉又在桌上睡去,过了一夜。

      …

      此人来得蹊跷。

      范天阳在酒馆二层,一边随意地喝着酒,一边不时用余光打量不远处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男人。一身的镶金黑衣,高额剑眉,桌边摆放一把冷剑,想必不是善类。正在思索间,范天阳突觉一阵阴风袭来,闪身一避,只觉一硬物迎面而来,下意识伸手接住,却见是一只酒杯,而其中却依然是满满的酒,刚才的一来一去,竟未洒落半分。

      瞥向那角落,坐在那里的黑衣男子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范天阳嘴角便也扬起一个弧度,一口喝光那酒。元舜刚才那一动,原是想试试他身手,见其反应敏捷,动作迅速,不禁生出一丝惊讶,这黎司洛身边之人,竟也有这般身手。自己前日夜里,向黎司洛房内放入迷魂香,便是想叫此二人生出龃龉,另外激一激那赤月,谁料黎司洛却不在房内。

      范天阳踟蹰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只听一阵脚步声,黎司洛从楼上客房内走下来。正欲开口,那黑衣人便瞬步至前,向他们二人一拱手。

      “在下飞鹰门元舜,见过两位公子”

      黎司洛脸色一变,后退一步,飞鹰门果然来了人。范天阳注意着黎司洛的反应,虽心下不解,但面上并无起伏。

      “在下手头有这位公子牵挂之人的下落,公子若欲得知,还请随我而来。”

      是蝶儿!黎司洛心下一沉,思索片刻,只开口道:

      “我怎知道你说的是否属实?”

      那人一笑,抬起手来一放,蝶儿那日夜带着的蝴蝶耳环便垂坠下来,直晃得黎司洛脑中一片混沌。见那元舜已走去楼下,手中紧了紧佩剑,立刻跟上前。范天阳立刻见状想跟去,谁知背后一声叫唤立刻阻挡了他的脚步。

      “天阳兄近来可好。”

      …

      “随你来了,而蝶儿在何处?”

      黎司洛随那元舜来到城郊一处溪边,见那人毫无交出蝶儿的意思,便开口问道。那元舜仰天一笑,拿出一把折扇随手扇了扇,一时也不说话。黎司洛皱眉,心下闪过一个念头竟是此人扇扇子却不如那白衣人一般风雅。

      元舜一收手,轻蔑似地看向黎司洛:“想知道她下落,你还得应我一个条件。”

      黎司洛心下一紧,不知此人会提出什么要求,他的确来得蹊跷,不过也有理。飞鹰门找自己并不意外,但这样快竟能找到自己,还绑走了蝶儿,想来定是也要因此来威胁自己。还是淡然开了口道:

      “什么条件。”

      …

      “你怎么会在这?”

      面前那人,锦衣玉面,气度高雅,眼角含笑。而在范天阳看来,却隐约带着一点可憎。淮南王莫逆寒?为何他会出现在此,不错,此处距离淮南路途不远,但要说居心叵测,心高气傲的淮南王是来此处游历赏玩的,未灭太不可信。

      “你来得,我便来不得?”

      莫逆寒找了一处坐下,不禁伸手仔细抹了一下桌子,似乎是在厌弃这桌子太过脏乱。范天阳便也在一边坐下,自顾自喝了一口水,答道:

      “自然也来得,只是你坐拥自己封地,专心培养一方势力便也罢了,来这里又是盯上谁了?”

      自然是盯上了你。莫逆寒嘴角一丝苦笑,自始至终,那人都是视自己为无物,自己对他的心意更是无处安放。他一向对自己冷眼相看,没想到长久不见,一开口便依旧这样无情。

      “你又盯上了谁?”平阳王你又盯上了谁,一路上颇为张扬,倒也像你的作风,只是你那身边之人太过可疑,而你此行又是何目的,难道圣上果真…

      范天阳转头看向面前那人,想到临走前圣上的嘱咐,紧了紧手中佩剑,一股凌厉气息从眼中直直喷射而出。

      近日圣上龙体违和,痨病也是复发多次,长此以往怕是时日无多了。而朝廷的权位争夺更是愈演愈烈,位高的培养爪牙,位低的一味依附,势强的蓄势待发,势弱的结党营私,局面极为不妙。而江湖又是能人辈出,风波不断,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群起而攻之,那武林志士又与那朝廷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及全身。

      作为当今圣上的侄儿,范天阳深感力不从心。而就在那洪武门遭遇不测之际,皇帝密诏他入京,与他一同商量对策。局势复杂,又难以料理,朝堂之上勾心头角倒也能见得三分,而那江湖风雨,实在难以揣测,范天阳便言自己也有所造诣,可以前去一探,一言深得圣意。想来那皇帝实在放心不下,又深信自家侄儿,在范天阳走之前彻夜长谈,叮嘱不少。

      头一件事便是那淮南王莫逆寒!

      此人不过而立之年,却心似海深,有极高的城府。面上斯文和善,心下却私怀鬼胎。看着你时不知他心下打得什么主意。

      正如此时范天阳所想。

      莫逆寒似笑非笑,不躲不避盯着范天阳双眼,嘴角上扬。范天阳又咽下口茶,思绪百转千回。莫不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前来试探自己?亦或许,是他的党羽便在此处?

      “怎么,这茶也能喝?不如与我一去淮南,来我府上畅饮可好?”

      “多谢好意,我素日不计较这些,将就着也就罢了。”范天阳挑挑眉。你府上我可去不得,谁知有的什么机关密室,不知不觉丧了命也不好说。

      莫逆寒哈哈一声长笑,无妨,你早晚得去,何须急这一时。听他一笑,范天阳也不在意,可突然转念一想,那黎司洛跟从那人去了这么久,也不知情形如何!又猛地想起昨晚之事…自己也太过大意,被人下了药也浑然不觉,而那人又是谁,是那刚刚遇见的元舜,还是眼前这莫王爷。黎司洛肩头伤口未愈,若是遭遇危险又能否及时脱身。

      莫逆寒见范天阳又皱紧了眉头,心下也一紧,不知此时那人又在思索什么。他总是如此,将所有事先在脑中反复思索,硬是要想出个大概,虽然这是他能力所在,有时也不免叫人担忧。莫逆寒微微眯起眼角,自己若能得到他,定不叫他皱得半分眉。可惜啊可惜,这许多外界因素参杂进来,如何能这般轻易,但无论怎样,这人,自己非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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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清凄,晨露伴潋风。疏疏萧桐,帘落琴音重。天际微红,酒尽敛花容。迷途哀伤,丝缕情相脓。

      湖边小屋,宁静平和,初春气息,清透绵延。泛绿青草,随微风摆动,水边小花,与蝶莺飞舞。不远处一个轻盈的身影踏着并不清晰的石板小路,飘然而至。轻轻推开房门,案上摆放几叠白纸,几只笔。案边静静摆放着一架古琴,木制雕花,却简单秀丽。床榻干净素雅,屋内并无过多陈设,只是简朴,一如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南溪心下一惊,正欲推开门直冲而出,便一头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南溪猛地后退一步,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呆呆地看着那人,低声道:

      “我…以为你走了呢。”

      那人走到案前坐下,看不出表情,拿起笔在纸上轻划:“现在我不会走。”

      “那你什么时候会走?”

      “该走的时候。”

      “什么时候该走?”

      南溪不禁追问,手下一用力,差点将衣角也捻出个洞。而面对南溪的打破砂锅,案边人再无作答,只是默默地在纸上写字。

      南溪望着他,竟手足无措,傻傻站了半日,终于开口道:“你饿了么,我去做饭…”

      “我饿不死。”

      南溪咬牙,上前一把去夺那人手中笔,便在纸上仓惶留下一道黑色墨迹。案边人无甚反应,放任她抢了去。

      “我不会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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