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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惊马受伤 用过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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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饭,一家人有说会儿闲话,没一刻阿二临时有事被叫走了,阿三回屋看帐薄,吴虑那小子去茅房现在还没回来,吴攸这个甩手掌柜,掩嘴打个呵欠,打发阿四阿五抬一桶洗澡水到他屋。
因为房间实在不大,只得在竖立个多扇拼合的曲屏后面洗澡,他斯条慢理的脱去衣物,露出精瘦的上身,在只剩下一条里裤时,他从一边的衣柜中取出一件丝绵衣放到触手可及的屏风上,才弯腰要褪下里裤,他撅着的屁股刚好对着床,在这面刚好能看见他圆润结实的屁股和中间一朵粉粉可爱的菊花,坐在床边被垂下的床帏挡着的一人,鼻血犹如长江之决堤,黄河之泛滥,不可收拾,还是用手帕堵住鼻孔才好些。
吴攸跨入木桶中,慢慢坐下,水刚好漫到肩膀,被稍稍发烫的水包围抚摸着,他不自觉的轻轻哼了两声,对比极享受的他,床帏后的某人气血翻涌的难受,低下头不敢再看,摸摸手里的粗糙绳结打的络子,拍拍上面的灰,却被六识异常灵敏的吴攸察觉,他沉声喝道:“谁在那儿?”
某人吴虑站起身,向吴攸走近,说:“阿爹,是我。”
吴攸一低头瞟见胸口的几个不显的齿印,一股邪火就升上来了,阴着脸质问道:“你偷偷猫在这儿做什么?”
吴虑伸手将络子递到他眼前,道:“这个掉床下了,我钻下去捡。”
吴攸看这个眼熟的东西,脸色脸色缓缓了,还是强硬的道:“阿二不回来谁了,你和阿三挤一挤吧。”
吴虑收起络子,挽起衣袖说:“我帮你捏捏吧。”
吴攸如避牛鬼蛇神似的躲开,说:“不用了,你去睡吧。”昨晚是受的冲击太大,恍恍惚惚,又觉得愧对他,但他做的算什么,竟然罔顾自己的意愿,不能让他以为就这么算了!
吴虑收回手,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吴攸被他这一眼看的浑身不对劲,难道是水冷了,他搓搓身,就穿着那件类似于现代睡袍的丝绵衣,上床睡了。
夜半,睡前喝多茶水的吴攸遭了报应,受不了那味从不用马桶的他,怏怏起身,打开门跨出去,就被脚下软软的触感彻底吓醒了,没有月光,只看见模糊糊的一团黑,那一团黑慢慢站起,近看不是正吴虑那个小子。
吴攸恨他跟个倔驴似的,咬牙拽他进屋。
很少生气的吴攸,气的仪态全失,双手掐腰,杏眼瞪圆,咬牙切齿,喝到:“你到底要闹哪样啊,我欠你的吧!”
吴虑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浓密的睫毛垂下,也没掩住乌黑的眼圈,他不吭声,吴攸也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态,自在的坐在床上,等他开口。
过了一刻,吴虑默默,吴攸无言,再过了两刻吴虑还是默默,吴攸无言的困了,他连打几个呵欠,眼泪都出来了,无奈的说:“你这是闹那样啊,说句话吧。”
吴虑眨眨水汪汪的眼睛,迷惘的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和阿爹分开,可我又不想你把我当儿子。?”
吴攸倒是一愣,回一句:“你这是什么心理,不当儿子,当女儿啊。”
吴虑脸蛋一红,扭到一边的脸被黑暗笼罩,说:“我不想让阿爹成亲,我想阿爹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如果阿爹不要我,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吴攸倒是自以为理解的点头说:“我知道,这是小孩子幼稚的占有欲,等你找到伴侣就好了。”
吴虑撇一下嘴,紧紧的盯着他说:“我不小了,伴侣也不能再找了,另找了别人我会不得好死的,阿爹不会想我死吧。”
吴攸皱眉,只觉他眼神古怪,回道:“我怎么会想让你死,这事总有办法,你明天不是还想出去吗?我好像踩你一脚,你腿还疼吗?”
吴虑可怜巴巴一拐一拐走到床边坐下,说:“有些疼。”吴攸起身从储物的柜子里,拿出一节竹筒,回到床上拧开塞子,递给他说说:“抹过药,就睡吧。”吴虑接过应了一声。睡前吴攸奇怪的想,他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呢?
第二天吃过早饭,有事忙的阿二阿三阿五阿六先走了,忠叔和阿四不想出去要在家看门,吴攸带上吴虑和小七,踩着晨光出门了。
来长安后,小七没少出来,她对哪条街市有好吃的,好玩的是如数家珍,早上吴攸没啥胃口,只喝了点稀饭,小七是个能吃的,两人在吃上一向合拍,也不管走路有些拐,耷拉脸的吴虑,从街头吃到街尾,喝了色白如玉、汁稠醇香的黄桂稠酒,吃了面白薄筋光、油汪蒜辣香杨凌蘸水面,爽的两人直呼过瘾。
然后,去了几家布庄,给又长高的吴虑做了两件衣服,就准备回去,刚刚出了转过华阳街口。就见一匹惊马横冲过来,它发出凄厉的嘶叫声,左蹄高抬马上就要踏上,吴虑反应迅速拽过两人往后右方街角推搡,看出情况危急的吴攸也拽着吴虑拉着他一起往后退。
在千钧一发之际吴攸没注意到后面飞奔来一辆马车,正对着方向的吴虑不仅看到了,还看出那车一点减速的意味也没有,竟是直冲冲的向吴攸撞过来,不及思考的吴虑使劲将吴攸二人惯摔到墙角的夹缝,他自己也在车冲过来的一瞬,借力蹬着墙想弹跳对面。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受伤的腿,低估了马受惊的疯狂,在马车为躲避惊马的冲撞,压过了他来不及收走的腿,在交错之际吴攸被吴虑那狠狠的一摔,头磕到了墙上,脑昏脑涨的他抬头看见,马车停在右前方,惊马也已不见踪影,才松了一口气。
又惊见吴虑坐在地上,蜷着一条腿,抱着一条腿,汗流满面。吴攸有些惊慌的奔过去,抱住吴虑的身子,问,“伤到哪里了,我看看。”他虽声音镇静,手却有些颤抖的挽起吴虑的裤脚,吴虑疼得汗流满面,脸煞白煞白的吓人,吴攸轻轻的放下裤脚,捻了捻手上的血,有些颤的手抹去了他脸上的冷汗说:“没事,阿虑,会没事的啊。”喊过在和那个车夫争吵的小七,让她尽快弄辆马车来。
始终没露面的车主人,只是那倨傲凶恶的车夫送来了两块银饼,也不能说是送,应说是丢过来的,恶奴倨傲撇着嘴角,看着吴攸二人寒酸的穿着,不屑的说:“我家侯爷今儿心情好,打发你点,还不拿了钱,有多远滚多远!”
吴攸心中的火腾腾的烧,但也没烧去理智,不想和这恶奴计较,他现在气的是,自己竟然让吴虑伤的那么严重,他冷冽凶狠瞪着那辆马车,果然权贵是视人命为野草。
恶奴被他冷冽凶狠的表情吓一跳,后反应过来主人在后面看着那,现在是立功的大好时机,就使劲的踢了吴攸几脚,见吴攸不声不响就是抱着那少年,恶计上心头,趁吴攸不注意,凶恶的踹了少年的腿一脚,看吴攸脸色的大变,只觉痛快,呲牙骂道:“贱民,胆敢拦我们侯府的马车,嫌命长,找抽是吧。”说着转身要回到马车边捡马鞭。
吴攸原本想忍他一忍,毕竟当面和权贵对上是不智之举,之后背地里收拾也可以,但他竟然加伤了吴虑,理智什么都飞了,吴攸压根紧咬,拔下头上尖细的木簪,用力向他腰间的椎骨掷去,他害了吴虑,他自己下辈子也别想站起来。看到阿五等人架着车到了,就直接抱着吴虑上车了,不去管那恶奴痛苦的嗷叫。
还停在路边的豪华马车上,坐着两人,一人面容端肃俊秀,凤眼流转间却带些媚意,他感兴趣的看着远去的马车,念道:“有趣,有趣。”另一人秀美阴柔,但眼神却像毒蛇般阴冷,他抚摸着尖锐的指甲说:“你现在是迷上男风了,但也不要忘了正事。”
丹凤眼光流转这复杂光芒,手支在下巴上,淡淡的说:“我的事不用你多嘴,还是想想该怎么伺候你的小皇帝吧。”说完低下头对跪在他们脚下的少年说:“你出去驾车。”
少年恭敬地应下,又低头问:“侯爷,外面的受伤的。。。。。。”
还没说完,一个温柔的声音道:“我不喜欢多嘴长舌的,没用的东西和没有价值的东西,只会是一个结局,我给他个机会,他能爬回来,就能活,出去。”
伴着凄厉的哀鸣,马车滚滚远去。
吴攸一行人直接在回去的路上,看了个专治跌打损伤的老大夫,他告诉吴家人说,吴虑左脚踝骨折并严重错位,那大夫也不含糊,当时就给吴虑正确接上,用木板固定好,开了一堆闻着就苦苦的药。
到家,吴攸将睡过去的吴虑安顿好,打发小七去熬药,事情始末对刚赶回来的阿二阿三和忠叔讲了一遍,又安排阿二阿五去查那车上坐的是谁,最后思考了一下,让阿三安排人,通知刘询和赵府。
忠叔叹气说:“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愿小公子早日复原才好。”
吴攸淡淡的说:“他会好的,这次也刚好不用他再去上沙场。”
阿五皱眉问:“若是这件事,引起霍党注意,打草惊蛇怎么办?”
“暗有暗招,明有对策,无甚大碍,以后你和阿二阿三住到翠玉轩,少到这儿走动,有事书信密语联系。”吴攸浑不在意。
他倒是提了一句,“注意霍家,让渗入霍家的人员小心。”
当霍光不在之时,就是霍家灭亡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