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玉簪》凉芸生

7、新居

　　周围是一片嘈杂声，耳朵被吵得实在是很不舒服。我的眉头皱了皱。忽然感觉好想有人正在摸着我的眉毛。我猛地真开双眼。见到一个黑漆马虎的脸，但是尽管这张脸非常的脏，仍然能看出这是一个孩子的脸，而且这个孩子长得很是清秀。那个孩子见我起来了，激动的跳了起来，往不远处的一个佝偻老人跑去。边跑边大喊着，“爷爷，爷爷，那位姐姐醒啦。”我晃了晃头，站了起来。我的旁边是一群衣衫破烂的妇孺儿童，见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些粗布短衣，衣服上满是补丁，样式跟唐装有些相像。我道我是回到了古代。一间破烂的庙宇，因为我看见这里有一尊好像是佛祖的像，不过这个佛祖的头被凿了一个洞，而且身上满是灰尘。这座庙的柱子周围结满了蜘蛛丝，门和窗都是破烂的。
　　“姑娘，你醒啦。”迎面走来一个老爷爷，老爷爷长得很是和蔼可亲。就好像……我前世的爷爷。恩，奇怪，明明我喝了孟婆汤怎么还会有以前的记忆。难道，孟婆汤失效了？不可能吧。见我不语，爷爷关切的问道“姑娘，怎么了。”一旁的小不点听到爷爷的问话以为怎么了，也凑前来，圆沽溜的眼睛一个劲儿的望我身上转，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见他这个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娘。你没事吧。”爷爷见我突然傻笑了起来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走前伸手探向我的额头。然后再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不对啊，没生病啊，怎么会这样。”老爷爷泛白的眉头皱在一堆，低下头喃喃道。看来呀，我再不出声老爷爷要把我当神经病了。“我没事，爷爷。谢谢爷爷的关心，还有，爷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老爷爷见我终于说话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姑娘醒了就好，不必谢。这里是佛祖庙。不过两年前被毁了，所以我们就在这里歇上了。在这里坐着的，都是一些体弱多病的妇人与孩子，他们大多是孤儿寡母，我看着怪可怜的，便把他们领了过来。负责照看她们。姑娘你是我孙儿之前在城门口带回来的，姑娘当时是昏着的，我孙儿背着昏睡的姑娘回来时可把老夫吓了一跳，以为老夫的孙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姑娘的事。老夫当即把那臭小子打了一顿。不过现在姑娘醒了，老夫倒要问清楚。姑娘是否有这一回事，假若那臭小子真的做了对不起姑娘的事，老夫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老爷爷一脸气愤的说道，脸都气红了。他的孙子？是这个小孩么。可是这个小孩身上并没有伤痕啊，而且这个小孩顶多也就8、9岁怎么可能背得起我。放下一连串的疑问，我赶忙回应老爷爷的话，“爷爷，您的孙子我连见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呢。爷爷消消气，别大动肝火的，伤了身体可不好。”我扶着老爷爷的背，轻轻的抚着他的背。“真是个好娃子，好，爷爷不生气。只是，爷爷很奇怪，为什么你会昏在城门呢。还有啊，娃子，你叫什么。”老爷爷见我帮他扶背，对我很是喜欢，亲切的问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晕倒。爷爷，我叫佟希。您要是喜欢的话，唤我一声希儿吧。”我挽着爷爷的手臂，笑道。其实我蛮喜欢这个爷爷的。见到他我就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爷爷见我对他没有生疏反倒亲昵，也不禁笑了起来。唤了我一声希儿。“哎呀，可惜翼儿出去了。不然我倒是要跟翼儿说说，他捡回了一个好娃子啊。”爷爷边说边用一种暧昧的眼神望着我。“讨厌，爷爷。你怎么开希儿的玩笑。”我假装生气的轻轻甩开爷爷的手，把两腮鼓了起来。“哎！希儿，别生气，爷爷也只是说说而已，别生气。”爷爷怕是真的以为我生气了，也不敢再开我的玩笑了。我回过头望着爷爷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脸。爷爷也望着我笑了。真好，有亲人的感觉。眼角不禁润湿。我别过脸，用衣袖擦干泪，不让爷爷看见我落泪。“希儿姐姐。你还没问问诺诺的名字呢。”恩，那个清秀的小男孩有些愤愤的道。刚才顾着和爷爷说话都忘了他还在旁边呢。诺诺？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啊。我堆起笑脸，捏了捏诺诺的脸，“好啊，可爱的诺诺，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他被我捏着脸，好像不好意思似的，小脸竟然红了起来，而后想了一想，脸有再次红了起来。“什么。姐姐你捉弄我。诺诺不理你了。”说罢。这小家伙竟然挣脱开我的手，往门口跑去。
　　“哎哟，是谁惹我们诺诺来啦。”抬眼望见一个约莫17岁上下的年轻男子走进。我刚刚被诺诺那小家伙逗笑，脸上还留有一丝笑意。男子望见我的一刻，愣了愣。随即踏进屋来，往爷爷旁边的座位坐去。“爷爷，我会来了，累死我啦。今天我捕到一些鱼，我待会熬鱼粥给爷爷吃，好不好。”他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把手上的鱼挂在座位旁边的挂钩上。“好好，翼儿弄什么爷爷都爱吃。”爷爷亲昵的拍了拍那个男子的肩膀。看来，这个男子就是爷爷的孙儿。爷爷见我一直望着那个男子，笑着望着我，“希儿，这是我的孙子，名叫周梓翼。”说完扭头又向周梓翼说，“翼儿，昨儿被你带回来的姑娘。她叫希儿。你们待会一起弄鱼给爷爷吃好不好。”爷爷笑着望着我们两个。我无语地望了望爷爷，这个爷爷，想什么呢。只见那周梓翼一直望着我。我摸了摸我的脸，没有东西啊。“你好，我叫佟希。”我微笑着向他伸出手。他望着我伸出的那只手楞了，我以为我的手怎么了，看了看。觉得没什么不妥啊。后来想到，以前的人都是比较含蓄的，都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想到这个，我想伸回手，可是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会来呢。他大笑了一声。也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笑道“我叫周梓翼。”笑什么，不就是握个手嘛。最多在你们看来也就大胆了一点，在我上世的时候握手可是个基本的见面礼仪。
　　傍晚，在破庙的旁的一片空地。有一个锅。周梓翼在旁边起火。我走到他身旁，帮他递木材。他转过头来，望着我笑了笑。一边起火一边说道，“爷爷好像好喜欢你。你如果没有什么地方你就在这里呆着吧。”那些烟有些熏人。我被烟熏到了，拼命揉着眼睛。可是越揉越不舒服，后来眼睛都被我揉红了，眼泪也出来了。周梓翼见我不答，转过身，望见我在掉眼泪，以为怎么了。后来他也被烟熏到了眼睛。他忙牵起我的手，往远处的一个小溪走去。这个破庙里闹市很近，但离城门也很近，周围除了这个破庙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院落，院落边有一个菜田，菜田边便是小溪。我伏在小溪旁洗脸，待洗干净后，想用纸巾擦擦脸，可想到自己现在在古代是没有纸巾的，然后用衣袖擦干净脸。这里的水很清，可以清楚的映出我的脸，水中的女子，披着过腰的长发，头上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擦着一个霓虹色的玉簪。白皙的瓜子脸，柳叶眉，大眼，高鼻，小嘴。身着一袭有些许破烂的白色长裙，样式很是好看。这模样，除了服装不同和头发长了点外，完全就是上一世自己本来的模样。抬眼望见周梓翼竟痴愣愣的望着我看。兴许是之前脸上太脏，他未能看清我的模样，现在见到我的真容大吃了一惊。我望着他微微一笑，“望够了没有。”他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其实他也长得很好看。也是长发，他把长发束了起来，两边留有发鬓。浓眉大眼，但却不失顽皮，鼻子高挺，嘴巴很薄。活脱脱就一阳光美男。
　　晚饭时候，我们一群人围在一个大圆桌子前。像是一家人一样。饭中，诺诺一直在说些古怪搞笑的故事来热络气氛，搞得满座的人笑得前翻后仰。诺诺见状还越说越夸张，连动作也搭上了。如果不是周梓翼捉着他，他估计要跳到桌子上大耍威风了。我望着诺诺直笑，这真是个活宝。这里的人并没有因为我的加入而感到任何不是，反倒跟我亲近了起来。
　　真好，这个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