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瞎了眼》桔子糊了

42、鸳鸯谱一乱到底 “二大爷的

　　医馆是解封了，不过和没解封没什么差别。掌柜的还在牢里，伙计的都奔去溱河找当家的了，医馆就剩下王老八一个光杆将军不说还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来户。
　　“老八，你真不打算出来了？”隔着一扇门，金色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谁都别劝爷。爷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你说你何苦……我敢打赌，就算你赖这儿一辈子小阎罗也是不会来的。平白跟自个儿过不去，受罪的不还是你自个儿。”
　　“废话！爷不知道吗？那你让爷怎么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爷话都撂那儿了，爷的脸往哪搁？”
　　“稀奇。你也知道要脸面了。”虚无缥缈淡极的声音。
　　王老八怒起，“杜四方，你又找揍是吧？”
　　杜四方抿起淡唇，淡淡的提醒道：“揍我之前，得先跨出这个门槛。”
　　本就骑虎难下的王老八此时脾气火爆度更高，“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碍爷的眼。”
　　杜四方情绪一向淡得可以，喜怒难辨，无视身后不断远远路过的路人，杜四方淡道：“原本想给你个面子免得你在小阎罗面前落了话柄自觉抬不起头，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王老八内心在打架，究竟是在杜四方面前的面子重要还是在死阎罗面前的面子重要，这是个问题。
　　两位家丁一前一后扑到门上，“杜老爷，杜老爷……救命啊……”
　　“二大爷的！鬼哭狼嚎个什么劲？爷是杀你们了还是嫖你们了？”
　　两位家丁眼角湿润：八爷，您还不如杀了咱们呢。至于嫖……还是免了。和八爷待在一起，承受着八爷源源不断的压力，真是生不如死啊。
　　杜四方很有爱道：“你们两个，附耳过来。”
　　两位家丁犹疑了下，对视：
　　一个道：和杜老爷靠得太紧，没什么好结果啊。
　　一个道：没什么好结果的肯定是八爷，没事。
　　于是，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一起附耳过去。
　　王老八竖起耳朵还是没听清说的什么，杜四方的声音，要不要这么虚幻朦胧？
　　“这样……不好吧……”一个家丁犹豫。
　　门外的杜四方直起身子，淡道：“反正，办法我是告诉你们了，做不做就由你们了。”
　　两位家丁浑身汗毛发颤，杜老爷的话看似大度，但话外音却是：做了，自然最好。不做，后果自负。所以说，杜老爷的话不能随便听啊，只要入了耳的话除了照做没有第二条出路。
　　于是，两人摩拳擦掌……
　　没多会儿，医馆的门从里面开了。走出三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走着的人托着一个躺着的人。不用说，被托的那个就是王老八。
　　“放开爷！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大胆包天以下犯上！二大爷的搞清楚谁才是你们爷！”
　　杜四方露出淡淡的满意笑容，“不错。学问见长。”
　　金色子嘴角抽了抽。这种面子……还不如不要。
　　“散场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床。”一直聊赖倦怠只是看着的瘾君子耸了耸不舒坦的肩，道。
　　……
　　三日后，福多多回归。
　　隔了小半天，医馆众伙计姗姗来迟。事情是这样的，福多多行程本就有些赶，伙计们又没有千里马一路追到溱河也没见到当家的人影。没休息几个时辰就开始满街地问当家的。这便又费了大半天工夫，待找到后，福多多的事情也差不多办完，本就打算回去的。也就是说，伙计们其实跑不跑这一趟都是没差的。
　　福多多回来后直奔衙门，看着喊冤鼓却没敢靠前。做杀手这行的，没几个原意和官府打交道的，这也是她不愿和小阎罗纠缠的缘故。
　　寻思了下，她挑了几样礼去了闫府。
　　接待她的，不是小阎罗，却是闫语曦。
　　“我们又见面了。”闫语曦亲自给她倒了杯茶，“这杯茶，我代我哥向你和医馆赔罪。”
　　“闫小姐言重了。有人举报我们医馆偷税，查账也是应该的。”福多多清浅而笑，用认真真诚无比的口气道，“只是，我凑巧出了趟远门，让年过五旬的掌柜替我受这牢狱之灾，真是造孽。”
　　闫语曦浑然不觉不适般，轻啜了口茶，“有两位掌柜当日就放出去了，剩下的一位……听说怎么劝都不肯出去，非要等到福姑娘来。”
　　“我想，我还是先去一趟，闫小姐这杯茶，我改日再请回。”
　　“不急。我已经让人去通知那位掌柜福姑娘回来了，相信他会出来的。”闫语曦垂眼看着杯中的自己，“我也不耽搁福姑娘太多工夫，就直接开门见山问了，若是有唐突之处，还请福姑娘见谅。”
　　福多多食指轻抚眉腰，“请问。”想起小阎罗，她都怀疑自己的沟通能力。
　　“福姑娘和我哥是什么关系？听说我哥上门提亲，但是福姑娘家门紧闭，福姑娘本人又恰巧在那天出了远门。或者，福姑娘是在躲我哥吗？”
　　“误会。只是恰巧有笔生意要谈。至于闫公子上门提亲一事，许是闫公子误会了。我记得我和闫公子说得很清楚，我不会嫁的。”
　　“看得出来。”闫语曦的笑容似乎永远都是拿捏得正好不是分寸，把一切真实情绪都给成功掩埋，“再冒昧问句，福姑娘和杜四方杜公子……”
　　福多多按捺住抚额的冲动，笑容微僵，“我和杜公子真的不熟，只是吃过一顿饭的泛泛之交。”
　　“福姑娘莫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若是福姑娘和他真的是两情相悦的话，我……愿意祝福你们。我保证我哥……整个闫家都不会再骚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