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炸小鱼干 睡了一个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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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个回笼觉的阿碎绷直身体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一个滚才睁眼爬起来。此时已是掌灯时分，陆危楼正支着下巴翻看洛阳地界近几个月的账册。白日里已经巡视过几个新开张的商铺，其中属锦绣堂的收益最好。
这本是总管胡仕仁的活计，他见陆危楼要来洛阳，便请陆危楼抽个空挡给看了，毕竟这是他自己的私产，免得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还得趴在小五背上一路颠簸。
陆危楼见床帐的缝隙间探出个小脑袋，放下手中的账本道：“醒了便下来吃饭。”
阿碎穿上鞋啪嗒啪嗒跑到他身边，踮起脚道：“义父看什么呢？”又嫌烛光暗淡伤眼，抽走了陆危楼手中的账册让他明天再看。
“义父用过晚膳了吗？”
陆危楼一觉醒来的时候早过了饭点，任府的厨房也已熄了火，陆危楼不愿兴师动众，就让叶荷在院子里的小厨房做个栗子饭和海鲜汤，简单吃过了。
见陆危楼已经吃过了，阿碎就要了和陆危楼一样的东西，剩下的食材还有，没一炷香功夫叶荷便端上香喷喷的饭菜，还多了一碗酒酿圆子。
叶荷的厨艺很好，听说是家传手艺，祖上还曾出过一位御厨。叶荷的这项技能是在来洛阳的路上被知晓的，陆危楼有心带阿碎游玩，路上走走停停便慢了下来，错过客栈露宿野外也是有的，这时叶荷的重要性便突显出来了。
“叶荷厨艺真好，难怪我总觉得花菱比初见的时候圆润了些，莫不是私底下开了小灶。”拉着陆危楼到院子消食的阿碎打趣在前头提着灯笼照路的花菱，花菱悄悄吐了吐舌头，又忍不住摸摸脸摸摸肚子纳闷莫非真得胖了？
阿碎正是天真活泼的年纪，被陆危楼细心教养这么多年小时候被父母抛弃，独自摸爬滚打的那段心酸日子也渐渐在陆危楼的疼爱之中淡却了。现在觉得叶荷花菱两人在他身边没有什么其他心思，也慢慢待她们亲近起来。
“既然小少爷喜欢，不如回去后让叶荷试着掌着院后边的小厨房您看行吗？”花菱大着胆子替叶荷开口。
花菱所说的是那个平日里用来煮茶的房间，那儿灶台之类的物什也都是齐全的，只不过平常不怎么开火。叶荷眼馋那地儿好久了，往常手痒都只能求厨房孙大娘借她个位子蹭蹭，次数多了也怪不好意思的。
“这样一来少爷若是想吃也方便，就用来做做小点心，也不会有油烟味。”花菱又补了一句，“叶荷会做好多小食，有好多种听都没听说过呢，即使是简单的炸小鱼干儿滋味也是与众不同。”花菱同叶荷一个屋的，叶荷做的东西大多是进了这个馋货肚子里。
“炸小鱼干”，一直牵着阿碎的陆危楼突然开口说道：“让叶荷去做一道，味道如果好的，那日后院子的小食便由她负责，小厨房也交由她料理。”
没想到反而是不太重口腹之欲的陆危楼开了金口，花菱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戳中了陆危楼的点，但心里欢喜不去多想，待主子们回了房间她便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叶荷。
不多时，一盘带着点辣味的金黄小鱼干就送到了陆危楼面前，还配了一小白瓷的清酒。
阿碎人小肚子小，吃完一筷子鱼干就吃不下了，方才的栗子饭还撑着呢。不过看着旁儿侍着的，一脸紧张一脸期盼的两姑娘觉得有趣极了。阿碎也不吊着她们，对吃了一口鱼干就捧着酒杯莫名发起呆的男人说道：“义父可还满意？”
“嗯？……唔。”陆危楼回神点头算是答应了。
阿碎见陆危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叶荷花菱自去歇息，房中无人后才道：“义父有心事？”
“只是想起了过去一些事。”陆危楼将手里的酒杯递到阿碎面前示意他尝尝，阿碎迟疑的探出舌尖沾了点儿。陆危楼如愿看见义子的小脸儿皱成包子，开心的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被勾起的那点思乡愁绪都消散开去。
这里没有他的妻儿，没有同生共死的兄弟，他失去一切。何其残酷，但如今，他也有了新的羁绊，不愿割舍之人。
见陆危楼恢复以往样子，先前的恍惚像是镜花水月，阿碎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义父来历神秘，并非教主所以为的是西域来使。陆危楼面无表情的时候像是另一个人，背后自有一段他无法触及的金戈铁马血雨腥风。
过去无法改变，但阿碎只要他的义父今下潇洒自在，严肃的脸常有笑意去柔和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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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危楼也只是一时兴起把余下的小鱼干放在窗沿上，没想到第二天起来小碟子空空如也，白瓷酒壶也碰倒了，莫不是昨晚上闹了耗子？
今日乃嫁娶吉日，任府下人寅时起便忙开了，整座府邸都挂上红纱红灯笼，外头炮竹声隐隐，一派喜庆。
也不知道阿碎跑哪儿去了，一大早起来便不见踪影，莫不是去凑热闹了？但阿碎如今轻功不错，陆危楼也不太担心。
也不叫下人，自去院中井里打水洗漱，只是刚放下帕子，就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的脚，一低头，就同一双大大的鸳鸯眼对上。
陆危楼愣了。
待阿碎溜达一圈回来，心中还在感叹任我行面子果真很大，正邪各派都有人物到场。正打算同陆危楼说道一番，没想到自己已经被撬了墙角。
陆危楼正拿着新出炉的甜味小鱼喂着趴在他膝头的大白毛球，脸上显而易见的欢喜表情。见阿碎回来了，便开心的招呼他过去。
“阿碎，这是为父以前养的猫咪，没想到它原来也和我一道来了。”陆危楼满心喜悦，轻轻抚摸大猫的脖颈：“它与为父情同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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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炸小鱼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