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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谋 ...

  •   几个人一路向北,路上也曾遇到一些麻烦,一个个都被萧新雨和轿夫料理掉了,不几日便到了天长镇,再往前走不过四十里,就是天鹰堡的势力范围,萧新雨等人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眼看天色已晚,就在天长镇的客栈住了下来,一来青儿年纪小,又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萧新雨放心不下,另外经过几天的奔波,大家确实也是身心俱疲,因此就在客栈里稍作休整。
      这天晚上,萧新雨吩咐店家在房间里备上了一桌酒席,哄青儿睡下之后,命人喊来了福伯和两个轿夫,一起喝上两杯。
      菜是当地的特产,酒是自酿的烧刀子,虽然并不丰盛,却也是别具风味,福伯和两位轿夫经过几天的奔波,看到这一桌饭菜,早就有些馋了,此时分坐在酒桌旁,等着萧新雨发话。
      萧新雨却并不着急,她安排众人坐好,又从包袱中拿出一段新的蜡烛,在酒桌旁点上,与福伯说笑:“这间屋子有些暗,福伯吃菜时不要咬到筷子才好。”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收拾停当后,萧新雨拿起一杯茶水,缓缓举起,对众人说:“感激众位多日辛劳,救我表兄遗孤,小妇人不善饮酒,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说完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众人直呼不敢当,忙把面前酒杯中的酒喝完,萧新雨又倒了一杯茶水,对着两位轿夫举起,说道:“福伯您不知道,这两位并不是寻常人物,这位是横行山西的滚地虎吴金刀,这位想必是关外赫赫有名的辽东一鹤樊海东樊英雄吧,两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也累得为小妇人奔波,小妇人敬二位一杯。
      樊海东和吴金刀听到萧新雨突然露出了自己的身份,大是诧异,犹犹豫豫的将面前酒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却见萧新雨又缓缓的向福伯举起茶杯,说道:“福伯,新雨敬您,请满饮此杯。”福伯举起杯,一饮而尽。萧新雨站了起来,向桌旁看去,发现蜡烛已经燃了小一半,这才回过头来,对着福伯说道:“福伯,不,或者我该叫您刘西炎,刘堂主,这三年来,你不在天鹰堡做你的鹤堂堂主,却跑去洛阳给我们这些晚辈为奴为俾,当真是委屈您了。”
      福伯一惊,眼中杀气陡现,一提气,却发现四肢手脚竟然没有一丝力气,而坐在另一边的吴金刀和樊海东此时一下子瘫在了桌上,福伯心中暗想:“着了这小贱人的道了。”但他毕竟是老江湖,一转念便冷静下来,冷冷的说道:“不错,我就是天鹰堡鹤堂堂主刘西炎,天鹰堡堡主刘西峰的亲弟弟,论理来说,还算你的三叔,不知少夫人如此招待,意欲何为?”
      萧新雨走到桌旁,将剩下的小半截蜡烛吹灭,淡淡的说:“这种毒药名字叫醉青竹,无色无味,无论是吞服或是燃烧,都没有半分毒性,但遇到酒就会显现出来,因此喝酒的人闻了,就会四肢乏力,全身功力尽散,一天之后,意识尽失,如同活死人一般,三叔你果然内力深厚,此时仍然能谈笑风生,小妇人深感钦佩。”
      刘西炎又一提气,发现仍然是没有一点力气,暗叫一声不好,却听得萧新雨淡淡的说:“此次所谓天阳宝典重现江湖,不过只是借口,表哥为人正直,不懂其中蹊跷,但小妇人却明白,北七省黑白两道,故意布下此局,便是想要我表哥性命,而主持此局的,根本就是我天鹰堡,三叔,我说的不错吧。
      刘西炎紧闭双眼,一句话也不说。萧新雨继续淡淡的说:“以天鹰堡如今在北七省的赫赫威名,自然是人前人后,风光无限。可是天鹰堡日常的一切开销用度,却全都着落在这帮□□绿林手里,一面当着武林的正义领袖,一面又和□□绿林一起就地分赃,各取所需。表哥几年之内,扫平群盗,天鹰堡的日子自然就不好过,于是就放出什么天阳宝典的消息,让表哥广结冤仇,此时天鹰堡暗中出手,江湖人自然都以为表哥是因为天阳宝典丢了性命了。”
      萧新雨缓缓坐回了座位,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口中吃了,说道:“山村夜店,食物倒也颇具风味,用来招待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真是糟蹋了。”说完,转过头看着刘西炎,说道:“以你的武功,想要杀我表哥,不用说是下了毒了,只是小妇人还有一事请教,表兄已死,你们为什么没有杀掉青儿,反而骗我去接,斩草不除根,怕不是天鹰堡的作风,三叔,你们到底还在打什么算盘呢?”
      刘西炎咬紧牙关,恨恨的说道:“成王败寇,今日老子落在你的手里,多说无用,你给老子一个痛快吧。老子可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萧新雨笑了起来,她一路上不苟言笑,穿衣打扮也极为简朴,而此时一笑,竟然平多几许妩媚。笑完之后,萧新雨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说道:“除死无大事,三叔果然是老江湖,但死跟死又是不一样了。”
      萧新雨将匕首擎到眼前,来回打量了一番,继续说道:“三叔,您若是还这般固执,小妇人少不得要得罪了,取性命这种事,小妇人自是不敢做的。”
      说道此处,顿了一顿,声音突然变冷:“小妇人只会挖掉您的双眼,割了您的舌头,砍掉你一手一脚,废去你的武功,再放你回天鹰堡,您以前仗着堡主的信任,到底做了不少好事,这个样子回去,日子过得更好也说不定呢?”
      刘西炎一头冷汗,他深知天鹰堡勾心斗角,自己一个废人回去,只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此处,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乞求的味道说道:“少夫人,老奴虽然跋扈,但却从没有得罪过少夫人,还请少夫人。。。。。。”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萧新雨眼神冷若冰霜,接着低下头去说道:“我给萧靖远的饮食中下了极微量得安眠药,待他酣睡之时,取了他的性命。”顿了一顿接着说:“堡主认为,萧靖远多年来扫掉了无数的绿林山寨,必然积聚了许多的金珠宝贝,属下搜遍了萧宅上下,一无所获,跟堡主商量,认为这笔巨财必着落在萧靖远的狗崽子身上,因此便商量由少夫人接小狗回府,从长计议。
      萧新雨听完,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说道:“即使你们再怎么费劲心机,也是找不到的。”说完之后,眼圈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许多年来,他从群盗手里拿来的银子,又何曾有一分一毫用在自己和青儿的身上。长江南北数万灾民孤儿,都是靠这些银子活下来啊。”
      刘西炎大惊,忍不住说道:“可是这许多年来,从没有听闻。。。。。。”
      萧新雨摇了摇头,说道:“你身在天鹰堡,便以为这天下人都和天鹰堡一样了,表哥这样的奇男子,又何曾想过要沽名钓誉了。他馈赠银辆,从不露面,就连拿到银子的孤儿,也并不知道是谁赠的。”
      萧新雨伸手抹掉眼泪,拿起匕首,面向刘西炎,淡淡的说道:“时候不早了,小妇人送三叔上路,如果见到表哥,请他稍等,新雨这就来。
      说完,萧新雨右手急探,将匕首刺入刘西炎的胸口。
      将房间中一切料理好之后,萧新雨起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将熟睡中的萧靑抱了起来,熟睡中的萧靑,眉清目秀,额头一颗淡淡的痣,发出轻微的鼾声,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时的萧靖远。萧新雨轻轻的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下,抱着孩子走出门去。
      门外一辆马车,上面是一对中年夫妇,一看到萧新雨,立刻跳下车来,中年男子急忙赶上两步,问道:“夫人,我们说好的。。。。。”萧新雨轻轻的将手中的孩子递了过去,那对中年夫妇急忙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到怀中,看到活泼可爱的青儿,欢喜的不得了。
      萧新雨看到这场面,稍感安慰。那个中年男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回身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对萧新雨说:“夫人,我也知道这孩子聪明可爱,可我们穷门小户,实在没有多少拿得出来的东西,我们买了家里的一部分田产,也只得了这二十两银子,你看。。。。。”
      萧新雨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孩子身上,她推开中年男子递过来的包袱,轻声的问道:“请问大哥,贤夫妇家住何处?”
      中年男子颇有些犹豫,生怕萧新雨将来索回孩子,嘟嘟囔囔的说道:“家暂时是住在江西九华,不过夫人,咱们可得说。。。。”
      萧新雨摆了摆手,说道:“既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江西九华山,乃是南方大帮派烈焰大旗门的势力范围,几年来一直和天鹰堡交恶,双方几次明争暗斗,都是两败俱伤。对峙至今,孩子送到那里,想来安全上的保障更多一些。
      萧新雨拿出杀掉刘西炎的匕首,上面早已经经过细心的擦拭,不见半点血迹,又从身后拿来一个包袱,对中年夫妇说道:“这是孩子父亲之物,留给他做个纪念。包袱里是五十两银子,贤夫妇车马劳顿,小妇人聊表心意,万勿推辞。”
      不等两夫妇有所表示,萧新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断线一般掉落下来,对两夫妇说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孩子除两位之外,世间已再无其他的亲人,希望贤夫妇妥为照顾,将他养大成人,孩子长大,不要做官,也不要习武,无论为商为农,只要无灾无难,平安喜乐,小妇人就心满意足,必将日日焚香祷告,遥祝二位身体康健,多福多寿。”
      中年夫妇赶紧上前,将萧新雨扶起,萧新雨擦去眼泪,又恢复了以往冷淡模样,对两夫妇说道:“时候不早,此去江西,路途遥远,两位赶紧上路吧。”
      两夫妇仿佛大梦初醒,赶紧辞谢了萧清雨,坐上马车,越去越远。直到马车彻底没了踪影,萧清雨又默默的在长街上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关了屋门,萧清雨将自己收拾干净,又换上了做姑娘时的衣服,从包袱里拿出一支做工粗糙的木簪,木簪的上刻着一行小字,竟然是一首诗:木梳理云鬓,桃花进轩窗,已得佳人伴,岂再羡君王。——南楼赠雨妹于洛阳东山。
      萧新雨细细的摸索着,想起以往和萧靖远结伴的景象,嘴角不觉露出了一丝浅笑,萧新雨将木簪插进头发,心里想着:“表哥,我也只能为你做到如此了,当年我辜负了你,嫁入豪门,又哪里曾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我日日所想,只要能与你做一天真正的夫妻,也别无所求了,罢了罢了。今世亏欠你的,来世结草衔环来报答你好了。
      萧新雨整好容装,端坐在窗前,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杯酒拿了起来,一口喝了下去,意识就渐渐的模糊了。
      不到一个时辰,从山西方向跑来一路马队,约莫四五十人,打着火把,将夜晚照得白昼一般,为首的一名大汉,一身夜行衣,虎背熊腰,正是天鹰堡的二公子,萧新雨的夫君刘天云,他看了一眼客栈外的马车,二话不说,带着人闯了进去。
      刘天云一脚踹开了偏房的大门,看到刘西炎等三人倒在酒桌上,伸手过去一探,发现已然没有了气息,竟是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了萧新雨房间的大门。看到萧新雨倒在桌上,也已经没有了气息,咬牙骂了一声“贱妇“,立刻回头吩咐旁边的手下:“两个人回去禀告爹爹,事情有变,剩下的兄弟,方圆五十里之内,给我搜,一只蚂蚁也不要放过。”
      整夜,天长镇明亮如白昼。第二天,天鹰堡向江湖发送亡贴,二少奶奶萧新雨,接萧靖远独子回天鹰堡途中,于天长镇客栈,不行遭遇歹徒,全部身亡,无一幸免。天鹰堡将追查凶手,誓将为亡者讨回公道。
      江湖各大门派接到亡贴,各自感慨,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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