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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任我行 虽说是匆匆 ...

  •   虽说是匆匆上的路,但这一路上也不见陆危楼有多着急,游山玩水般慢慢行至洛阳已到了初六,又在城内逛了一圈,金银玉器杂七杂八买了一堆做贺礼,马车这才悠悠停在南街的一座大宅子前。

      太阳西斜,立在门外等候了大半日的男子忍不住无聊打了一个哈欠。

      “陆叔叔。”看见眼熟的马车,任我行赶忙走上前去躬身行礼。

      陆危楼在衣食住行上从不亏待自己,车马也是黑木崖最好的,四匹大宛马同拉才能方便行动的宽大马车即使在繁华的洛阳也是惹眼的紧。

      布帘自车内撩起,白发华服,一张极具外域风情的面容出现在任家仆从面前。抽气声此起彼伏,即便是视其为大敌的任我行也是忍不住暗暗在心底纳闷为何这人就是溜光水滑不见老。

      朝任我行微微颔首,陆危楼转身仔细扶着随后出来的幼小少年下了马车。阿碎年纪还小,但经过陆危楼这几年的调养,人精精神神的,叫人看着讨喜。

      见阿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任我行笑道:“阿碎弟弟一路上辛苦,你同路叔叔的房间我已命下人早早备下。”

      “任大哥大喜,我同义父来是应当的。”阿碎谦和有礼地向任我行说道,顺便命仆从奉上贺礼。

      着浅碧罗裙的侍女打头,后头侍卫从末尾的马车上卸下大大小小十来个箱子,箱子沉甸甸的,明显分量不轻。盖子打开,内里器物炫目地让人忍不住眯眼。

      “一点薄礼,给嫂子添箱。”听得阿碎这么说,还未等任我行开口,围观行人里便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这还薄礼,那让我们家闺女怎么嫁人呀!”

      “恕我眼拙,那打头的漂亮姑娘手里捧着的凤冠莫不是东街锦绣堂的镇店之宝?”

      “哟,别说还真是,那锦绣堂的掌柜不是说这东西不卖,要当传家宝留着吗?”

      “上头的东珠可真大哎!”

      ……
      这啧啧声大的即使没有内力在身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任我行自然也是听见了,只是他没有半分惊喜,反而觉得心里堵得慌。这缀满东珠的百鸟朝凤冠他是知道的,他甚至还亲自上锦绣堂去求购过——未婚妻子的心愿,年轻意气的任我行是想要尽量满足的。

      毕竟,若是成了还能算的上是一段佳话。

      只是,当初的心有多真,现下看这凤冠就有多可憎。这不是明明白白打他的脸,戳上无用的标签?要知道,下人回报说陆危楼一行今日才到的洛阳,那他之前几次三番亲去锦绣堂的用心不是成了死缠烂打的笑话。

      锦绣堂是不是觉得他的权势不如陆危楼?这两年日月神教大权旁落在江湖上一直有各种传言,其中一条便是传任天堂被嵩山派左冷禅的寒冰神掌击中伤了肺腑,将不久于人世。不过自从任天堂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年前的武林大会上,而左冷禅见他竟有几分老鼠见着猫的样子,这条传言便不攻自破了。后来又有人说是任我行不堪重用,扛不起日月神教这个重担,任天堂无奈之下只得选了外人来继承日月神教。

      鉴于日月神教在陆危楼来了之后越发壮大,烧杀掳掠之事也不见,单是神教辖下的百姓就比较乐意相信这一传言,闲暇之余也愿意说道一番。

      通常来讲,传言这东西,只会越传越离谱。

      成功激怒任我行的是,竟然有许多人都相信这条离谱传言是真的,他私下里结交的盟友还不惜远道而来,只为旁敲侧击看看他是不是如传闻中一般不幸痴傻了。

      叶荷见任我行神情恍惚,而后面色微微有些僵,不禁加快速度报完礼单,将东西交给任家下人,默默退到自家小少爷身后,同花菱一道垂首站好。

      说起这叶荷跟花菱,也不知是如何入了阿碎的眼,不同于先前的侍女没两日就要换一拨,一路上阿碎都让她们近身侍奉,还隐隐透出几分信任意味。

      陆危楼还担心义子轻信旁人,私下里还仔细敲打了俩侍女一番,不过看这俩小姑娘小鸡啄米似的保证自己绝无二心,看着还挺忠心的样子,陆危楼也就暂时不再多言,心想若是真心的,这次回去便指点一下她们功夫,他日顺带给我儿做个护卫也不错。

      不管心中如何滋味,任我行明面上自然还是得笑容满满,周到的请陆危楼和阿碎去了客房。出了院子,任我行便沉下脸,独自站在空无一人回廊,道:“东西准备好了吧?”

      “万无一失。”一名手持藤丈的灰发男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答道。这人语调怪异,口音听着不太像中原一带,仔细看去,此人面容也是比常人深邃一些,似乎是有外族血统。“任少爷肯用我,在下自然要办好事,不然怎对得起少爷的知遇之恩。”

      “此事若成,日月神教长老之席,必有你的位置。”

      “那在下先行谢过。”

      任我行点点头,挥袖让他下去。曾听闻苗人养蛊之事,以南疆五毒为盛,这五毒教善使瘴蛊,手段诡秘奇特,常人难推其理,任我行也只是大致知晓一点。

      但这自荐上门的人说他并非五毒中人。

      无论来历如何,任我行不介意拿这颗暗棋试试水。

      至少让他知道,他任我行面对的到底是何种人物。

      洛阳的风土人情确实和黑木崖大为不同,第一次出远门的阿碎一路看,目不转睛的,到这会儿也累了。陆危楼刚让人去准备热水洗漱,回过头来,阿碎已经缩在床沿边打瞌睡了,只不过记得自己风尘仆仆,衣服不干净,这才没有直接倒在被窝里。

      陆危楼好笑的看着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待热水来了,接过花菱递过来的帕子,弯下腰给阿碎擦脸。

      阿碎也习惯了,闭着眼伸手让陆危楼给他擦手心,又乖乖让陆危楼给他退了衣袜,直接滚到了床里留出大半给陆危楼就埋着脑袋睡了。

      陆危楼看着小孩自然而然的流畅动作,得趣的紧。又瞧了会才放下床帐。又过了一会儿才带着一身湿气掀开被褥躺下,顺手把贴着墙角睡的阿碎揽进怀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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