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而笑》偶得

7、挑衅

　　“都准备好了，凤瑶，你先去请他们来吧，药粥要热的喝下去，待二少爷来了，再端来不迟。”老苏讲到。
　　“好的，爸爸。那我先去了。”凤瑶走了下去，不一会两位少爷便来了。只是又不见了莞小姐。“二弟，看到四妹了吗？”倾城问道。“没有，刚刚过来倒是看见他的丫鬟雪乔了。我叫他去催了，该过来了。”流城缓缓地讲到。
　　“不好意思啊，文宇，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子天天疯疯傻傻的，你不要介意，我们先吃吧。”倾城对文宇讲到。
　　“没事没事，毕竟莞小姐还小，玩心还是有的，等大一点就好了。倾城你不要太过在意。”文宇讲到。
　　“你倒是看的开，我和大哥都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流城笑道，“这不，莞儿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莞儿笑着走了过来。莞儿穿着滚边绣花的衣服，深绿色的细褶子裙子，带着珍珠耳钉，带着一支银雕双股簪子。“我刚刚去后院采了露珠，备用着泡茶用，爸爸前些日子不是带回来今年新进来的龙井，用这树上的露水是刚刚好的。”
　　“你看我这妹妹就是喜欢弄这些东西。”倾城笑道，“不过爸爸倒是不大在意的，所以我们也没什么了。”倾城笑着讲到。

　　“哈哈哈~~~”顾老爷笑着走了过来，“文宇啊，你倒是别笑话我的这个女儿，她倒是关心我，来来来，快坐快坐。”顾老爷拉着文宇坐了下来。
　　凤瑶端着一碟子糕点过来，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丫鬟清一色的端着碟子里头装的都是糕点，凤瑶小心翼翼的把碟子放置在桌子。青瓷盘子里全是十分精致的糕点。
　　“文宇，你尝尝，这是我们家自己做，你尝尝看，这盘肉桂粉的拉丝糖糕是的莞儿做的，莞儿可是做糕的好手，你倒是好好尝尝。”倾城笑着讲到。
　　“谢谢，十分感谢。”文宇笑道，并夹起一块糕来。“这糕的味道十分的不错，莞小姐的手艺果真是好啊。与我们金陵的糕点有的一比了。”
　　“多谢夸奖了。”莞儿拿起调羹讲到，“比起我做的糕，家里师傅做的粥也是十分不错的，还有这几样酥，都是上好的东西，文宇少爷，我们家底子不比你们家，所以东西都是自己做的，还请文宇少爷多多海涵了。”莞儿低着头也不看文宇。
　　“莞儿，要有礼貌。”顾老爷板着面孔讲道。“多有冒犯了文宇少爷，我这个小女儿啊就是这样，有些傲慢。”
　　文宇轻微的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鹅油千层酥，“顾老爷，莞小姐年龄还小，顾老爷别管的太严了。”文宇举手投足间都尽显贵家公子的风范，倾城流城都有些自愧不如，虽然顾家在宜兴也算富甲一方，但比起金陵响当当的莫家，还是要略逊一点的。
　　莞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吃着早饭，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大哥旁的文宇，文宇的眉间总徜徉着一丝忧郁，但是现在从他的眼里却看到的是如水般的喜悦。
　　莞儿吃完饭后便随着倾城和文宇去侍景阁。一到侍景阁，便看到应谌站在柜台边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服，感觉很有洋气的样子，莞儿不理他，只自己去问掌柜的布匹有没有到，要看今年新到的几批淡色系的镶花边的桑蚕丝。文宇随着倾城来到阁中，倾城只穿着家常的宝蓝色纺绸上衣和山东府绸的白袍子。文宇则穿着一件袖口有银线绣的黑色西服，西服裁剪的十分精细，显得文宇越发的挺拔。应谌很快的看了文宇一眼，问道，“这位少爷哪里来的，到是眼生。文宇对陌生的人本就冷漠，再加上应谌一副不像好人的样子，文宇没搭理他，只是默默地随着倾城。
　　应谌吃了亏，自然不会这么罢休，便走到莞儿面前，笑道：“听说你们家来了一位金陵来的少爷？”应谌早就知道，生怕金陵来的人抢了他的风头，对于顾家二少来说，应谌不过自找没趣，也从不搭理，应谌也对他们狂放许多，应谌见是金陵来的，怕是心中有些不忿。
　　“应谌少爷的耳朵可真是灵啊，我们家来了什么人，应谌少爷这么了解，不错，我家是来了人，是来的金陵的少爷。”莞儿也没好气，依旧只看着手中的布匹，不看应谌。倾城和文宇见了，只是看着莞儿，也不言语。
　　“我听闻金陵有两家的少爷堪比我们宜兴的人，说是‘北方南莫’，现在来了一位金陵家的少爷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子，若是这两家的少爷，倒是要见识见识的。”应谌自然不知道文宇就是南莫中，莫家的大少爷。
　　“哼~应谌少爷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金陵来的少爷，再怎么不济那也是金陵来的，到底现在是省城，我们一个小镇子，怎么比？”
　　莫文宇听了，冷笑了两声，他们莫家并非因为是金陵的而名声大，莫家原姓纳兰氏，是前清的贵族，祖姑姑曾入了后宫当了宠妃，当了皇后，风光一时，但后来渐渐没落了，但虽不比得宠的叶赫那拉氏，钮祜禄氏，那么风光，生了皇帝，当了太后.但也是个王爷，成了太妃。而清朝灭后，纳兰氏便更名那氏或者莫氏，金陵莫家是嫡亲，于是便用了莫家迁到了金陵来，于是也就娶了金陵才姬阮香雪。但这一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都改民国多年，谁还记得今天在金陵商界煊赫的莫家是纳兰氏的后人呢
　　“那莫家的少爷听说可是才貌双绝，”应谌走向文宇，“不知这位少爷，可曾是金陵来的少爷？”倾城见应谌想拉文宇走，本想上前阻拦，但发现文宇的眼中透露出异于常人的坚定，只作罢。
　　夏竺见了只道“这位少爷怎么老金陵的，金陵的，是看不起我们金陵来的人？”夏竺声音十分淡定。
　　“我没问你，你倒是替你的主子回答了，金陵来的，我只佩服莫家和方家的人。这位小兄弟，你家主子可是这两家？若不是就不要讲自己是金陵来的少爷！”应谌看了看文宇，有些鄙视的讲道。
　　莞儿气急，文宇便上前讲道，“应谌少爷真是仗着在宜兴这里来了酒楼了，把外边的事忘了干干净净了，应谌少爷说是敬佩金陵的莫家和方家，应谌刚刚就是这样敬佩我的？”文宇挑了挑眉。
　　实际上从文宇的衣着上就能看出来文宇的身世不凡，莞儿嗤笑了一声，笑道，“应谌少爷也是我们侍景阁的常客了，这位少爷便是金陵莫家的大少爷了。”
　　文宇谦恭的笑着对应谌讲道：“在下金陵莫夏瑄，表字文宇，你可以叫我文宇。刚刚对应谌少爷失礼了，还望理解。”
　　在场的所有都知道无理的是他应谌，不是文宇，这样一来，应谌无地自容。

　　待应谌走后，文宇随着倾城到后屋去了，莞儿便开始看布料，雪乔便道：“小姐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莞儿摸了摸布边上上的花纹。“看到文宇少爷啊。”雪乔细声的讲道。“看到是看到了，文宇少爷倒是给应谌一个下马威，但是这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了，应谌是个出了名的地头蛇，连大哥哥，二哥哥都少惹他，今天这样，以后可不难搞？”雪乔道“小姐也不怕他呀，怎么就担心文宇少爷和他闹僵？”雪乔轻轻的讲道，“哦~我知道了，小姐是担心文宇少爷，是不是？担心应谌少爷给文宇少爷下绊子？”莞儿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担心他？他可是金陵来的少爷，要我一个小小县城的小姐去担心什么？”。

　　文宇随着倾城到了后院，侍景阁的后院是典型的古典风格的布局，梁上是美丽的蟠龙雕花，摆放的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制的桌子。画工们便在这里修复古玩古画。
　　“刚刚让你见笑了，应谌就是这样，看不惯别人比自己好。下次不要理他，我们顾家的两个人都不搭理他。”倾城和蔼的同文宇讲道，文宇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夏竺看着自家的少爷嘴角轻微的上翘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轻蔑，不由的在为应谌少爷感慨，我们家文宇少爷怕过谁在家连、、、、、不想了不想了。
　　莞儿拿了一匹淡青色的镶花边洋布和三匹月白色的府绸，喊来了店里的小子，明他们将布匹送到城西的张记裁缝店里去。又单独挑了一匹石青色的西装料子和一匹白色洋式衬衫料子，叫来了夏竺，询问了文宇穿衣的尺寸。莞儿忙完了，倒是有些累了，雪乔见了，端来了一杯茶，道：“小姐忙了一个早晨也累了，刚刚大少爷派人来说，让人来接小姐，中午回家里去吃饭。”莞儿喝了一口茶，讲到；“哥哥也是的，下午还要来的，中午回去，府里又要忙了，中午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四妹妹，这不文宇在？哥哥我难得出来吃饭。”倾城走过来，“文宇还在那里看画，你先去门口，家里的轿子已经来了。”倾城笑了笑。莞儿摇摇头，只和雪乔想门口走去。文宇忙完手中的活，倾城便来了。文宇走到门口；“倾城兄，令妹呢？”文宇是金陵首屈一指的富家少爷，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丝丝的贵气。“哦，她在轿子里，我们回家吧。”文宇点点头笑了笑。莞儿隔着轿子轻轻的掀开窗帘，只见文宇的笑容。莞儿自小长在顾家，顾家的两位少爷已经是宜兴之最了。而文宇的笑，总是那么的不惹一丝尘埃，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莞儿很清楚他莫夏瑄是一个天天与金钱打交道的人，是怎样的天资让他的身上没有一点点的铜臭味，莞儿轻轻的放下了帘子。
　　文宇坐在轿子里，夏竺道：“早上应谌那小子太不知好歹了。以前可没有敢对少爷不敬。”“夏竺，应谌的无理，我们不要去搭理他，倾城同我说了，应谌从小就没有的母亲，倒是家教缺失了。他的父亲是应岳恒。”文宇把玩怀中的金表。“应岳恒？不是前些年抢老爷货的人吗？应家的人原来都是这样的不讲理啊。”文宇放下了金表，“他们应家倒是有个讲道理的，这我也是听父亲讲的，是应岳恒的弟弟应岳桓。不过应岳桓在七年前就死了。应岳桓是宜兴著名的酿酒师，如今的应家的酒楼能有今天的样子，都是靠他的酿酒的技术，可是天怒英才，哎～”说起来，应岳桓的死却是宜兴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应岳桓的身体向来壮实的很，突然的死亡，很多人怀疑死应岳恒杀了他，但是有没有理由，便不再议论了。过了没多久应岳桓的独子，也就是应谌的堂弟应珲也死了。应家的人都认为只是天灾，也没有放在心上。
　　“少爷，顾家的人真的对我们很好。”夏竺坐在一旁讲到。“为什么这样讲？顾家和爸爸死老朋友了，对我们是好。”“不是，莞小姐不姓顾，但对少爷还是很好啊？”“莞小姐虽不姓顾，但是顾家的人都把她当顾家的女儿看待，顾家的两个少爷都是十分的宠爱她，顾家的老爷也是十分的疼爱这个女儿。”“倒也是，不过，少爷，这两日我也是听说了，顾家的三小姐是定了亲了，是这宜兴城西边的戚家的大少爷，这莞小姐还没有定亲，听这顾家老爷的意思是随女儿自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爸爸叫我们来宜兴是让我学习的，不是让我来娶老婆的，更何况，我也没有想过这件事。”文宇叹了一口气，“之前，二太太的事……唉，不说了。”文宇摇摇头。

　　晚上，文宇坐在桌前想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这个叫李莞儿的姑娘确实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过，而那幅文宇画的梦中的画也是与李莞儿出奇的相似，这事怎么一回事？或许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李莞儿？

　　金陵———
　　“青花，你说大少爷在宜兴过的好吗？他，他有没有想我们呢？”烟织常常坐在书桌前面看着文宇画的画。“二太太，大少爷是有心的人人在外面都是想着家的。这之前来信不都是问候您的吗～您不要太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