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被这种淡 ...
-
我被这种淡定打动，最关键的是他没有一点秽浊的气势。就像江南的飞燕，而他的对手却是大漠的苍鹰。
铁穆尔冷笑道：“自不量力”
我也笑道：“我赌他”随后，将手指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他并未感到惊奇，只是悄悄的对我说：“看来你很喜欢陪我玩”
我不值一笑，摊摊手。铁穆尔下去了一会，然后上来时。对我说道：“据我所知，台下的只有两个人与你有一样的魄力”
我挑眉。
“第一个，是你哥哥。第二个，我不认识”
“我大哥也来了”我惊喜的望下去，果然见张珪在擂台不远处，我侧头烦恼的说：“看来你们经常在此，也从不告诉我”
他叹了叹气：“适才我与你哥哥说道，让你来可好。你哥哥却说你若来，他就走。我也无可奈何。你回家可别和你哥哥提及此事，不然我可没好话说了”
我扑哧笑了，点了点头。
下面的擂台点响，那个奴隶朝少年大吼一声。似乎有扬威的举动。他双目若铜铃。光是手臂就有少年两个头大。我心里戚戚然。
少年退后几步，眉间充满了笑意。仿佛这只是一场席间的江南烟雨。
那奴隶快步上前，一个拳头朝少年的头砸去。少年轻巧的躲过，他大怒。腿儿向上一抬，少年轻巧的在后面将他止住。不一会那个大汉软绵绵的晕在地上。
四周一片宁静，突然骚动起来。
我得意的说道：“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不”铁穆耳淡淡说道；“愚夫果真争不过鱼狗”
鱼狗是比喻一种下等市民，我看着少年。他立于台中，有人上台问道：“你主人是谁”
他淡淡的笑道；“我”
谁会没有主人，而且这个主人还是自己。那个人面色铁青，后来从台下跑来一个人，在他耳边轻轻耳语。那人面色大荒。急忙跑下楼去。
“怎么了”我问道，铁穆尔也摇摇头，带我下楼而去。
楼下，哥哥与他的朋友已经离开了，铁穆尔对我说道：“你赢了”
我得意的笑了。
他继续说道：“你赌了多少钱”
我扬起眉毛：“大概有五十金吧”
他无语的看着我，说道：“我投了一百金”
一百金可是很多，看来他是一定觉得会赢我。想到此处，我竟然打败了未来的储君，心里更加不知自重。
“对了，你赢了。说一说你那三个愿望吧”
“我还没有想好呢？对了”我指了指台上的少年；“你将他赎了，让他好好找个工作，做一个普通的人。我看他这次是好运，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温柔的笑笑：“你真是善良”但话虽如此，他依然上楼，叫那个一直跪在地上的男人起身。还对了说了几句话。
那老板下来，感觉对少年说了几句话。少年听了，笑着感激的对我点了点头。随后拂袖出去。
时至大宋灭亡，已至七年了。
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爹爹当年写了一首诗，磨剑剑石石鼎裂，饮马长江江水竭。我军百万战袍红，尽是江南儿女血！
写下这首诗不久，爹爹就病故了。临死前他握着哥哥的手，将手中的尚方宝剑交给他。并且再三嘱咐；“我当年用这剑与甲为国家的统一立过功劳，你佩带宝剑、穿戴盔甲时，不要忘记了爸爸！”
他是笑着去的，没有一丝后悔。哪怕被别人叫做叛国贼，也丝毫无怨言。对于他，他自认为他就是个蒙古人。或许也是一个汉人，所以我虽养在大漠，可是从小接触的是汉族文化，就连蒙古语也不懂多少。
他死后，朝中的大臣试图剥夺我家权威。当年哥哥只有十七岁，却苦苦支撑的。好不容易这些年过来了。亏得朝中还有一个事事为我们汉臣着想的太子。可是去年太子去世了。
我想起这些陈年旧事，不免颇有些感叹。只恨当时还小，身在蒙古。
我起身，走了出去。微风吹来。
绿碧着急的替我批了件辇衣。
“姑娘也有十五岁了，怎么不知道照料好自己的身体”
我刚想谴责，转身只见哥哥站在我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突然见我狐疑的望着他，他反过神对我说道：“今日你出去好好玩“
我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这对我来说太有诱惑了。我立马点点头，顺利的从库里取出一大把钱。带着绿碧去忽悠了。
今日的天气格外好，我与绿碧轻水泛舟。来到了鼓楼，这里临山而建，颇有“魏晋风骨”广袖流裙，显得如同天仙一般潇洒。
我坐在高于如天的鼓楼上，山下的风景则是邈如云烟的大都。此刻，那些人群则如蚂蚁般大小。我惊叹于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里的乐趣。
我急于发现这些乐趣，绿碧则道：“看着情景我倒是想起了一首词中语”
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懒洋洋的起身对镜画眉：“说来听听”
她朗声说道：“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去年时”
后半阕的声音却不是绿碧说的，我静听来人。而鼓楼便有幕纱隐。那人的身影是个男子。
我说道：“公子进来吧”
他顿了一下，掀开帘子。坦荡的走了进来。
我见他眉目深邃，并不是汉人的模样，可是却连晏几道的诗句却知道。想必也出身大家。
他坐在一侧，对绿碧赞道：“姑娘真是见识多广，但是这诗词虽好。可是却不符合此中境”
绿碧尴尬的笑笑：“奴婢未识几字，让公子见笑了”
他并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说道：“小生斗胆问姑娘姓氏”
我答道:“我姓张，单名一个芫”
他微微笑；“姑娘莫不是张珪兄的小妹，若飞”
“原来你认识家兄，呵，是小妹有眼无珠了，大哥叫我若飞就好了”
“小生叫伯斜，若飞叫我汉名少辛就可”
我低头一笑：“少辛大哥”
我与少辛相聊不久，便匆匆告退。
此时天色已晚，我乘机甩开绿碧。向前奔去。很快便来到了海子码头，看着大海。我心里的怨气一股而消。
今日，那个伯斜来此肯定是大哥的适宜，而绿碧说出那句词。是为了引出少辛那个长安古道。我讥笑一声，大哥怎么可以连我的生活来往也要控制。难道我要一天自由的生活也不许吗？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任由海风吹散我的娟发。
不知道何时起，哥哥总爱操纵我的生活。我的朋友，我的书。总是哥哥在安排，他像是我的家奴而不是哥哥，他让我的生活平淡起来，就连明天我都能猜出自己会干什么。这样的生活不是我喜欢的，可是却是哥哥喜欢的。
我看着蓝海苍天，忍不住摔在地上
“我不要张珪、我要哥哥”
我无视旁人异样的眼光，躺在地上掩面哭泣。希望张珪依然还是曾经的哥哥。但是他不是了，自从爹爹死去了，哥哥也跟着他去了。
不知何时，有人轻轻将我抱起。带我原离了那狼狈的地方。
我并不反抗，只是他将我放下时。我稍稍尴尬，整理了一下着装，抬起头向他说道：“多谢.."
可是见到他的面容，我的惊讶大过感激，他依旧眉目如画，轻柔的看着我。目光好似深深的湖水。
我大窘：“怎么是你”
对的，这人就是昨天那个奴隶，那个我独孤一注的奴隶。
“刚才我路过海边，见姑娘哭的伤心。但是我想那个地方并不能让姑娘哭的痛快。所以斗胆带姑娘来到这里”
我听他这话有些不解，最后环视四周。确实这边没有人居住，乃是一个死宅。
我一下心情渐好，向他说道:“谢谢你喽”
他依旧是昨日的青衫，依旧是不变的微笑。就连微笑的幅度也一样，而从他身上我却很奇怪的见到了。就连正统皇室都没有的清贵之气。
也许是见我迟疑的盯着他，他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怅客”
我惊异的抬起头：“怅客？”
他微笑的点点头：“那姑娘芳名？”
我笑着说道：“我姓张，字若飞”
他一阵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是若飞”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萌生一种错觉。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不然我的名字从他口里念出来，怎么会那么熟悉。
怅客与我一道并肩而行，路上我免不了问他：“你为什么要去竞技场呀，我看你并不想习武之人”
他坦率的笑着：“生活所迫”
我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于是继续追问；“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他停住脚步，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家。”
“我..不大明白，我的意思是晚上你在那里睡觉”
怅客微笑，随后眉间微锁。似乎不太方便告诉我。
我正欲说道：“没关系...."
“若飞不嫌弃，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我欣喜的点点头，与他一同前去他住的地方。
我们在一胡同小巷转了很久，我本来疑心他住在哪个宅子。但是看这些宅子都有些年头了，而他又是江南人士。应该并不是这些宅子的主人。
“唔”我正欲问他家到底在哪里。
“有了”怅客拉着我的手进到一个林子里。
我一边走一边问道：“怅客你到底住在哪里呀”
他并不答话，一直带我走。直到一个湖泊面前停住了脚步，忽而他坐在小木椅上，对我说道：“我晚上便依湖岸而睡”
“什么？”我大呼“可是这里看起来很危险呢？说不定还有许多大虫”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会管这一切的。我见他躺在地上，表情温和。十分舒服，
便也躺在地上，松软的泥土似乎比棉被也要舒适。湖水偶尔吹来的风也实在很凉快。尤其闭上眼睛便会忘记一切烦恼。
“若飞觉得怎么样”
“你真是个怪人这样好的地方也被你找来”
怅客突然笑道：“因为这天下没有一个属于我的地方”
我疑惑不解，支起身子问道：“你那么聪明，怎么不为官入仕呢？以后你必定能青云直上，得享富贵”
他的表情一冷：“我自在闲人一个，并不屑那富贵”
我听他这句话，心里有些疑惑也有些喜悦。他果真与他们是不同的，不求名利。这世间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呢？
我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见此时天上簇拥了许多繁星。我不舍的说道：“我要回家了”
他君子一样的扶我起身，说道：“我送你”
我不好打扰他，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犹豫片刻，笑着点点头。
我满心不舍的走了，却忍不住回头看他。而此刻他也正看着我，依然是不变的微笑。只是他没有上前，大胆的送我。
我又苦笑一声，转身而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