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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尘妖治,姻缘未尽怎了】 ...

  •   待到珑桑从小店里出来的时候,门口早已一片空,寂静的有些苍凉。
      当然,寂静只是那么一下而已。
      尾随出来的婉妃错愕的询问着寻的去向,只是好像有一抹胜利若隐若现的笑。同时,也有人为寻的离去而微微蹙眉。
      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珑桑突然拐向店旁的一处阴暗角落。婉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挂着一脸不够真实的担忧紧紧的跟了上去。
      灯光所遗弃的角落里,很不搭的堆着一团精致的华服,和一些看起来很贵重的发饰。
      他当然认得出这些东西,特别是那件出宫前专门给她的华袍。
      婉妃认不出,但感觉到了某人突然冻结的气场,也就不难猜到了。
      皇帝的神情越来越寒,一点点弯下腰去,手指轻轻拂过那华服,然后猛地握紧于手中,站起,眼中隐约闪过一抹令人骇然的寒光,突然又扔下那件华服。向一个更黑方向走去。
      婉妃静静的看着,一脸我见尤怜的错愕挂在那娇艳的小脸上,好像吓得有些苍白,弱不禁风的让人心疼。可惜,前面的皇帝看都不看她一眼。
      现在婉妃的心里却笑的猖狂。
      子写寻,你斗不过我的!难道是受不了刺激跑掉了吗?!哈哈,真是可笑啊!
      但是此刻看那皇帝,从来没像这样过啊。妒火让婉妃有些抓狂,从来,他都没有在乎过后宫任何人,他的心里,独尊,一切不及皇权重要。可是这件精心挑选华服,如何解释……他不会爱上那个子写寻的,不会,他不会爱。
      那时候,他是皇子之一,在皇位的争夺中,他是最有希望的一个。但人人都知道他的冷厉无情,大臣皆上书,他有不妥。
      他不想去装那温润如玉,也装不出。
      他不装,不代表别人也不装。
      和他实力相当且时时面挂一副笑颜的哥哥眼看要盖去他的锋芒。
      她是宰相的女儿,艳杀群芳,父母视其为掌上明珠,娇宠至极。仰慕者无数,她却皆视为杂草。
      那天她路过酒家正巧见他倾樽剧饮,满杯醇酒一杯接一杯,他的喉结一上一下,倒酒的手愈发的不稳。
      那天,他屡不得志,宫外借酒浇愁。
      那天,她芳心暗许,仅因一眼定情。
      醉意朦胧中,他看见了她,一眼认出她是宰相之女。
      他求亲。
      她认为他爱上了她。
      欣喜之余也愈发的自信。
      她更娇纵了。
      她认为,没什么她得不到的。
      相传他的冷酷,原来也不过尔尔。
      她告诉他,她要首饰,要最好的。
      他给她黄金珠宝,她随手一掷,后来,他送来血玉。相传天下少有。
      她告诉他,她要裙衫,要独一的。
      他赠她珍奇衣物挑选,她却无比挑剔,后来,他赠羽衣。相传流光溢彩。
      再后来,她终于答应,嫁。
      但她要无双的婚礼。
      他做到了,极致奢华,全城同欢。
      她美艳至极,她坚信自己是最好的。
      她以为,他的心,很难得到吗?不过如此。
      当然,不止是她,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他常常带着她,好像一刻也不舍分离。
      渐渐的,他在皇位之争中再次晋升于首位劲敌,最后他顺利登基。
      即使众人皆晓他无情冷酷凶狠残忍,却再无一人反对。
      在后宫这么多年,婉妃也懂了,他求亲是为了她的家庭势力;他大办婚礼其实就是告诉所有人,他回来了;他天天带着她,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势力又强了一分……
      他果然冷厉,一切皆不如皇权。
      他果然无情,情只是他的一种战术。
      他最终将她身心皆锁于后宫。
      但她始终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他不没爱过她这个事实。
      婉妃再次默念,他不会爱。
      继而不再回忆,急急的跟上他的步伐。
      突然,他停了脚步,面前的黑暗隐约站着个带面具的女子。
      那是寻刚刚买的那个面具。
      婉妃不知是何人,但知道这绝不是子写寻,面前的人,无比胆怯,正在微微颤抖。
      皇帝现在知道了,出宫时对寻身上那件灰衣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他抬手,一把揭去那女子脸上的面具。
      露出的脸是,无思!
      果然,出宫时没注意身旁的宫女,忽视了无思的外袍中,隐隐也是那件灰衣。
      “她早就计划好了对吗?即使我不进那家店,她依然会找机会跑掉?”明明是问,却说的不可否置,寒气在他的双眸子中结冰。
      无思紧咬下唇,微微颤抖,一双眼睛不敢看他,只是紧紧的盯着鞋尖。
      他一伸手,狠狠掐住无思的喉咙,一点点提起。
      无思涨红了脸,胡乱的挥舞着手臂挣扎。
      无思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他看着她,想到她是寻宫里的人,入宫便是她服侍寻,寻只为她赐了名。
      突然,他松了手,无思瘫摔在地,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
      他冷眼看着,无思艰难的跪着,结结巴巴的喊着谢皇上不杀之恩,泪水则在脸上肆意横行。
      现在,没有人知道寻的踪迹,无思也不会知道,那些官员侍卫只关注皇帝,怎么会理会寻的去向。
      那么要找到她?他等不了搜寻全城。
      他刚刚在想别的事,一路,竟有些不太注意寻。
      突然,不远处的随行们越来越嘈杂,不像是游赏发出的讨论声。
      皇帝转身走去,婉妃默默的跟上,无思也丝毫不敢怠慢,赶快爬起来边咳边匆匆小跑以跟上他们,脖子悚然浮现一道红红的痕迹,是她险些一命呜呼的证据,其实,无思自己也知道,救她的,可以说是寻。
      走出黑暗来到街道上,便看见那些人侍卫围一圈官员围一圈的围着什么。
      最里面侍卫已经有几个抽出了腰间的间的剑,其他的人也一只手按在剑鞘上。
      官员们在最外层,有的紧张的握拳,有的则对着那包围圈指指点点。
      这些侍卫虽说算不上久经沙场,但也是见过些世面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皇帝又向前走了几步,路边的灯笼还算是明亮,透过人头攒动的人群,皇帝看见,中间是一名李氏官员,脖子上架着一把银色匕首,脖子上已经有些血痕了,身后,匕首的主人带着一个面具。
      皇帝嘴角一勾,笑的寒气逼人。
      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刺客,是你雇来的吗?子写寻。
      与此同时,包围圈内,刺客丝毫不顾身旁的侍卫,在那官员的耳边问起:“说,关于子写家的事情。”
      出宫前,高墙内,刚被释放的无术略显落魄。后面是押着他的铁面官差。
      “其实,我真的知道一些关于子写家族的往事。”
      “……”
      “那个李官员可是有些脱不了干哦!~”
      擦肩的一瞬,他用极小的声音开展了这场短暂且只有他们二人听见的对话。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转眼又有好几名侍卫亮出了长剑。
      但那些侍卫看看那刺客,再看看李官员脖颈处的血痕,终究是没有下一步行动。
      也难怪众人的紧张,行刺也没少遇见过,但还真没有几次直接就这样处于弱势的。况且这帝王向来冷厉,若是怪罪下来可不好收场。
      大家都在找尽快解决的方法,这样皇帝怪罪下来责罚也会减轻些。
      皇家出行,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不知什么时候,一支暗中保护的队伍开始行动了。
      悄无声息的,在夜幕的遮掩下,一批武功稍高些的护卫,带着弓箭,隐蔽在了各个屋顶上。
      无思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有些颤抖。左右转了转角度,想看的更清楚。
      突然,无思吓得后退几步,一张脸无比苍白,额前冒着冷汗,有些摇晃的走到皇帝面前,猛的跪下。
      那动作,不像跪,更像是瘫软倒。
      “皇……皇上……饶命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无思近乎哭喊的说出这句话。
      皇帝猛然锁了眉头,走到无思的角度望去。
      习习晚风吹起那官员肥胖身体挡住的刺客的衣角。
      灰色。
      皇帝又看向那握着匕首的手,纤细、白皙。
      他黝黑的眸子紧紧凝望着她。
      她那边,包围圈里,她的语气如心一样,彻骨寒。
      “快说。”
      “什么子写!……我不知道!子写家好几年前就解散了,一夜之间!……到现在都是个谜团!我怎么会知道!……”那李官员用抑制不住的颤抖,上演着令人厌烦的嘴硬。
      现在,四下以拔刀相向,她却分了神。
      “他此次出宫与你无关。”婉妃看着她。
      “我当然有自知之名。”寻依旧面无波澜,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现在相传民心动荡,不单是辱骂,连,想刺杀他的人都不计其数。”一向娇纵的婉妃也皱了眉头,满面担忧。
      宫中人太封闭,太闲,各种消息便是里面最受关注且传播最快的。
      现在没有退路了,而且,他是君王,薄情之最啊,还在痴心妄想他的爱吗?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让自己想他了。
      突然,一个声音刺破夜幕,是箭离弦之声。
      这让所有人都一惊!
      声音从那刺客身后的一个房顶传来。
      不少人心头暗喜。这一箭若出危机基本便算是解除了。
      这支箭是从后射过来的,不用担心人质受伤,。且这支队伍受过训练,善用杀招,这一击完全有可能让人顷刻毙命。更妙的是刺客包围圈最薄弱的便是那后方,因为那里靠近墙,即使她有轻功,向后便是迎剑而去,必伤;向旁边便要越过人群,时间不够。
      皇上此刻暗自发力运了轻功,脚微微离地,贴地而疾驰。
      他的如墨发丝被风吹乱,而他的眼中只留她一人。
      离弦的箭不顾一切的向她射去,仿佛在天空留下虚影,划破这充斥着紧张气息的黑夜。
      他体内的气息有些翻涌,调动着最大的力量向她驰去。
      他是皇子,从小接受各种训练,但是这个对于常人来说已经令人咋舌的速度还是不够。
      如果说,箭离她的距离是按算的尺,那他的距离便是用丈计的。但箭却以丈的速度刺去!而他,却是按尺过去……
      太慢了!
      来不及了!
      她清清楚楚听见因那箭划过风发出的哀号越来越近,然后是绸缎布料被穿透的声音,最后是肩背处一阵剧烈的刺痛,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肆意流淌在背部。
      全力赶来的他也看的真切的,他离她还有百米的距离。亲眼看见那那支箭直直的刺入她那娇嫩的皮肤,他看见她在箭刺入的那一刻有些不支的抖动了一下,他也看见了那一瞬她闪现因痛苦而拉扯的嘴角。
      此刻,他的双眉紧锁,周身气氛急速下降,这是像他杀人时的寒气,但是看着她的眼中却满是柔情和心疼。
      箭伤他当然是受过不少,征战,刺客……他都不知有了多少伤口了,他当然知道箭伤的痛,这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他实在不知道她会有多痛。
      其实他们俩都知道,这支箭本该指在她的心脏,却偏离了。
      刚才他知道自己可能是赶不到了,便调动气息发功去打落那箭,可是,是因为气息都用在增加速度上了吗?为什么这箭只是偏离了一点?
      她当然也知道她此行凶多吉少,但这么快可是会影响后面的行动啊!眼看他就要过来了,可这官员还是嘴硬不说,她收了匕首,强忍着痛,运用轻功,跳上身后的房顶,欲逃。
      他看着她带着那支箭竟还在逃,体内怒火翻涌难息。
      她现在也不知道,逃,是因为家族还是他。
      她的武功是小时候和哥哥学的一些,其实她当初是觉得轻功好玩,可以去很多地方,所以也就学了一点点轻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用出。
      他也看出了她的技术拙劣。同时看见她拔出了箭,和涌出的血,他的心骤然紧缩。
      一动箭便一抖,撕裂感的痛难忍,她便一扬手,将其拔出,箭沿着刺入的轨道被拔出,二次的撕裂痛得她险些摔倒。
      第一次受箭伤,真痛啊。
      可是,不及心痛。
      我只是后宫一个玩物吧,现在又沦为一枚棋子,总之,对你来说,可有可无吧,那么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放我走吧!
      她始终是太弱,他们之间的间距越来越近……
      她跳下屋顶,穿行于小巷,望藏匿其中,可惜她不识路……只能跌跌撞撞的乱走。
      伤口没有处理,血不知疲惫的涌,因为失血过多她渐渐开始眼花,走路也愈发的不稳。
      他们之间的距离急速的缩短,他眼看只有几步就要碰到她了!
      她咬牙走了几步,箭伤已经渐渐麻木,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昏晕,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她的身姿摇摇欲坠……
      完了,又要被带回去了吗?不可以……
      她用尽力气,回眸注视着即将触到自己的他,满目悲怆。
      当寻醒来,突然的清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整理了下思绪,最后的画面终止在她回望的那一眼,夜让视线太不清晰,她隐约看见他的表情里有一些担忧,一丝心疼。
      这不是看棋子会有的表情吧。
      不,她于他,只是棋子。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她怕自己爱上了他,她抵制着她们之间关于爱的一切。
      这一次的逃跑,寻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打着家族的名义逃离他。
      现在,被抓回来了,真的逃不开吗?
      面具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扔了吧。寻失了些血,苍白的面容上爬满绝望。
      她醒来前,她的伤口就已然被包扎好了。
      但是,这绝对不是宫廷御医所为,因为,这包扎实在是潦草。
      她当然知道疼,所以没敢动受伤的肩。只是转头向四周看去。
      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药物太管用,寻感觉那伤口处没那么痛了,反而,有些舒服!?
      她当然不知道,那个相传如修罗般冷酷的男人,那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男人,他为她,包扎的有多么轻柔,多么细腻。
      他见过太多鲜血,自己的、别人的,他早已波澜不惊,但当他的指尖触到她温热粘稠的血液时,不禁心中一阵心疼。
      他看过太多伤口,致命的、狰狞的,他向来淡然漠视,但当他揭开衣料看见她有些深的伤口时,他的心陡然一缩。
      叹世间情爱如此。他以为此生定无深情,她以为今世必青灯孤影。他们以为今生必是孑然。
      哪料如今。
      自认不会坠情字网的人,最后都在逃避着一个逃不开的漩涡。
      思绪基本理清,寻这才发现,不对,这里不是皇宫。
      好熟悉……
      这里是?
      这里是……他们出宫时乘的马车。
      还好宫中奢华,马车够她躺卧。
      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带回?
      还有机会,逃离。
      逃离逃离,她满脑子都是逃。
      突然发现外面静寂的可怕。
      小心的拨开一点帘角,她发现,她所在的位置离那个精致的店面不远不近,她清楚的看见大臣们都早已没了踪迹,一队普通侍卫稀稀疏疏的背对着无思和婉妃,围成一个保护圈,侍卫个个抽刀,神情严肃、警惕的对着面前的虚无,如临大敌,婉妃和无思也受了惊吓,无思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害怕随时窜出什么一样。婉妃就比无思强多了,只是微微锁起了秀眉,仔细观察着周围,时不时看向皇帝。
      皇帝默默的走入小店,然后突然各个房檐屋下有什么微微的动了一下。
      寻看着,便明白了。

      本来,至登基以来,大家都是安居乐业、平淡恬适的过着,帝王百姓,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可谓是其乐融融了。
      可是不久前,突然在民间盛行起了帝王凶残无道,草菅人命的传闻。
      其实,谁人不知当今帝王凶狠呢?上至当朝重臣下至垂髫孩童,就算是没机会眼见为实,那也是有所耳闻的。
      可是,就是因为他狠,贪官污吏惨死无数,朝廷算是“有病医病,没病养生”好好整治过的。漏网之鱼可谓是少之又少,哪怕是有,也吓得草木皆兵不敢在嚣张跋扈了。且,他处决的人着实是事出有因,至少明杀的是。所以,安定的局势与为民办事的官员着实拜他所赐,民众们对他也是敬之畏之。
      但最近这个“帝王凶残无道,草菅人命”的传闻,是如何盛行起的?
      无从得知。
      突然盛行,必不会是无端而起,那便是有人利用民众推动自己的某种不轨密谋了。
      起初,大臣们不敢禀报,一瞒再瞒。
      可惜,瞒谁都好说,瞒他?
      难。
      才几天不到,他便知道的清清楚楚了,但他还是默默的出了一次宫。
      他一身素衣,逛荡在大街小巷。
      有一队小孩嬉笑的走街串巷,为首的小男孩还差点撞到他。
      孩子们蹦蹦跳跳的跑着,挂着天真灿烂的笑颜,口中吟唱着:
      “ 当今王位坐修罗,冷面嗜血堪比魔。
      扬指勾……勾……勾什么来着? ”
      “什么来着?我想想……那个大哥哥好像说得是……”旁边的孩子努力的想着。
      “对了!是勾画生死簿,手起刀扬惨断头。”
      “当今王位坐修罗,冷面嗜血堪比魔。
      扬指勾画生死簿,手起刀扬惨断头。
      亡魂凄楚无处诉,何人下个倒血泊!”
      一阵整齐且童稚的声音渐行渐远……
      午夜,火光灼天难熄。
      好像是,为首的那孩子家着火了。
      隔天,街房邻里无不惊异。
      “怎么燃起来的火啊!”
      “居然一口子人都没能逃出啊!”
      ……
      怪只怪,他宁愿相信不知来路的谣传,也不愿意信任那撑着天的天子。

      而此时,眼前这家店与那谣言的发起者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婉妃说过的利用便是这了。
      也就是因为这,婉妃才会选择在这里“偶遇”。
      寻是近日的新宠,皇上对他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带她,便多了一种引诱。微服、侍卫少、还带妃子同游,此时不行刺,更待何时?
      寻一旦沦为诱饵,必是危险至极,那帝王,就这样瞒着她,带着她。
      这些是寻出宫前搜罗的消息。
      宫里这个太封闭的牢笼里,人心太荒芜,各路小道消息是流传最快的,也是宫里那些人仅剩的乐趣之一了。
      本来,知道这些寻的出逃计划的成功率会提高很多,可惜,现在看来,他的计划依旧,而她,截止。
      寻听见一阵繁密而急促的脚步声,起身扒开帘子看去,只见皇帝默默的走入小店,然后各个房檐屋下,一队队黑影整齐有序的向小店移去……
      不言不语,安静的有些诡异,果然,这才是帝储的精兵。
      寻就这样看着,外面悄无声息的队伍整齐的移动着,“黑影”越来越浓一点点包围那家小店。
      胜利的方向,有些过于清晰了。
      不过下定论还太早,人从来都不会甘于束手就擒的,哪怕是困兽也会一博。
      而且这些人会让自己轻易落入困兽的境遇吗?
      对着皇帝挑事端的人,怎会太愚昧。
      无意间,寻瞟到某个小角落,隐隐约约有两个黑影缠斗在一起,没过多久,有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更多的缠斗默默展开,一点声音都没有,可见那些不知来路潜藏在队伍里的人武功之高。
      现在的包围圈,可谓是漏洞百出,现在被包围的应该是……
      就这么一会时间,可谓是一个颠覆。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他将怎么办?
      ……
      寻突然没来由的担忧起来。
      担心他做什么,自己棋子罢了。
      寻又开始压制那心底的感觉。
      但看着外面的险境,她还是出去了。
      一动,伤痛的难以言喻。她看见角落,是那件华服,还以为他刚刚一气之下丢了呢,她拿起,披上,正好掩了血迹,也遮了刚刚逃跑时造成的狼狈,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华贵宠妃的感觉。
      就是发髻有点散乱,现在再细细梳洗已经来不及了,寻干脆拆了发髻,让一头秀发散下,稍微用手捋了捋然后用簪子挽起几缕头发。
      走出马车,四下无人,这里现在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明明是最好的逃离机会,她却不顾凶险的靠近。
      她深深叹了口气,一步步靠近那里,那个危险的发源。
      就她一个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找皇帝的样子,一步三摇的向那家店走去,尽力装出娇奢的感觉。
      果然,一路没人拦她。短短的路走的她百感交集。
      到门口时,她微微的迟滞了一下,便迈进小店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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