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瞎了眼》桔子糊了

39、有完没完 “……这…

　　听小八说了来龙去脉后，王母有片刻的沉思。昨日福姑娘上门寻母之事，她大抵想通了。认了这种干爹干娘，真不知该说这姑娘是傻还是善。这年头，领个孩子搁家养的不算少，领对爹娘搁家养的还真是稀罕。如今，这婚事眼看就要成了，她心里却有点疙瘩。这福姑娘嫁给小八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那些毁掉的礼？虽说结果很重要，但原因她也很看重。
　　“死阎罗指不定明日就会上门提亲，老太婆你解决。”
　　小阎罗……王母轻笑。一个后生，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就连他那个“小”妹妹都要比他本人难对付多了。
　　“话说完了，我回去睡了。”
　　王母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唉，谁让她是慈母呢，谁让她生出这种败儿呢。为了儿子如愿娶到媳妇，她就以大欺小一回吧。虽说赢得毫无悬念，赢得无甚光彩。
　　翌日。
　　王母亲自挑选了几件中意的礼，连同两封请柬让贴身丫鬟送到福家。
　　丫鬟到了福家，“巧遇”了替小阎罗前来提亲的媒婆一干人等。
　　没有想象中的争执，因为争执无用。关键人物福多多根本就不在家，福家也没人，任你两家在门口闹成一锅粥也没人理睬。
　　丫鬟掏出一封请柬让媒婆转交给小阎罗，便直接班师回府了。
　　是日，当家的要出远门。想起不堪回首的昨日，医馆掌柜拦着当家的巴巴问道：“当家的要去哪？”
　　“有些事要处理，需要出趟远门。”
　　“处理什么事？远门是有多远？需要去多久？”
　　福多多纯澈的眸子盯着他，认真道：“您很奇怪。”
　　掌柜的硬着头皮道：“当家的，不是咱们要多嘴。就昨日的事，那王老八……唉，谁知道他会不会又……”
　　福多多食指轻抚眉腰，笑得清浅且淡，“我去溱河和药材商谈些生意上的事，约莫三五日就可回来。这几日，这里的事便麻烦您和其他两位掌柜多照应了。”
　　掌柜的松了口气，连连应是。
　　事实证明，医馆的人并非杞人忧天。四害于镇上绝大多数百姓而言，就是四个吃饱了撑的生活无聊得时间充裕得只能通过祸害百姓而获得存在感的人渣。至于时间充裕得生活无聊得只能通过调戏美女来获得存在感的王老八，一旦黏上他们当家的，那就好比牛皮糖，想甩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说句不敬的话，当家的举止可不像坚定要甩的表现，大抵也是忌惮四害不敢明着反抗吧。
　　这不，日上三竿后，来医馆看病的人正值人多时，王老八悠悠哉哉地上门了。
　　没完没了了……掌柜从柜台迎上来，强笑，“八爷，早。”
　　王老八折扇敲在手心，“你们老板呢？”
　　……瞧这猴急的，生怕旁人不知你色胚的德行似的。掌柜继续强笑，“不巧，当家的有事出远门了。”
　　王老八横眉冷挑，“有事？什么事？远门？有多远？”
　　就知道会这样。“当家的去溱河谈些生意上的事，说是不出十日就回来了。”多说几天，希望能让医馆和当家的多消停几天，也算是他对当家的一份忠心了。
　　王老八黑着脸，“十日？”
　　掌柜吞了吞口水，“或许……七八日就回来了。”
　　王老八脸色没有要缓和的迹象，“七八日？”
　　掌柜喉咙发紧，“八爷……这也不是咱说的算的……”
　　“谈个生意还要亲自去？”一起来就奔过来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的王老八阴沉着脸，“多少人跟着？”
　　“两……两个。”
　　“两个？！”王老八的嗓门不由拔高，折扇狠狠敲在门柱上，“她缺心眼啊，现在世道这么不太平，就带两个人，还去那么远那么久！”
　　掌柜和王老八的家丁齐齐腹诽：世道不太平吗？只要不碰到你王老八这种货色，世道还是勉强算是太平的。
　　王老八手一挥，“来人。封铺！”
　　医馆一干人等无语凝噎，掌柜的欲哭无泪，“八爷……这又是为什么啊……”
　　“爷心情不好。谁让爷心情不好，爷让他很难受。封！”
　　“别介呀八爷，当家的说……当家的说，对，我想起来了，当家的说，这次去溱河会给八爷带礼物的！”
　　“……当真？她真这么说？”
　　“嗯嗯，真真的。”当家的，原谅他吧，他这样说也是为了医馆伙计和病人考虑。这要是再封上三五日，甭说病人不敢上门看病了，怕是铺里的伙计都干不下去了。至于礼物什么的，回来后随便买件小东西意思意思下就行了……
　　“你们老板呢？”
　　掌柜看王老八脸色稍稍缓和些，刚松了口气，便又闻得质问声。如今，他听到这句话就头疼不已。而且，这个也很难缠啊……当家的今年是不是命犯桃花啊？犯桃花也就罢了但不能总犯些烂桃花吧……
　　王老八转身，看见来人，“死阎罗，你来这儿做什么？”
　　“与你无关。”小阎罗声音低沉，本就偏暗的肤色显得尤为阴鸷，“掌柜的，叫你们当家的出来。”
　　掌柜腿都有些发软，“当家的……不在，出远门了，过几日才能回来。”
　　小阎罗点点头，“不在是吗？好。封铺。”他如约派媒婆上门提亲，竟然大门紧闭。这也罢了，竟然那么“巧”遇到王家的人，说她不是成心的怕也没人信。王夫人约他，摆明了宴无好宴。把王家扯进来，她自己倒先溜了。想玩是吗？那就奉陪到底。要知道，阎罗的脾气，可没人说好的。可见，小阎罗完全没把人家福姑娘当时坚决拒嫁的话听进耳里。
　　……掌柜的可谓心力交瘁，“……这……又是为什么啊……”
　　小阎罗身后这次带的还是清一色，不过不是家丁，而是衙役。一个衙役上前，道：“有人举报你们多福医馆涉嫌偷税，麻烦掌柜的拿上账册随咱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掌柜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几近崩溃地喃喃：“……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