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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狱中生涯 送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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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飞鸟以极目,怨夕阳之西斜。霞光晕染整个天空,如一副充满诗意的泼墨画,恣意潇洒。
一辆简朴的马车晃晃悠悠披着霞光而来,车右檐上坠了个竹片做的风铃,行走见发出令人心悦的旋律,给这静谧的街道添了一份生机,车上吴虑正恹恹地趴在吴攸胸口。
他看着吴虑眯着的眼睛懒洋洋的姿态,像只吃饱了在晒暖儿的懒猫,引人去抚摸它的毛,吴攸很自然的顺顺他乌黑亮泽的发,吴虑享受的蹭蹭吴攸的胸,微带不满的开口:“那个莲花姑娘,我不喜欢,阿爹我不想和她住一个屋檐下。”
吴攸不在意的说:“那就不住,在家地方太小不方便你的复健,之前就说要带你去城郊的农庄里,提前一天去也好,一会给客似云来的小伙计传句话就行了。听见没有小五。”
赶车的小五应道“听见了。”
于是,马车到华阳街上的客似云来停了一会儿,就直奔城门而去。
没有留意在车掉头的一瞬,与一连眼熟的马车擦肩而过,那辆豪华的马车停下,车中的人放下手中的帘布,原本端肃的眼眸忽的流转出艳丽的流光,优雅的唇瓣呢喃:“吴攸吴虑,哼哼,真是父子情深呐!”
月挂枝头,吴家院子里,莲花姑娘正羞涩的与忠叔闲话。
莲花姑娘担心的问:“吴公子怎还未归来?”
忠叔在用石头砸核桃,“哦,说是为小公子治腿去农庄住了。”
莲花姑娘的心失落了,“那小公子腿是怎么了?”
忠叔气愤道:“有一次上街被大户人家的车撞了,简直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看见有人还直冲冲的撞过来。”吴攸因为怕老人家担心就没告诉他是谁撞的,知情人只有阿二阿三。
莲花姑娘眼珠灵活的转了一圈,“那阿二哥和阿阿三哥他们呐,以前在临潼也没见过,只听小七说,在长安做活吗?”
忠叔捡起已经砸开的核桃,递给莲花,莲花摆手不要,他就抠出核桃仁往自己嘴里塞,莲花姑娘细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忠叔才絮絮叨叨的说:“他们忙,一般住在店里,阿五跟去庄里了,今天我们和阿四、小七在家。你饿了吧,我去问问小七做好没,让她给你做好吃的。”
莲花姑娘矜持的道:“我不饿,忠爷爷再给我讲讲吴公子的事吧,我想多了解一些,才不会做错事。”
“别,你是客人,又不用你做事,由我一个人做就够了。”小七有些厌烦的端上两盘菜,真烦人,她以为她是谁啊,不停地问这儿问那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那么想,我只是想报答公子而已。”莲花泪光闪闪。
小七按着要冒起的火,皮笑肉不笑的说:“别这样,我可没欺负你,只是人要有点自知,不要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主公说的对,贱人就是矫情。
忠叔瞪了一眼小七,骂道:“都是一个村的,且来者是客,少说两句。”
莲花姑娘瞬时哭得梨花带雨,“都是不不好,不怪小七姑娘。”
小七不忿的摸摸鼻子留下一句,我找我哥去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姐可不是受气包。
进入九月,浅蓝色的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秋高气爽端是令人闲适。
在农庄里的父子俩一点也不轻松,吴攸制定严格地康复计划,清早辰时起床梳洗完毕,吴攸扶着他绕院子慢走几圈,之后吴虑坐在榻上做伸腿运动,吴攸做营养美味的食物,吃过饭,两人进到空间练功,午饭是空间里一年四季都有的水果,下午,二人会小睡一会,起来会在空间劳作,接着练功,到酉时,吴攸到灶间做饭,吴虑会蹲在水井边洗二人的衣物,再美美地吃一顿,吴攸会带着吴虑到乡间小路、田地走走转转,晃晃悠悠。
临睡前,吴攸用空间冰泉清洗他的腿,然后在脚上及腿上对恢复有益的穴道按摩揉捏,往往按摩完之后,二人会满头大汗,吴攸的累的,吴虑是疼的。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吴攸突然发现吴虑走慢点就不会显得腿瘸,他大为兴奋,说要去村口王大爷家买几只鸡,好好的吃一顿。
天已经黑了,吴攸还没有回来,吴虑静静的坐在门坎儿上,以手支额,面无表情,但谁知他心中的滔天巨浪在不停的咆哮,他以为自己只要付出代价,是可以幸福的,他以为已经可以拥有一份属于自己情,握着一双不会松开的手,原来这样的幸福,仅仅只是水中月梦中花,一触即碎。没有强大的力量,连保护最想保护的人都做不到,不能这么下去了......
阿五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单手扶门,“小公子,我问过村口王大爷了,他说主公没去他家,村里的人问遍了,都说没见。”
吴虑眼中平静得诡异,以手支着门槛,慢慢站起来,“不用找了,他已经不在这儿了,和我回城,找阿二。”
走远的阿五没注意,被吴虑的手触过的门槛,一寸一寸地化为木屑。
周围一片茫茫无际的黑暗,触手是凌乱的稻草,吴攸恍惚一下才明白,他是被绑了,回想当时情景,只验证一个真理——乐极生悲。
话说当时他是多么欢乐,连看见不认识的挑着臭烘烘粪而来的小伙儿,也给他给个灿烂的笑脸,并热情打个招呼,谁知那小伙一个激动,手一哆嗦,好了,跟他擦肩而过的吴攸遭殃了,那粪不长眼的溅出一大坨,“啪叽”降落到他脚上,虽然好心情的他没有给人家臭脸,但让他顶着这一坨,闻者销魂的味道,实在是对他忍耐度的极大挑战。
在这儿住了一个月,经常在黄昏出来逛的他,知道在路北边隐蔽处有一条小溪流,保持着他的好心情,踢踏着臭鞋来到溪流边,随手捡了个枯树杈戳掉臭鞋,刚想再拿起一枝树杈,用两根树杈夹着鞋在溪水里涮涮,倏的感觉颈间一痛,之后就没知觉了。
他以手支地慢慢坐起来,摸摸脚,果然有一只脚穿没鞋,把刚摸脚的指尖放在鼻尖嗅嗅,嗯~一股屎臭味,抓他的人真是太敬业了,挑的真是好时间,故意在那一瞬把他敲晕,故意让我自己被这销魂的味道恶心死,真真了解他。
被熏的□□的吴攸摸着墙慢慢站起来,先用手看看被关押的地方条件怎么样,摸了一圈,不错独间,封闭条件及安全措施很好,无窗无洞无缝,只有一个锁起的小门,转念一想,这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虽没室友不表示没人监视,他也不说进空间享受享受,但总可以在一个安全的死角洗洗手顺手两个苹果桃什么的吃吃。
不管了,拎起一床不知道有多脏,有多少人盖过,有多少爬行动物运动过、耕劳过,粘腻腻破烂烂的馊棉絮被往头上一罩。
空间里果然是仙境,吴攸急冲冲的奔向温泉处洗手,再不洗他估计会忍不住把它剁了,洗了又洗,直到皮洗得有些红肿,问问没味了才罢休。
他掂掂灰兮兮的衣服忍了又忍,才把手从衣服上挪下,去摘了连个苹果,洗过填肚丢核动作一气呵成,火速回到监禁处,开始体验他的狱中生涯。
他的狱中生活很是精彩。
因为一直是在黑暗中,也没人给他送吃喝,他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干瞪眼没事干的吴攸,念起了多年不念的草泥马,一群刚放出来的草泥马奔腾着呼啸而过,数着数着他把自己念睡着了。
一只有着黑亮亮的壳儿的爬行动物,从稻草下钻出来,寻着陌生的气息一爬一爬的爬到了吴攸没穿鞋的脚上,它嗅了嗅继续往前进,转眼钻到吴攸的裤腿里。
吴攸就是在那只虫的不断骚扰下惊醒的,他淡定的把手伸进裤腿里,掏出还在不断挣扎的幼小虫类,看着它一点也不可爱的外表,细长的触角,摸着它坚硬的外壳用力丢到墙壁上。
没弄死它,不是他怜惜娇小的蟑螂,也不是他怕,实在是若捏死它,流出的黄褐色粘腻液体会黏到他的手上,这液体会是它的尿液或粪便,想想就毛骨悚然。
其实这个触感吴攸很熟悉,住在姨家地下室那么长时间,他与蟑螂有了坚定不移的革命感情,每过一段时间他会用“杀它死”这种效力极强的武器弄死他们,之后扫出去的尸体乌压压一堆,所以对于他来说抓到蟑螂时间很淡定的事。
他的出现反而告诉吴攸现在时间大概是晚上。
但是面对蟑螂大军连续不断的挑衅骚扰,一向床气大的吴攸还是接受挑战,运出功法把所有的稻草虫啊鼠的聚到一个角落,运气把它们拧成个麻团,一个个粉身碎骨才罢休,去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对醒来还是一片漆黑无人搭理的凄凉景况,用破棉絮遮掩的吴攸窝到角落里,进到了空间,这次他仔细的留意外面的动静,在空间里洗洗涮涮吃吃喝喝,收收粮劳作劳作,看看花泡泡温泉,练练功,滋滋润润的过日子。
没人看管,又没人看见他的动静,他又不傻缺,当然是怎么滋润怎么来。
最后他干脆一直窝在空间,留那团在一起的棉被挺尸,看人要饿死了,看是绑他的人淡定,还是他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