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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街市见闻 改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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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元凤三年在昭帝和霍光的统治下,秉着与民休息与鼓励小地主阶级发展商业的政策思想,近三年西汉的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穿越者吴攸报道
今天是是庙会,街上人来人往,很多拖家带口的去寺里烧一柱香,祈求年年顺遂,一些家贫人家里的小娘子小媳妇会把做好的小饰物小玩意儿在午时开市时,早早的寻个地摆出来。朱嫂子今的生意更是好,未时二刻就把朱大有用木头做的小玩意和她听吴攸的指导编的绳结都卖完了,在周围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掂着沉甸甸的半吊钱喜气洋洋的向家走去。刚出街口,就见到一个穿着白色曲裾禅衣斯文俊秀的书生牵着一个红色肚兜的小儿慢悠悠的走来,乍一眼朱大嫂没认出来,只觉得眼熟,似在哪里见过,可这种灵秀的人物她见过应该便不会忘了,这是???咦,这小儿身上穿的肚兜不正是吴攸让她改的那件吗!那这书生是吴攸,仔细看这张脸,不正是吴攸那张脸,怎的他脸上的伤好了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嗨年纪大了,眼神也不行了。
吴攸见走到他跟前,就动也不动盯着他看的朱大嫂,问“朱大嫂子,有事吗?你这是?”
朱大嫂子,看着吴攸温柔俊秀的脸,羞得一张老脸黑红黑红的,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几句时不禁感叹这男的越变越俊,女的越变越老,摸摸自己已经长皱褶的脸忙对吴攸说:“没事,你前儿个(前天)编的绳子额(我)试了,撩(比较激动的说辞)咋列(非常好)!”
吴攸听着这蹩脚的关中话,嘴角微微上调,“那还是你办事活泛(灵活),能说会道,才有人买。”朱大嫂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看见稀奇的不停在东张西望的小吴虑,有注意到他灵巧的小脸,顿时母爱大发,上前捏捏脸掐掐胳膊,嘴里喃喃的说:“这娃看着真活泛喜人啊!”被吴攸按着也不能挣扎的吴虑,被掐得连眼泪汪汪的,可怜兮兮的似幼崽。看的朱嫂更是食指大动,恨不能是自己的娃抱着亲两口,她依依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嫩肉,对吴攸说:“大嫂子卖了东西了,先回了,今天赶上庙会,市会晚一点关的,恁们慢慢逛啊。”
吴攸低头看见小吴虑控诉的眼神,替他揉揉泛青指印的脸颊,无良的笑了。拉着吴虑的小手,慢悠悠的逛着,见街道上还是有不少的妇人在卖饰品之类的,街上行走的也有不少家境稍好的妇人和少女,只不过有的面上蒙着面纱或戴着斗笠,却并没有明清社会描述的那么森严。市两边是政府规划的整整齐齐的店面,有卖粮食的小店,有卖各种布料的,有卖茶叶的,还有什么丁老儿饭馆,茶馆,酒馆之类的,吴攸先去粮食的小店问了问粮食的价钱,卖粮的小伙计看吴攸风度翩翩文质彬彬,以为是大人物虽不认得也忙一拱手说,“公子要买粮,好叫公子知道,米每石5000钱,粟每石十余钱,谷每石50钱。”吴攸看看又每样买了一些,小伙计见这位客人也不讨价更是不敢怠慢,忙告诉吴攸,可以送货上门。吴攸留下住址,拐过另一条街接着逛,再往前走看见好几家一家装潢华丽的店面,门口只有男人经过,少见妇女行走,抬头看,街上但凡布置得花红柳绿的门匾上不是写着怡红院便是什么翠玉轩,顿时便明白这是何地。他们错走到花街上了!
过往的行人频频扭头观看,有一老汉和他儿子经过这条路时,老汉见他儿子不停扭头向后看花街那个方向,抡起巴掌照他头上狠狠一拍,拍的那小伙儿嗷的一声跳起来,老汉气冲冲的教训他儿子:“看什么看,别净想有的没的,好好干活挣钱娶媳妇要紧啊,你要敢像王二狗那样,看我不剥掉你的皮!”那小伙拍拍他滔滔不绝的老爹,愣愣的指着有后方,只见一风流俊秀的公子领着一不到十岁的灵秀可爱小儿大摇大摆的进了花楼,小伙不自觉的咂咂嘴,心里感叹一样是爹咋差别这么大呢。
吴攸领着小吴虑挑了一个装潢看着比较高雅的,名字叫翠玉轩的进去了。刚进门口,本来在嬉戏打闹的场面一下静了下来,穿着花花绿绿的女子眼睛一个个似探照灯式的,想看看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场景,老子领儿子上妓院,不是事,问题是这儿子才不到十岁!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一个身姿妖娆面容秀美的二八女子,袅袅地走来温柔的说:“公子~我们白天不做生意的~”说着还双眼不停的扫视吴攸的穿着,见吴攸气质彬彬,不由心仪,“不过公子你的生意,奴家做~”
吴攸有技巧的扫过女子伸来的手,变成拱手的同时,礼貌的问,“不知你们东家在吗,我这儿有桩生意,不知他是否有意?”
那女子见吴攸拒绝也不痴缠,只是笑着摆摆手,“好叫公子知道,小女子不才,正是区区。”吴攸见这小娘子虽然眉眼媚气十足,但行为举止落落大方,自有一股气度,便知她是个能做主的。便微微一笑甩甩袖子,“还请阁下带路。”
在上楼时那女子自我介绍说,“奴家姓沈,名三娘,敢问公子贵姓?”
吴攸提抱起上楼还不顺的小吴虑,迎向沈三娘微挑的眉眼,自在不羁的说,“免姓吴,单名一个攸,这是犬子。”说着看向吴虑。只见吴虑正咬着手指头,微仰着头瞪大眼看着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屋顶,满眼好奇。便抽出他含在嘴里的指头,拍他的屁股,轻斥道,“脏不脏啊,不许啃了。”
吴攸也不看小东西委屈的嘴脸,只跟着沈三娘进了楼上边角的一间房,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不说宽阔的空间,不说说满屋一层层一重重的轻纱飘荡和一张奢华床,只说他膝下的塌,就是中国最早使用的高级木材,红花梨。它有极好的理化性质,花纹优雅美丽,颜色沉稳华丽,硬度适中,树形壮大,是最好的家具、雕刻用材,唯一的缺点是有特殊的花梨味。但吴攸记得在汉代皇宫除了用黄杨木做的器具,就还有很大一部分用红花梨,它可以说是在民间不可多得的珍贵木材,看来这沈三娘身价不菲。
沈三娘身姿优雅的给吴攸倒了一杯茶,吴攸端起轻轻的抿了一口,便放下。心里想汉代的茶,伤不起啊,真心难喝。吴攸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说:“不知沈三娘子,是否做得了主。”
沈三娘子也明白吴攸的意思,便点头说,“奴家明白,公子放心,奴家的阿母虽是这个妓馆的老板,但奴家本也是清白之身入夫家,先虽受宠于夫,后被主母嫌弃,夫家不容,才愤而离去,家母仙去才接手妓馆事务,接收之后才知女子还可以如此自在,所以公子说的生意,奴家还要看看才会做呢。”吴攸听明白事因,便放心大胆的说:“看三娘子如此的坦诚,在下也也就直说了,敢问这翠玉轩三娘有几家?”沈三娘目露迷茫的说:“当然只此一家,公子是说?”吴攸微笑的点头道:“敢问三娘,有没有意愿把你的翠玉轩开到大汉每一个地方,我有这个能力助你,不知三娘意下如何。”沈三娘瞠目结舌,双眼放光的问:“不知公子要如何合作?”
吴攸面露蛊惑,嘴角微挑温柔的说:“在下会找人告诉三娘具体的运作流程,但在下想以之入股,就是翠玉轩的收益我分一半,也许三娘你嫌多,但当三娘你有大钱时便看不上这点小钱了,三娘你考虑考虑,我的人来时你把答案给他就行,在下一向不喜欢强买强卖,比较喜欢你情我愿,妓舘也不止这一家,在下先告辞了。”说着便把睡成小猪的吴虑抱起,走出了翠玉轩。
留下沈三娘在原地久久思索。
小吴虑在吴攸抱他起身时便醒了,只是贪恋吴攸怀里舒适便装睡,但出门时被外面刺眼的日光一晒,反射性的一缩(狼怕火和光)。吴攸见他醒了就把他往地上一放说,“醒了自己走,抓着我的手,我们再去最后一个地方。”
这下吴攸也不乱转了,问了一老伯,一得知奴隶市场在哪,便直奔去。
在西汉使用奴隶是广泛存在的,奴隶的来源,有官奴、私奴之分。官奴来源有多种途径:1,战俘。包括秦在对山东六国征战中的俘虏及其后人,包括入蜀后对周边民族战争中的俘虏及其后人。在秦统治期间,战俘是官奴的主要来源。2,罪犯及其家属。秦时罪犯极多,其中许多人被没入官府为奴,有时还包括连坐者等。两汉三国,也将一部分罪犯没入官府为奴。3,各类被没收者原有的私奴婢等,这个比例也不小。4,私人奴隶主为了赎罪、拜爵、复身、为郎、增秩等目的,将私奴婢纳于官府。5,偶尔也从奴隶市场上购买,但所占比例极小。
西汉的大豪族、奴隶主,通常不使用同宗奴婢。除部分边远地区豪族使用少数抢夺、掳掠来的奴婢外,私人奴隶的主要来源:一是市场购买、二是奴产子,市场购买包括:1,官府常把多余的奴隶在市场上出售,转化为私奴。2,西南各族各部相互掠奴转卖。王褒《僮约》说当时(西汉晚期)成都地区一名奴隶值一万五千钱。田价,每亩在500钱至2000钱之间。换言之,一名奴婢的价值竟相当于位于成都附近、又处于都江堰灌区中心这样的肥沃地区的20至80亩田地!
西汉时期评价一个家庭的富裕程度,家有奴婢奴僮多少,是一重要指标。如卓氏女儿文君与司马相如成婚后,卓氏给女儿的嫁妆包括僮百人、钱百万等[38]。司马相如由此成为“富人”。可见当时社会中,大富者一般家有奴僮上千人;中富者数百名奴僮,一般富裕家庭,则奴僮百人以上;有几名或一、二十名奴僮者,仅属小康家庭。
但吴攸买奴隶,不是因为他想尝试翻身当主人,奴仆簇拥的生活,恰恰相反,他是想把他的身份隐起来,的同时有自己的势力。除非霍氏一族灭亡,吴攸从来不小瞧女人的记仇心理,特别吴攸研究过霍光的夫人显,她更是一个心胸狭隘,多疑狡诈的女人,她从来不放过一点不确定的因素,曾经她因怀疑一侍女听见她与人密谋,便杀死了侍女的一家人。她是斩草除根的坚决执行者。所以,必须有人能代替吴攸出面,而除了奴隶再没有比他更让人放心的了。而吴攸记起了一个叫
刀间的人,他的故事个坚定了吴攸的想法。
《史记》中有这样的记载:“齐俗贱奴虏,而刀间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所患,唯刀间收取,使之逐鱼盐商贾之利,或连车骑交守相,然愈益任之,终得其力,起数千万。故曰“宁爵无刀”,言能使豪奴自饶,而尽其力也。刀间既衰,至成、哀间,临淄姓伟訾五千万。西汉时期,有个叫齐地的地方。刀(音刁)间是西汉时期齐地的大商人。这里的人有一种养家奴的习俗。家奴也就相当于奴隶社会的奴隶了,是主人的私有财产,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可是这些养分家奴的人家,几乎都把他们所养的奴隶看成最不值钱的东西,经常不是抛弃就是贱卖。而一个叫刀间的商人却把这些奴隶看作宝贝。他从奴隶中发现了重要的商机,于是到处购买那些因各种原因主人不愿要但刀间却认为精明强干的奴隶。刀间购买了大量的奴隶,并不是用他们来侍候自己或是做一些粗活重活,而是充分利用他们的特长及聪明才智,并委派他们去经营手工业和商业,获取利润。如有些奴隶善于社交,就让他们用赚来的钱钱购置车马,结交地方官。刀间对自己所用的奴隶非常信任,放他们出去后,很少加以限制,这样奴隶们在经商中就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于是赚到更多的钱。就这样,刀间靠着奴隶成了当地首屈一指的大富。当然奴隶们自己也是赚了钱的,生活过得比普通的平民还好,以至他们“宁爵毋刀”,也就是说宁可不改变奴隶身份,不要平民享有的爵位,也不愿离开刀间。
吴攸到了奴隶市场,见场面甚是杂乱,有士兵牵着一队戴脚镣手镣的奴隶,有人牙子拴着一两个奴隶经过。吴攸拉着小吴虑东转转西看看,才明白奴隶买卖的流程,私奴和官奴都是两方协商好价钱后签一份契约。吴攸注意到大部分的奴隶都是衣衫褴褛,唯有一对兄妹虽衣着朴素但相比他人已是很干净了,就走近问牵着两人的人牙子,“这两个怎么卖?”人牙子见吴攸气度过人,赶紧恭敬的说:“小奴一名值一万五千钱,大婢一名值两万。”吴攸问过价钱,知这价钱还算公道,便同那唤李二的人牙签了契约。他又挑了五个看着顺眼眼神纯净的少年,便领着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乖了一下午的小吴虑不合作了,坐在地上不走了,还喊着:“阿爹,阿爹抱抱抱。”那唯一的十来岁的小女娃见吴虑可爱,便问,“小公子可是要抱。”说着要伸手,吴虑见了只做没见,还冲着吴攸伸手要抱,吴攸没奈何,虽累也只好抱起他,拍拍他的屁股蛋,“不许再调皮,还是想家法了。”这话一出,吴虑也不吭也不哼了,一动不动似睡着了,吴攸也不理他,让他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