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到失落森林 ...
-
在河间和石念达成共识的当天,两个人就做了很多的讨论,最后石念提出要先到那个一系列事情开始的地方去看看。两个人就各自开始准备出行所用的东西,那个地方在几千公里以外,首先要准备好出行的东西。
石念开车一直向西行,一路上,窗外的风景不断闪现,从大城市里出来后就一直是断断续续的村落,到后来,村庄也不见了,只有偶尔有一些住户。到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开到了川西,将车停在了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由于附近住户很少,所以两个人都一致同意野外露宿。
石念负责搭帐篷等劳动力比较重的活,而河间只需要收拾一下东西就好,倒落得轻松。
河间看石念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两个帐篷撑好了,便问:“看来你野外露营的经验很丰富嘛。”
石念边支撑着篷布,边说:“那当然。要了解超自然就要首先面对自然。”
河间点点头,笑而不语。
“你呢?适应野外吗?”石念问。
河间想了想说:“这是我第二次睡帐篷。上次就是哥哥带我来的,只是不是在这个地方,要还往前一点。”
石念知道这是河间的禁区,便主动转移话题。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过得很开心。
吃过晚饭,河间便进帐篷休息。在掀开入口那一下,她停了一下,转过来看到石念正在那里收拾剩下的食物。
川西野外的夜空是纯净的广袤的蔚蓝色,三三两两地点缀着亮亮的星星。刚刚她准备进帐篷的时候,忽然闻到了清新的花露水的味道。所以此刻也没有蚊虫的骚扰。她胡乱想了一些事情,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两声犬吠声,便睡着了。
清晨,两个人就背着背包轻装上路了,前面都是大山,不适合开车,只能走路。走到了快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个人翻过又一座大山,忽然看到了眼前坐落着广袤的平原,透过远处隐隐有形的大山的黑影,石念判断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在地标上被称作“落原”,这个名字形象地表达了这个平原忽然于众山之中坐落下去,成一片平原的景象。然而这个季节里,平原上连草没有生长几根,所以就更不适宜耕种。两个人不敢耽搁,继续向前走,转过一个山脚后,两个行了一天的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石念远远看去,这片长在平原里的松树确实只能称为树林,它看起来比石念想象中小多了,也不过就两三个塑胶操场的规模。
两个人放下背包,拿上简单地东西后,就往树林里走去。按照河间的说法,如果这片树林真的有古怪,那么他们两个还是趁太阳还挂着山头赶紧进去看看,再尽快退出来。
河间走在前面,石念紧跟在她的身后,顺着路边边踢石头做记号。河间发现,这次的森林和上次完全不同,不像上次总有那么不见天日、密不透风的感觉,四周非常的正常,还能看到夕阳透过树林洒下的余晖和映照的树的疏影。在转过一个几乎360度的大拐弯后,河间停了下来,她还记得当时那个忽然一转角就看到那个大房子的地方,就是这里。河间拿出兜间的手机,此刻还有信号。
石念问:“当时,那座房子就在这里?”
河间点点头,便四处看。石念便不可思议起来,这里两边全是碗口粗的树林,而且现在也不过才过去六个月,怎么可能在当时在这里立着一座房子呢?六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一下子长起来这么高的树。按河间的说法,他哥哥出事后不久,由于河间和她哥哥的朋友都不信警察没有在这里找到什么房子,她哥哥的朋友便又来了一次,但据说那次来访带回去的结果也是,房子不见了。
石念正在兀自沉思之中,忽然听到河间在喊自己的名字,原来河间发现天色已晚,说应该早点出去。
两人当下尽管都有些不舍得,但还是快速退了出来,因为这时天色比刚刚进来的时候暗淡多了,整个树林里便又有些过于静谧。
晚上,两个人就在离树林不远的地方扎营。两人赶了近两天的路,都有些累,开始一直处在兴奋期,直到刚才去过树林什么都没发现,微微有失落之感,一下子就有些倦怠了。河间帮着石念扎好帐篷,两个人也没有生火,因为毕竟不熟悉这里,火光不定会招来一些野兽。
两个人坐下来吃干粮的时候都有些沉默,只见河间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拉过身边的背包找出里面的石头。他们计划的行程里并没有说戴上它,但是想到这块石头是解开所有谜题的关键,便不辞辛苦背上它了。河间用布包裹着的石头说:“我们还没有用上它。我们明天拿上它再进去看看。”说着,眼里有着坚定的光芒。
石念露齿一笑,说:“把石头给我看看。”
石念用手摸着石头说:“人总觉得石头没有灵魂,不过是冰冷之物,但其实我国古代就有石头开花蹦出孙悟空的神话,英国有至今没有被解开谜底的巨石阵,古埃及用石头砌成了那个年代根本没有能力做到的金字塔,大洋洲的澳大利亚有红色的艾尔斯红色岩石,日本有怀石之修炼之法,还有印度柬埔寨等地的建筑奇观……。”
河间看着石念忽然不说了,奇怪地问:“然后呢?”
石念盯着河间,故意神秘地笑着说:“石头不只是石头。快去休息吧。”
河间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有女子惨叫的声音,便从梦中惊醒,跑出帐篷发现月光下有个影子,是石念也走出来了。
“你也听见了?”石念点头。忽然又传来了一声,这次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从这座不大的树林里传来的。
石念还在思考,抬头说了个“我……”,就发现河间已经抓起电筒顺着小路走近森林了。心里一着急,赶紧抓起电筒,边跑边说:“河间,等等我。”
河间一个人抓着电筒越走越快,速度丝毫不减,石念追着上去,想问河间,可是看她焦急的神色也便不再开口。走到接近白天的转角时,隐约听到一个女子的骂声和一个男子的安慰的声音。河间还是没有走慢,只是脸色阴沉了下来。
靠右边的森林是白天河间所指的曾经见到如幻想的房子的地方,左边也是森林,但是有一个向下倾斜的坡,看来这名正在往上攀爬的女子是不小心掉了下去。而上面还有一个男人正在一个受照着电筒,另一个手伸着要拉她。石念他们越走越近,就看得越清楚。正对眼前的举动感觉奇怪时,河间说:“这两个人我认识。”但她自己却看着路快速向前走去。
这两个人看到河间都不吃惊,只见这个男人说:“河间,她不小心掉下去了。”女的则是瞟了一眼便装作没看见继续往上爬。河间没有理他,只是赶紧跑过去,接过这个男人手里的电筒,好让男人两只手去拉正往上爬的女子。石念也赶紧跑过去帮忙。
只是这个女子仿佛赌气一般,就是不拉男子伸出的手。男子心想,“伸了这么久还不拉,自己作吧”,收回手蹲在地上看她爬。倒是石念伸出手拉她,女子一下子就抓住了,然后被石念从近乎垂直的坡下拉了上来。
拉上来之后四个人都相顾无语。
河间一言不发,男子看着河间阴着张脸,便朝石念眨眼睛,看石念没有会意,又开始看着石念朝河间努嘴。石念这次明白了,原来是要自己来帮忙来化解这场暴风雨的前奏,可是转过脸看着河间那与平时的淡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模样,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法。
男子正挺着勇气想向背对着他们的河间解释什么,这时河间大声说:“陈蒙孔东东你们两个胡闹!”可是孔东东那也不是吃素的,立马还嘴:“你凭什么说我们胡闹啊,准你和别的男人来就不准我们来了吗!”陈蒙赶紧上前制止孔东东,大声说:“孔东东你瞎说什么呢?”孔东东很憋屈地说:“我知道,不管她做什么你们都觉得是对的,你就护着她吧,混蛋!”这句话似乎切中了陈蒙的要害,只见陈蒙一下子平静了,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河间。孔东东一看陈蒙看向河间眼也不眨,一下子哭了出来,捂着脸跑出去了。陈蒙看着河间依然伫立一动不动的身影和不知看向何处的眼睛,半饷才跑去追刚刚那位大小姐。
陈蒙追逐着孔东东的身影已经渐渐不见了。河间仿佛没瞧见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转过头用淡淡的语气对石念说:“我们走吧。”石念大概也明白他们之间关系非常不一般,本着他不管闲事的原则,也就没有多问。
他们回到营地后,由于陈蒙和孔东东之前没有搭好帐篷,这时候又已经到快到午夜了,便陈蒙和石念挤在一起,孔东东和河间睡一个帐篷。河间还是不置一词,孔东东当然不愿意,最后被陈蒙和石念好说歹说才撅着嘴巴擦着红红的眼睛走进了河间的帐篷。不过,孔东东的脾气不是白来的,她抢在河间之前把河间向旁边一挤自己先进入帐篷了。
河间躺下后辗转了很久才睡着,孔东东自然对河间的辗转反侧十分不满,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就各自在心里斗气,最后好不容易河间才睡着了。经历这一番事情,河间自然没有熟睡,模模糊糊地觉得周围有闪烁着的火光,好像真的有火光,她睁开眼睛先是看到豆苗般的火光,再仔细一看,看到孔东东就坐在旁边眼睛正盯着手里的一只打火机。孔东东看得很入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在干嘛?”河间坐起来问。孔东东被河间这冷不丁的一声吓到了,手一松打火机就掉了下去。由于阀门还没关,打火机掉在毯子上依然在燃着豆苗似的火光。河间眼疾手快地捡起来,才没有让毯子着火。河间拿出枕头旁边的手电筒,往打火机上一照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她问:“你是不是刚刚在树林里找到的?”孔东东本以为又会是一顿大吵,没想到河间的声音里隐隐似有哭腔,再说自己也有些理亏,便点点头,不那么咋呼地说:“是啊。”河间又问:“你们进去干什么?”孔东东说:“我和陈蒙都觉得那个石头才是找到你哥哥的关键,我们两个就想着把石头拿进去,说不定能召唤出什么……”河间打断自己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话的孔东东,问:“你们把石头拿进去了?!”孔东东停下话头说:“是啊。”孔东东盯着河间奇怪急切的眼神,终于反应了过来,“我们把石头忘在里面了!”
河间率先爬了出去,等她奔到旁边帐篷门口,发现帐篷里是空的。她手触到的毯子发现毯子上还有微热的温度。“孔东东,他们两个都不见了!”河间朝跑过来的孔东东大声喊到。两个人便朝着小树林奔去。
河间照着手电筒跑在前面,孔东东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紧跟在后面。月亮随着两人的脚步越深入越完全不见了,河间跑啊跑啊,但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她们像是在跑,可又像是永远在原地踏步。河间清楚地听到自己越来越紧张的心跳声,还有孔东东沉重的呼吸声。她抬头看,树林果然又如那天一般密不透风,像是一个完全被黑暗罩住的黑暗的笼子。河间跑得更快了,她想,一定是发生什么了,进树林之前月亮的皎洁光芒都还把大地照得很亮。
两个女子在树林里无休无尽地奔跑着,仿若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孔东东莫名地觉得心慌和从心底的冰凉的寒意慢慢地侵袭全身,她不敢说话,除了跟随着河间无休无尽地奔跑,她没办法想任何事情。
河间不知道自己跑了好久,但是仿佛就是停不下来,没办法停下来,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森林前方若有隐隐的光亮,森林周围变化着的树像是在不断地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