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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话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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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那天白玉堂拿了刀,就策马出城,开封人民只能看到一个远去的白衣背影跟踏踏的马蹄声。
只是路程才走了一半,就在茶肆中听到一个引起他注意的消息。
"你说的是陷空岛锦毛鼠没错?"
"是啊!别说李兄,小弟听到时也是不信的!这是我一个在襄阳城附近营生的兄弟告诉我的,两日前他亲眼目睹锦毛鼠跟花蝴蝶花冲进的城!"
"听闻锦毛鼠是个美人,该不会……"
两个大汉对视,同时露出猥亵的笑容。
白玉堂听到此时就无法再忍下去,一把抽出鸣鸿刀,斩开了两个大汉面前的桌子。两人一下子失去了倚傍的桌,就失平衡跌到地上,滚作一团。
"你!"一人摸着发痛的腰背正想开骂,但当白玉堂反手将刀指向两人,两人彻底噤声。
"刚才你们说锦毛鼠在襄阳?"略低的声音好听得紧也冷得紧。
"小……小的听一个朋友说的……"
是谁胆敢冒了他的名号?刚好他也要去襄阳找猫儿,就顺道料理了这冒名之人!
收了刀,用脚在两个大汉身上踢了几下,封住穴道后他就走出茶肆,翻身上马,继续赶路,无视后头哭爹喊娘叫救命的人。
又过了两天,白玉堂总算是夜色正浓时到了襄阳城外。
途中他为了不惊动冒名行骗之人,遇到关卡都绕路而走。
临近襄阳,他不刻意打听都能听到路人对入了襄阳府效力的"白玉堂"的评论。总结来说就是﹕武功高强,与襄阳王座下高手邓车打成平手;相貌如出水青莲,灵秀俊美。
邓车这个人是当世用刀高手之一,同为使刀的白玉堂自然有听过。依江湖传言判断,邓车武功应该与自己差不多。伪冒者既有如此功夫,为何还要冒他之名?
白玉堂愈想愈觉得古怪,心道非得会会这个假的白玉堂不可。
趁着夜色,白玉堂一手提刀,一手攀着城墙借力。脚蹬地,人往上冲,然后攀住城墙的手发力,硬是再往上拔高少许,脚刚好落在城墙上开的箭洞中,一蹬又是数尺,没几下功夫就翻上城墙。在墙顶上判断襄阳王府位置后,就一跃而下,无声无息地溜上襄阳王府的房顶。
许是白玉堂走运,一进王府,就碰上了江湖人的聚会。
望向院中,白玉堂一眼就看到一个纯白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光看身段与自己是挺像的。
"白兄应该熟悉开封府吧!能否为众人讲解一下,好让我们知己知彼。"
"开封府除了展昭外没甚么可惧的。"
白玉堂先是忍不住笑,开封府有何可惧?猫温驯得可以,就是脑袋木头做的,又死犟。一想完,他就怔住 。刚才的声音……不就是那木头脑袋又死犟的猫吗?
"哦?南侠客纵然名声高,但行走江湖日子很短,随后就入了开封府,我等江湖中人对他不甚了解,白兄可否详细讲讲?"
"我与他相争两年,也未能得胜。"
瓦顶上的白玉堂听到此句差点就要跃下去,当住众人的面与这只灭他威风的猫打一场!这样的话听在众人耳中,不就是他白玉堂输展昭一筹么?要知道知道他就算胜不了,也绝对不会输!等这猫脱了伪装,他非得好好教训不可!
院子中的人都是见过展昭在晚宴上露一手的,心念白玉堂已是高手,那南侠就更是难对付了。
"白兄将南侠客说得太神了吧!不过就是一依附朝廷才能生存的鹰犬,能有甚么作为?"
"既然如此,若是展昭来找襄阳王府麻烦,就请邓兄你去打发了。"展昭一脸不悦,语气也冷了下去。
这猫啊,冒充白爷爷是形像神不像。话语跟表情像了个十足!就他这语气,要骗过自己四个哥哥也有可能!只是内里的脾气却是一点也没学到,要是在院中的是他,早就不耐烦了。不过要一只老实猫装出一副嚣张相也实在难了点。只是不知道这只笨猫有没有注意到他有多在意他的"知己" ,把"知己"的一举一动铭记在心。
"白兄,展兄,先别论南侠的武功如何。我们是要辅助王爷,只要缚得他不得出手,他纵是有三头六臂,通天能为也是无用。"
"沈兄所言极是!贫道也有相近想法。只要我们盗了包拯代表钦差权力的大印,展昭出师无名,自然不能出手。若能说动王爷将大印放于冲霄楼中,就更是保险了!"
群雄听到刘道通的话,都连番叫好叫妙。
"沈兄,刘兄,我邓车愿担这重任,在包拯到襄阳后出手盗印!"
"好!待到明日,贫道就向王爷言明此计!"
此后众人散去,白玉堂就跟着展昭,打算在展昭进房后下去调侃这只猫一番。
只是展昭并不是独自进房,而是跟着一个刚才被称为"沈兄"的人进房,之后还关了房门。
白玉堂欲去偷听看清院子布置时不禁皱眉。
院子中布了个凶险的阵法,而屋子处于院内正中,想要不落地过去又不惊动屋里人是不可能的。
他固然懂此阵解法,只是担心展昭若是在屋内出意外,逃出屋时就会困在阵中。
想了想,他就跃下去,破了阵,然后贴在窗户旁偷听。
"我没想到刘道通居然先我一步提方法,要盗来大印并放于冲霄楼内,真是失策啊!"
"沈兄不必介怀。只是如今得尽快通知包大人,免得小人奸计得逞。明天一早我就离开……"
"展兄此时离开反会让他们改变计策,我们反而不好应付。"
"若是有……谁在外面?"
白玉堂往后躬身,避过迎面而来的飞蝗石,然后伸出两指夹住。
"猫儿你甚么时候从我这儿摸去飞蝗石的?"
"耗子总爱投石问路,久而久之,我房就囤了一堆了。"
"哼!"
"是白兄吗?先进来再说。"沈仲元从两人对话中猜出来人身分,便开口相邀。
原来沈仲元想到襄阳王府中没既擅轻功又擅阵法的人,所以摆阵在院中,就能防止听墙角,二人亦能安心议事。没想到会有两者兼擅的锦毛鼠正主闯入。
三人围着桌坐下后,沈仲元抱拳道﹕"在下沈仲元,是包大人派来的卧底。"
"原来是小诸葛。"
白玉堂本想打量一下沈仲元,但眼光捕捉到一片纯白,就忍不住看过去。
猫儿穿白的认真好看。
"狼披羊皮为的是食羊,猫披鼠皮该不会是为了食鼠吧?这爷可不答应!"
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才解释﹕"用鼠名才入得鼠辈之中,不为食鼠,只为一网打尽!"
"啧!就你那演技?只有不知白爷脾气的人才会被骗!我何时对那些面目可憎的人这么有耐性?又何时比武输你了?"
展昭这才明白白玉堂定是为刚才他说锦毛鼠两年来也胜不过他而恼了。
"展某说的也是实话,白五爷哪次赢了?"
"现在就来打一场!看谁输谁赢?顺便教训你这逃猫!"
展昭意会到白玉堂怪他未说一声就来了襄阳,又想起出发前一晚的事,不禁感到窘迫。
"展兄,白兄,切磋一事日后有的是机会,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护印。"
"是展某失态了。玉堂,刚才你听到多少?"
"都听到了。就由我去通知包大人吧!猫儿你就继续装你的锦毛鼠。"白玉堂刻意在"你的"两个字上念得重一些。
"这样就麻烦白兄跑一趟了。"
"对了,刚才爷听你们说到冲霄楼,那是甚么凶险地方?"
展昭解释﹕"冲霄楼乃襄阳王集机关与阵法高手一同建造,楼高七层的建筑,内里以七七四十九个机关保护放在顶楼的盟书。此楼异常凶险,觅得楼图前玉堂你千万别冒险进楼!"
"哦?世上还有难得住我锦毛鼠的机关阵法么?"
"玉堂!"
"好啦!你这猫别横眉竖目的,爷听你话,不去就不去。"
"记住你的话才好!"
"还有事交代吗?"
"玉堂……可否代展某保护在包大人身边?"
"猫儿开口我自当遵从。你也不用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我白玉堂不愿做的事从来没人能逼我,助你是我自己决定的。"
展昭想要言谢却又开不了口。
"白爷爷先走了!"话毕,白玉堂就化成白影,消失在夜幕中。
"久闻锦毛鼠轻功卓绝,如今所见竟比我所想的高!"
展昭微笑却不答话。
半晌后展昭才抱拳道﹕"展某回去了。沈兄也早点休息吧!"
原来展昭入襄阳王府第二天,沈仲元就趁夜深之时去了展昭屋里。
"白兄,在下沈仲元,有事想要和白兄相讨,未知白兄可愿相见?"
"沈兄请进。"
"打扰白兄休息了。我来是想确认一件事。"沈仲元顺手关了房门,拉着展昭到房中央。
"请说。"
沈仲元压低声线在展昭耳边说﹕"阁下……可是包大人手下御猫?"
展昭一惊,就要拔剑。
"勿惊,我是包大人旧识,潜入襄阳王府是为了调查襄阳王某反一事。这是包大人亲笔,你可以看看。"
展昭将信将疑接过信展开。
信内写的是谢过沈仲元报信及告知展昭将会前来。
"沈兄,这信……不怕被截了去?"
"我有可靠的送信方法。这信是留着让你相信我的身份的,这便要烧了。"
沈仲元将信放到烛火上,眨眼信就燃成灰烬。
"以后无人时还是唤你白兄,免得隔墙有耳。明天我再带你去我那儿详谈,那儿谈话比较安全。现下我先告辞了,免得被人发现我来了这儿。"
"好,沈兄慢走。"
沈仲元走了后展昭还在理清思绪。
虽然早知襄阳王府中有内应,只有没想到会是看起来对襄阳王十分忠心的沈仲元。若不是有包大人亲笔信为证,他也无法相信。
白玉堂出了王府,依来的时候的方法翻墙出城,沿着官道往回找。天亮时总算是找到包拯一行人下榻的地方。
以白玉堂的性格当然是不会等待通报,直接运轻功在房顶上进入驿馆。他看了看天色,判断快到包拯起床的时间,就守在水井前,等着包拯前来。
只是他在他等到包拯前就被守夜的张龙发现了。
"五爷?你怎么在这?"
"爷去了趟襄阳,带猫儿的话回来给包大人。"
"五爷脚程真快!"
话音刚落,就见只穿里衣的包拯打着呵欠走过来。
"包大人!"
"白少侠?可是襄阳那边有消息了?"
"我在襄阳见到了猫儿和沈仲元。猫儿现在装成我混入王府。他俩要我来告知襄阳王会派人来盗大印,并着我留在大人身边保护大人和印。"
"嗯。没想到襄阳王会派人盗印,是本府疏忽了。往后本府与印的安全就拜托白少侠了。"
"猫儿交代的事我自当尽力而为。"
白玉堂自知自己即使打扮成猫,他的脾气也一定会露馅,所以就干脆留在马车中不露面,守住包拯和大印。
"白少侠此行可有打探到别的事?"
"赵爵在王底中建了座冲霄楼,用来放盟书。只是内里布满阵法机关,猫儿不准我进去一探。"
"展护卫也是担心白少侠的安危。"
"我知道。那猫甚么都担心,就是不会心痛自己。"
包拯身负钦差身份,进城一事却十分顺利,一行人在府衙中下榻。
当晚,包拯聚了白玉堂和公孙策议事。
"学生认为我们进城进得太过顺利,襄阳王不单没刻意刁难,反而带我们在城中转一圈,说是体查民情。也不是他是确信不会被抓住把柄还是另有所图!大人,我们非得小心不可!"
"昨日白少侠带回展护卫的消息,原来王府中人打算盗印以牵制我们的行动。幸得白少侠报信,不然恐会中了小人奸计。而且据知盟书藏在机关重重的冲霄楼内,因此并不惧被盗。"
"原来大人今日携印与白少侠同坐马车是此用意。"公孙策顿了顿后接着说﹕"他们想得如此计策,难怪不惧我们入城。白少侠,学生听闻你对机关陷阱颇有研究……"
"不是爷不愿去,是那猫说得楼图之前都不准我去。"白玉堂无奈摆手。
"只能寄望展护卫早日觅得楼图了!不然我们手上没证据不能行事。"
第二天一早,包拯派了王朝马汉出门调查,他亦与襄阳王见了一面,只是虽能确定襄阳王有谋反之心,但是证据半点也没找到。
又这样过了两天,明知罪犯就在眼前,却苦于无证据入罪,众人都有点丧气。白玉堂则是明知展昭在不远处的险地之中,却为了遵守保护包拯与大印而不得前去确认一下展昭的安危而变得烦躁。
敌人等的就是开封府的人松懈的时候。
四更刚过,两条人影悄悄摸入府衙。
只是其中一个入侵者轻功一般,还没靠近包拯的住处,就被守在房外的白玉堂发现,抬手弹出墨玉飞蝗石,直取那人面门。
那人拔刀格开,然后跳到院子中。
白玉堂命王朝四人守在房间前,自己抽刀上前。
与白玉堂战在一处的正是自动请缨来盗大印的邓车。
邓车舞起刀,先是一连几个斩劈,想要逼退白玉堂。只是白玉堂在他举刀的瞬间就绕到他身后,往他后背攻去。
夜色中邓车看不清白玉堂的脸,只见一身白衣,一柄刀和与几日前所见刀招、轻功一样就认定对手是正襄阳王府中作客的白玉堂。
"白玉堂?"
白玉堂听他喊出自己名字也是一惊,心道若放此人回去,猫儿定必处于危险之中,因此手下招数更是不留情。
邓车以为对上的是先前与自己交手的白玉堂,没想到这正主儿的刀更狠辣几分,一时乱了套,就落了下风,被刀划伤胸膛,仓皇而逃。
白玉堂追上前,正要痛下杀手,却有一黑衣人突然从旁挡开他的刀,拉起邓车逃跑。
这次来盗印的除了邓车,还有长于轻功的花冲。只是邓车暴露了他还一直躲在暗处,趁白玉堂与邓车交战时悄悄掠入。房前虽有王朝等四人守着,但凭花冲的轻功自可不被四人发然而偷入房内。花冲向闻声醒来的包拯撒药,令包拯昏睡后,就在房中搜出大印,用布包起带走。
白玉堂见邓车被救走,花冲又盗印成功,气得边运轻功追上去边大骂﹕"有种就停下来跟你白爷爷打一场!"
花冲和邓车自然不理会白玉堂的话,交换眼色后一个往西,一个往东逃。
白玉堂见花冲背上背着印盒,就往西追去。
月光之下穿黑衣在房顶走,起的隐蔽作用有限,只是白玉堂紧追不舍,若是他慢了半分,就得被追上,因此只得一直在房顶上逃。
花冲的轻功不比白玉堂弱多少,白玉堂追出几里路才追上。正要举刀时,不料花冲反手撒了些药粉,白玉堂与花冲距离太近,闪避不及,吸进了少许。但他依然举刀往斜下斩,划开了花冲用来包印盒的布,印盒咕噜滚了出去。
白玉堂伸手将印盒卷回怀中,随后就往一连往后跃几遍。
花冲看了持刀而立的白玉堂一眼,犹豫一下后运轻功离开。
待花冲远去后,白玉堂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房顶。他苦笑了一下,接着把刀插在瓦片中,倚着刀从怀中摸出救求烟火,往高处抛。
一下呼啸声划破襄阳城的夜空,接着爆出一只大白鼠,停在空中半晌才如雨般落下。
听到熟悉的尖锐破空声时展昭猛地抬头,冲到窗户边望向天空。
看到与月光同色,一脸嚣张的老鼠在天空中,展昭心脏一揪。
那是玉堂的求救烟火!玉堂曾放过给他看,因为他说喜欢,在陷空岛时玉堂放了一整晚,所以他只听发放时的声音就能认出。
"沈兄,恐怕是包大人那边出事了!我得离开襄阳王府了!以后沈兄独自在此请多加小心!"
话说到一半,展昭已经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展昭回房间抽出藏在床下的巨阙,就上了房顶,朝着刚才空中白鼠落下的地方奔去。
那边不是府衙。展昭认清这个事实时更是紧张得差点无法提气运起轻功。
展昭心里清楚得很,心高气傲的白玉堂若不到万分凶险时,也不会丢出求救讯号。只是烟火既能求援,亦可能将更多敌人引去。既然烟火发出的地点不在府衙,就代表那只耗子定然是孤身前去追敌了!府衙之中襄阳王的人尚有顾忌,在外杀一个无官职之人可就不用留手了!玉堂在没有援手下不知道能撑多久,叫他怎么能不担心?
看到远处一抹白色独自伫立在房顶时展昭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
第一次希望那抹白色身边甚么也没有。
"玉堂!"
"猫儿?你总算来了……"话音刚落,白玉堂就软倒在展昭身上。
"玉堂!玉堂你怎么了?"
展昭揪着白玉堂的腰带,用力提起,防止白玉堂掉下去。
"玉堂!"
展昭感到白玉堂把手上的东西往他怀里塞,急忙低头查看。
白玉堂手上的东西他看一眼就认得了。是钦差大印的印盒。
只是……重量有点不对。
展昭看了看四周,判断没危险,便扶白玉堂坐到房顶上,背靠自己的腿,然后打开印盒。
里头果然是空的!
想是白玉堂那冲动性子一被挑拨就昏了头,中计也不自知。
展昭调整一下姿势后抱起已失去意识的白玉堂,手中拿着一刀一剑,往府衙飞奔而去。
展昭到府衙时只见里面一遍混乱,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在小小的院子中转了一遍又一遍。马汉和赵虎还不小心撞到一起,带倒了旁边的水桶,淋了个湿透。
只是看见四人同在,展昭也放心下来。若是包大人被掳走,四人就不可能在此。而且以他这几天在襄阳王府的观察所得,襄阳王谋反一事尚未准备妥当,断不会此时杀害包大人,惹麻烦上身。
"王朝,包大人没事吧?"
看到展昭突然穿着一身白衣出现,怀中还抱着刚才追出去的白五爷,王朝一下子怔住了。
倒是赵虎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到展昭就高声道﹕"展大人!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有人潜入府衙,药倒包大人,还盗了大印!包大人还昏迷中,公孙先生正在施针。白五爷追盗印的贼人去了……喏!这不是五爷吗?也中药了?"
展昭听了包拯昏迷,心又悬了起来。他抱着白玉堂走进房中,就见公孙策在包拯床边,正在替包拯施针。
展昭虽然着急,但也不敢骚扰公孙策。
好不容易等到公孙策拔出包拯身上最后一枚银针,展昭上前道﹕"公孙先生!玉堂晕到了,你替他看看。"
"包大人需要静养,我们到另外的房间。"
展昭出了房,撞开旁边房间的门,将白玉堂放在床上。
白玉堂此刻嘴唇紧抿着,显得无甚血色,只有中间一线稍显红。
公孙策坐到白玉堂身边把了把脉,又张开他的眼皮察看。
"白少侠中的是迷药,跟包大人所中之药一样。虽不会危害身体,可是若无人施针为其促进血气,须得三四日才转醒。学生这就为白少侠施针,大约明早就能醒来。只是这是强行解药之法,即便转醒了身体亦会比较昏沉。"
话毕,公孙策就手执银针,刺到白玉堂身上。
得知只是迷药,展昭也就放心,找了张椅子坐下,看公孙策施针。
白玉堂额上渐渐冒出汗水,展昭伸手用袖子给擦掉。
"好了。明天一早就会醒来。"公孙策拔出银针后说。
"谢公孙先生。"
"学生去看看包大人。今晚若是白少侠的情况有变,就来包大人的房间找我吧!"
"好。"
公孙策走后,展昭就坐到白玉堂枕边,抱着剑,倚在床栏上闭目养神。
白玉堂感到头痛欲裂,伸手想要按按太阳穴,减轻疼痛,手却重得几乎抬不起。
改而支撑身体坐起来,身体也重得似是不像自己的。
感到一边身侧有热源,他转头去看就见展昭坐在床沿。
白色苏绸制的衣服在上用同色蚕丝暗绣云纹,又用淡蓝色蚕丝在云纹上作提亮,灵气盎然,配这只猫恰到好处。不似穿红的刺得他双眼生痛,也不似穿蓝的平静沉稳得仿似怎样也不起波涟。
衣襟内侧应绣着只神气的小白鼠,那是大嫂给他做的衣服都有的标记。白玉堂伸手去扒开展昭的衣襟确认。
"玉堂?"
身体太沉,手来不及缩回,白玉堂只得维持着双手拉着展昭衣襟的姿势。
"你身体怎么样?"
"就有点沉。我是想帮你脱去外衫,让你躺下休息。"
"这……这样啊!不用劳烦玉堂了,我自己来就好。"这才注意到玉堂两只手分别扯着他两边衣襟的展昭耳根通红。
本来不存邪念的举动现在想来却让白玉堂也感到十分尴尬。
他想了想,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倒不如干脆豁出去。
"猫儿,那天的话,不是玩笑。"
没想到白玉堂突然提起自己刻意淡忘的事,展昭怔了怔。
"你看一个人看到连小动作也学到了,可以不露破绽装成他,这是给一个知己的待遇吗?"
这次乔装成白玉堂,展昭也发现白玉堂三个字早已融入他的骨血之中。白玉堂的举动,无一是他不了然于胸的。若不是十分在意,又怎会如此?纵然早知自己对白玉堂并非无情,亦无想到竟是深情如许。只是……当初玉堂表明心迹时他所考虑的事至今未变。若做出离经叛道之事,误了玉堂,亦牵连包大人,叫他如何不却步?他展昭一人之名声不足牵挂,只是怕玉堂是一时情迷意乱,日后后悔,又开封府出了悖德之事,说不定会被有心人拿来作文章,拖累包大人。
"猫儿!你又在乱想甚么?"
"我……"略一犹豫,白玉堂就打断展昭的话。
"你该不会还是想说我们还是维持知己关系?"
"我……"展昭来不及说完就被白玉堂打断。
"好吧!知己就知己!只是你得答应我,你这生只有我白玉堂一个知己!"
"啊?"
"怎么?不答应?"白玉堂横眉竖目,一脸恶相瞪着展昭。
"我答应你。"
"好!我这生也就猫儿你这一知己!"
白玉堂突然低头按着太阳穴,冒了一头冷汗,状甚痛苦。
"玉堂!"
展昭急忙冲到包拯的房间,朝里大喊﹕"公孙先生!快去看看玉堂!"
公孙策捧着药箱,急急走到白玉堂房中。
把脉后公孙策在白玉堂身上施了几针,白玉堂就不痛了。
"白少侠是血气运行太快造成头痛,昨晚我施针促进了他的血气运行,刚才是心情激动引起的血行急促,只要心情平复下来就没事了。"公孙策顿了下又说﹕"白少侠,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使得极妙,追不回大印也非你的错。"
"甚么?"
"玉堂,我未曾告诉你昨日你带回的印盒……是空的。昨夜你中了迷药昏迷了,我是半夜告知公孙先生的。刚才我又没能告诉你……"
"可恶!敢骗白爷爷?爷非把他们斩了不可!"
"玉堂!不要冲动!"
"你这猫总是想太多顾虑太多!直接破了他冲霄楼,带回大印和盟书不就结了这事吗?那冲霄楼再难能难倒爷吗?"
"白少侠,这事还是等包大人康复了再由包大人定夺吧!"
"好!就看包大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