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门引》小宋颜回

3、铁慕耳

　　约莫是十几年前，大汗见大都为国都。自此这里边是地处繁华之带，与宋国的临安不相上下，自此宋国灭亡。大都的繁华无人能比。
　　而东城区是衙署、贵族住宅集中地，商市较多，有东市、角市、文籍市、纸札市、靴市等。
　　早上，我乘坐马车从东城区出发，去往海子北岸的斜街，这边人群热闹。相比较东城区的繁华，这里明显更适合我一些。
　　我掀开马车的帘子，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用手撑着小巴，对一个过路的男子笑笑，他神色慌张。赶忙低下头，却被一块石子绊倒。躺在地上，对我尴尬的笑了笑。
　　我放下帘子，大叫几声：“停车...停车”
　　绿碧将我扶下车来，疑惑道：“小姐，怎么了”
　　我不理他，跑到后面，见那个男子已经起身。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
　　我朝他说道：“没事吧”
　　他脸色发红，低着头不敢看我：“没事，姑娘”
　　这是绿碧也赶上来了，看着我俩这怪异的话。说道：“这位先生，莫非你认识我家小姐”
　　那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我的马车。原先的笑脸突然僵硬住了，什么都不说。跑了。
　　真扫兴，我转过头去。与刚才他的视线一致，却瞟见马车上面写着昭勇大将军府。我的笑容也僵硬在脸上，没好气的对绿碧说道：“你们把这马车带回去，我自己走走。等一下回去”
　　绿碧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对了，把钱都给我“
　　绿碧将钱袋递给我，然后再而三的望着我。然后叹了一口气，招来马夫往原路回去了。
　　见到他们远去的身影好不快活，我悠哉的转身。见到满街的美食、货物。简直快乐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香味牵引着我来到一个豆腐店门口，我蹦蹦跳跳的走了进去。拂袖坐在一张位子上。要了他们店里的豆腐葱花。
　　没多久，热喷喷的葱花上来了。我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端起就吃了。
　　“琪琪格”
　　我慌得碗都掉在地上，最后惋惜的蹲下身子，我瞟见一双黑色的鞋子在我面前。想也没想，我抬起头。笑嘻嘻的说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铁穆尔”
　　我在这里见他异人而来，想必也是逃出来了。所以并没有唤他“殿下”
　　他心情大好，坐在我对面说道：“琪琪格，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我无奈的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你：最后我好心的提醒他：“叫我若飞”
　　他迟疑了一下，将声音压低：“为什么”
　　我小声的告诉他：“因为我是汉人”
　　起初在蒙古的时候，我们在草原上骑马。那时候爹爹去讨伐宋国，我还没有汉名。因为蒙古的女孩都以自然景物为名字，所以他们一直叫我琪琪格（花朵的意思）而又一次我与铁穆尔去骑马，他见到许多的花朵，所以就叫我土木琪琪格（许多花朵的意思）可是终归我是名汉人。
　　他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若飞，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好吗”
　　我感激的看着他，重重的点点头。
　　于是我与他就来到了穷汉市，这里主要居住了各种无业游民。主要是下等人居住的地方，是贫民出卖劳力的市场。西城区则有骆驼市、羊市、牛市、马市、驴骡市，牲口买卖集中于此，居民层次低于东城区。
　　铁穆尔一边走一边说；“早就听说那边有个竞技场十分的出色，里面的奴隶个个都很拼”他突然不说话，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不然等一下我们一起赌一赌，看哪个奴隶会赢”
　　我笑道：“谁不知道你买通了谁，如果我赌的奴隶被你买通，他自己认输怎么办？"
　　他继续对我说道：“不会的，那里面的输的奴隶就要自杀，这是唯一的退路”
　　我抬起头看着铁穆尔：“这么狠，好的”
　　走到竞技场的门口，他拉住我说道：“我要赌的是这一个月你要陪着我”
　　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要赌的是——你要满足我三个愿望”
　　“好”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心中虽怪异，但也无话可说。我继续往里面走，听见背后的他轻轻呢喃
　　“何止三个愿望，就算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里面的气氛十分的压抑，一路走过去。灯光暗淡，无法看清对方的脸，我一直走一直走，突然灯光明亮。我彻底的看清了这个地方。
　　此时我们站在擂台的下面，而周围围满了各种人。蒙古人、色目人、南人。却惟独很少见到汉人。
　　“走“铁穆尔说完，拉着我的手走到旁边的梯子，我们来到擂台的上方，这个上面可以清楚的看清奴隶争斗的场面。
　　周围有一些亚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恭敬地走上前去。跪在铁穆尔的脚下：“草帽见过殿下"
　　铁穆尔却怔怔的看着下面的打斗，似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而他也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意识。
　　下面传来欢呼声，和咒骂声，我侧目往下看去。
　　战胜的奴隶在台上，他的面目狰狞，衣服上染了不少血色。无数的钱币砸在他的身上，而他的主人乐呵呵的在台下拾起钱币。
　　但是那个失败的奴隶，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仿佛死了一般。台下一个男人不断替他。口里还骂道：“死杂种，亏了老子不少钱”
　　就这么那个奴隶也不反抗，可是他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慢慢的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努力勾起身子手弯折，从背后插入胸口。
　　我顿住，随后别过脸去。
　　很快那个死去的奴隶被人无情的拉下去，接着我看见他被一条大狼狗从头部吃下去。那是一个阴暗的角落，没有人在意。可是我睁大双目，清楚的看见他的手还在轻微颤抖。很显然他还有意识，可是却这么眼怔怔的看着自己死去。
　　“若飞”铁穆尔轻柔的声音，将我拉出恐惧，他笑着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他愉快的对我说道：“现在，我们来赌”
　　他手指着下方，我将模糊的视线转移到擂台上。
　　刚才胜利的奴隶在台上疯狂的捶胸，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来。底下的奴隶被抽打，也不前来。我想他们还是很在乎自己的生命。
　　就在此时，什么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见一个少年慢慢的走上前去。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却见他十五岁般的样子。与我差不多少。穿着一身发白的衣衫。
　　可是很快传来哄堂大笑，那个少年折折衣袖。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