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桎梏》全城爱叉烧

5、第 5 章 厉葬握着缰

　　厉葬握着缰绳，亦步亦趋的跟随着马背上红衣美人的身影，面对着对方惯常的冷漠的不敢落下分毫的同时，疾风掠过耳畔那种酣畅淋漓之感，以及如流动的彩色画卷般迷人景致，着实也令他抛却了那内心暂时的抑郁，享受良多。
　　“东方，前往洛阳一事，你是否很是急切？”短暂的休憩，同站一片树荫下的厉葬悄悄接近倚着树荫微仰着头纳凉的东方不败，不待对方有所行动便率先开口道。
　　“嗯？”东方不败睁开眼，睨着厉葬，抿了抿唇道，“赶路自是马不停蹄的。莫非你还有一路游山玩水之想？”
　　还算温和的态度，委实比昨日初识之时改变了太多。厉葬微挑眉，一丝笑意浮上眼底，“如若我说是呢？东方你……会如何？”此般决定，对方决计是不会答应的吧。厉葬这般想道。
　　游玩一番么？东方不败眉宇间有了丝考虑，自从坐上教主之位，自己已有多久不曾出过黑木崖了？事过境迁，沧海桑田，是从何时起，自己的游历之心已然不在了呢？阖眼，睫毛轻颤，片刻才道，“……奉陪。”
　　厉葬满意了，追言道，“那么，我们沿着官道而行，一日一程一方景如何？”
　　东方不败抿了抿唇，冷冷道，“随你。”
　　又是一句随你。厉葬挑了挑眉，满腔无奈却也只化作淡淡的叹息一声，“随我便随我罢，只是期望到时候风餐露宿你切莫嫌弃便好。”
　　东方不败闻言，嗤笑一声，道，“我岂是那般吃不得苦的人！”
　　厉葬扬眉，笑着补充道，“不瞒你说，我已许久不曾出过江湖，倘若有朝一日无心插入江湖事，届时也希望东方你提点我一二。”
　　东方不败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厉葬，似是以日月神教教主身份慵懒而随意的开口道，“既然你已成为本座的朋友，本座必会护你周全。”
　　嗯？这样听来，成为东方的朋友，倒是自己占了便宜了？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那需要朋友挺身而出的渣人了？厉葬失笑，“东方，你能如此护我，我自是极其欢喜的。但我厉葬……定当不会有躲你身后的一日，能作你的朋友之人，必应当堪与你比肩。”
　　迎着金色暖日，厉葬微微一笑，疾风拂起他身后如云的银色长发，完美无瑕的脸笼罩在浅浅的金光之下，精致如水墨画的眉眼缱绻着上苍千万年的眷恋，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折射着点点银光，璀璨夺目，如同调皮的精灵在肆意的旋转、飞舞。
　　倚树而立的那人，只是一眼，便已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东方不败被眼前浑身为阳光笼罩着的男人所惊艳，恍惚间，身侧鬼斧神工的风景便晦暗瞬间淡去。好像世上，便唯有眼前这一袭墨衣，这一如玉容颜。待他缓神过来时，厉葬已然敛了眼角的笑意，只是静静的接受他的注视，神情安逸，姿态淡泊。
　　东方不败心下懊恼，别过脸不语，却也不知是为了那失态般的片刻失神，还是为了……那抹转瞬即逝的飘渺笑意。
　　最后，还是厉葬再次开口道，“东方，能否冒昧一问，你这番赶去洛阳，所为何事？”若是东方确有急事，自己刚才那番言行便是耽搁了对方吧。
　　东方不败侧脸，“未有。”顿了顿，他又扭过头，似有疑问，“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厉葬笑，“听闻东方是神教教主，如此清闲在外游荡，似乎不合常理。”
　　东方不败挑眉，轻笑一声，明明是一抹冷笑，却将冷意悄然遣散了几分，“在与你比武之前，洛阳分坛确有急事待我亲自出面解决，不过……现下，打赢你是当务之急。”
　　厉葬笑着摇了摇头，似是无奈，“你便如此想要赢我？”
　　东方不败闻言，却是身形一动，晃至厉葬面前，注视着厉葬漆黑无痕的双目，认真道，“我若不赢你，何谓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对你来说，便是若此重要？”厉葬更加不解。
　　“这些世俗名讳，本座怎会在乎。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若真要回答，只是为了不败！”只是轻狂一笑，有着风云为之骤变的强大自信。
　　……厉葬挑眉，眼底神色莫名，却又在瞬间勾唇一笑，转身，翻身上马，抓着缰绳，居高临下道，“既是如此，那我便等你。”等你击败我的那一日。
　　东方不败望着马背上厉葬的笑容，有些许恍惚。明明背对着阳光，明明是个温和淡漠而内敛的人，而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对本身实力的自信却比身后的阳光还要刺眼，那便是……属于厉葬的自信？
　　这个厉葬，果然不简单。东方不败意味深长的凝视了厉葬片刻，站直了背脊，往自己的座骑那个方向走去，末了，却在离马儿莫约还有两三步距离时，停下脚步，目视前方道，“还有，洛阳自然会有人替我办事，神教的事，你不必关心。”语毕，不待厉葬有任何回应便转身跨上马，冷喝一声，往官道远处疾驰而去。
　　实际上，厉葬也只是无语的扶额，不知如何反应。
　　烈日当头，一红一黑在官道上先后御马疾行，马蹄溅起了漫天沙尘，引得路人惊愕无数。
　　傍晚时分，入城，寻客栈下榻，隔室而居。
　　洗去一身长途劳顿，厉葬依旧一袭黑衣出现在众人面前，在他身后，推门而出的是青衣玉带加身，墨发碧簪高竖的东方不败。
　　不如那不可名状的红衣魅惑，有些冷意的色彩却愈发显得他清瘦挺拔，灼灼而立。若避开其眼神中的清冷狠戾之色，着实为一翩翩佳公子。
　　“两位公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一声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厉葬微微一愣，旋即便循声望去，原来是临近窗口的一位年轻男子。
　　男子眉色极浓，双眸狭长，唇略薄，鹅蛋脸，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长相，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打扮，言行举止中却处处透着一种身居高位的贵气，只见那男子嘴角含笑的凝视着两人，似是有意结交。
　　看起来像是故意搭讪呢。厉葬在心中暗自思忖道，正犹豫着是否要寻过去打声招呼时，身后的东方不败却目不斜视的一步步下了楼梯，随意挑了处空位坐下了，看那般情形，并无半分搭理那男子的意思。
　　厉葬失声一笑，果然不愧是东方，此般随心所欲、率意而为，倒也符了那随性猖狂的名。
　　但东方能够如此，而他却不能。或许东方不曾知晓对方的身份，而他，却是见过的。厉族作为隐居千年的古老家族，其历史能够源远流长，不仅在于其本身实力的雄厚强大，更是在于本族与当朝皇室一族丝丝缕缕不可分割的隐晦关系。在梨谷中央位置的庙堂中便悬挂着当朝天子的绝密画像。而那画像上静立着的人，便与眼前之人有八分相像。想必，这便是那明孝宗朱祐樘了。
　　这般想来，小时候流着鼻涕向他索要怀抱的小孩成年后竟是这般不怒自威的模样啊。也不知这孩子是否还记得他口中的“厉哥哥”的模样呢。念及此处，厉葬眼底不禁覆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朝着男子微微点头致意，方才转身坐至东方身边。
　　“爷，您可认识那两人？”朱祐樘身侧，一位侠士打扮的灰衣男子上前低声询问，方才那名青衣男子目中无人的态度着实令他不快，若不是当时有爷扬手阻止，他定已冲上前去将人斩于脚下。敢对爷不敬，必当一个不落的除去！
　　朱祐樘垂眸一笑，抿了一口茶，咽下，才道，“青衣人我却是未曾见过的，但……看那墨衣人的模样，倒与小时所见之人略有几分相像呢。不过，日月如梭，时光不复，当年那风采照人的人物怎可能任岁月侵蚀却容颜不倒呢？定是我认错了罢。”
　　语毕，他又不禁将视线投射在两人身上，眼底有一丝精光闪过。
　　食不言，寝不语。
　　一时间，厉葬东方两人的饭桌之上静得只剩下筷子轻轻敲击瓷盘的清脆响声。
　　酒足饭饱，东方不败自顾自的放下竹筷，正要起身拂袖而去，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此时猝不及防的抓住他纤细的手腕。东方不败当即双眉紧蹙，不曾发觉对方悄无声息的近身已是他的一大失误，而此时厉葬所握之处正是他的脉门，如此凶险之地，又怎可让他人欺身！内劲悄然凝聚，东方不败正欲用内力震开对方的手，一方白色丝帕却在忽然递至他面前。东方不败一怔，猛的抬头，厉葬那双含笑的眉眼便映入眼帘。
　　“怎么，不擦擦么？这方丝帕我不曾用过，你便放心吧。”厉葬笑得十分温和，暖暖的温度自他的掌心渗出，如藤条般沿着血管迅速蔓延上东方那不由自主的逐渐剧烈跳动起来的心脏，密密切切缠绕，然后猛地缩紧。
　　东方不败当下呼吸一滞，旋即迅速别开脸，手腕微微施力，挣扎，那般执拗的模样竟是想要立即从厉葬掌心逃出，从这古怪的气氛中逃离一般。
　　惊叹，只因是陌生的悸动。
　　“不必。”冷言冷语，却有些许言不由衷。
　　厉葬扬眉，惊讶却同样不肯退步，“收下。”言毕，便将手中之物不由分说的塞进东方不败手中。
　　东方不败一声冷哼，正欲用内力将丝帕震成齑粉，腕上却一痛，内力竟被硬生生的遣散开去。蓦地低头，原是那厉葬早一步猜准了东方的意思，略略施劲，硬是霸道的阻止了东方恶劣的行为。
　　“收下吧。我本无恶意。”厉葬喟然一叹，隐隐的无可奈何。
　　东方不败蹙眉，心下不悦。依刚才的行为来看，这厮分明是个霸道的主儿，此时却摆出一脸无辜模样，当真好不要脸！
　　然，东方不败心中虽然这般想着，手上却是取了那丝帕极为不甘的擦拭了一下唇角，兀自撰于手心，冷睨着厉葬，他冷声道，“怎么，这下阁下可以放开我了？”
　　厉葬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说罢，便松开了东方微凉的腕，不复清凉的空荡让厉葬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方才自若的神色，令外人看不出分毫来。
　　“哼。”东方不败又是一冷哼，转身负手便要登上长梯，却在迈开脚的瞬间又闻得一声邀约。
　　“东方，听闻此处今晚有一佳节，届时城中百姓齐聚街头，盛况必定空前未见。昨夜你我都未曾觉得尽兴，不知今晚，是否可以再邀你一聚？”
　　东方不败背对着厉葬，闻言手指猛地攥紧手中的丝帕，抿唇良久，方才转身，定定的望着一直温和的笑着的厉葬，吐出一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