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二下之文宇回首 离别前垂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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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还在为二夫人的事情烦恼？”夏竺看着烦恼的文宇讲道，“实际上大少爷不需要烦恼，您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二夫人或是老爷的事，您不必这样烦恼的。”夏竺是原来莫家的管家夏家鸣的儿子，夏家鸣在一次运货的时候死于与劫匪的刀下，因为夏家鸣是莫老爷多年的帮手，之间的感情十分的深厚，便把遗孀接进府里，夏家鸣的妻子因为夏家鸣的去世十分伤心，哭瞎了眼睛，三年前去世了，夏家鸣的儿子夏竺就在莫府里打打杂，管管事，跟着老管家后面做些事儿，这便与孤独的文宇成为了好朋友，府里的人都称竺少爷。和文宇十分亲密，文宇的事多少也知道些。
“夏竺，我也这样劝过自己，但是每每见到她我就心生厌恶，我实在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她总是想着各种法子来让我服从，她想的太美好了。她已经是我父亲的妻子，莫家的族谱上写着的，她改不掉了。”文宇笑着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还有就是，大少爷若是觉得太闷的话，可等着老爷商会结束了，请着去外地逛逛，闲着也是长些经验，老爷上次还讲着宜兴顾家的大少爷已经出来做事了，正好也出去散散心，游山玩水。再其次就是也可远离二夫人。”夏竺想了想道。
文宇思想了半刻，道：“此乃妙计！夏竺，这样两全其美，你也陪我去吧。”
“是，大少爷，老爷还有三两天就该回来了，倒是您便回了老爷，这老爷准了，二夫人是再也没理由挽留的。”
两天之后莫老爷莫沛东回来了，歇了一天，文宇便请了父亲让自己和夏竺出去，莫老爷同意了，并嘱咐着夏竺要好生小心。
下午，莫老爷去了莫家的铺子暖香坞，烟织得知文宇要离开，十分生气，便来到文宇的书房里，想挽留他。
还没等烟织开口，文宇先讲道：“你不必费力气挽留我了，我是肯定要走的。”
烟织听他这样讲，便笑道：“你是躲我？你怕我，你就躲我，你想出去，远离我。是不是？原来金陵闻名的文宇少爷却是一个胆小鬼，害怕自己的后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呐！”
“我并不是躲你，”文宇摇摇头，“我只是想对自己好一点，我只是希望我能够对自己好一点。”
“对自己好一点？什么意思。你在这莫府里对自己不好吗？你是金陵身世最好，相貌最好的少爷，有什么对自己不好的地方吗？”烟织皱了皱眉。
“并不是这个，我已经20了，我想独自出去走走，看看，在家里十分的无聊，浪费了自己的宝贵的时间。这些都太对不起自己了。”文宇讲话的时候一直在画着一副画，根本就没有抬头看过烟织一眼。
“从刚才讲话到现在，你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是你的二娘，这点尊重该是要给的！”烟织有些生气。语气渐渐地有些重。
文宇依旧没有看她，“不错，您是我的二娘，以前我是满口满脑子的仁义道德，尊重您是我的二娘，不和您计较，也不敢和您计较。直到三天前，你歇斯里地的和我吵，我觉得您已经不是我的二娘了，您变得像一个市井之人，找不到男人的市井妇人，我没有必要尊重您了，在这个家里，我尊重的只有我的父亲，和我死去的亲娘，而您，您以前还可以让我喊您一身二娘，现在，我见都不想见到您，很何况喊您二娘？所以我没有必要尊重的喊您二娘了。”文宇说话的时候轻轻的挑起左眉，满脸的不屑与憎恶。
烟织气愤的走向文宇的桌子前狠狠的盯着文宇：“你不看我，可以，莫夏瑄，你以为你可以跑掉吗？”
“我当然跑不掉！我姓莫。我生是莫家的人，死是莫家的鬼。”文宇拿起一支细号的狼毫笔，仔细的画着画。
“你很有自知之明，我告诉你，四年前，我是准备逃婚的，当我知道我要嫁的人比我几乎是大了两轮，我恨不得去死，但我知道，他有一个儿子，是全金陵最好的一位少爷，我便放弃了去死的心愿，你知不知道，四年里，我是靠你，我才支撑下去的，你现在突然走了，我怎么办？我撑不下去！”烟织讲道四年前的事，有些伤感。
文宇依旧不看她。冷笑道：“若是没有我，那么四年前，你可能就死了，这么说我还救了你？笑话，这是天下最好的笑话”
“这是真的！所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活不下去了，文宇，你别走！”烟织有些在哀求。
“那我要是真的走了呢？”文宇有挑挑眉。
烟织狠狠的用美丽的剪水眼瞪着文宇。狠道：“我死给你看！！”
“你不会的，你不敢死的。我走了之后，你会活得比现在更好的。”文宇笑着拿着笔轻轻的画着。
烟织走上前来，看着文宇的画，叹了一口气，道：“你在画谁？”烟织指着画中的一位美丽的女子，“她是谁？是不是因为她，你才离开的，你想甩掉我这个可怜的女人，是不是？！”
“她是谁并不重要，你说我甩掉你？笑话，你是我父亲的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文宇一直都没有看烟织，只是用温柔如水的眼睛看着画中的女子。
“她是谁？能让你如此神魂颠倒？能让你忘记我？”
“她谁都不是，她只是在我的梦里出现，她美丽，她善良，她能理解我的所有心思，不像你，蛇蝎心肠！”文宇轻轻的放下笔，静静的看着这幅画上的女子，女子穿着青葱色宽袖上褂，袖口有些细细的绿色藤蔓花纹，手腕上是一支玻璃种翡翠的镯子，下身是深绿色的水波细褶子裙，看上去美丽动人。加之耳朵上那对晶亮的珍珠耳环和髻间一支银镀金嵌翠玉珠宝簪和一对烧蓝镀金滚边抽丝的流苏，顶端镶着珍珠，整个人清丽可人。
“梦里？哼~”，烟织冷笑道，“鬼信吧！！你若没见过她，怎么会出现你的梦里，了不得世界上真有什么鬼神？骗骗张府王府家的官宦小姐也就罢了，什么都骗不了我的！文宇，你不就想甩了我吗？不需要用这种幼稚的语言，我不比你，喝过洋墨水，但是什么鬼神之说，我是再不信的！”
“随你怎么想，我是一定要离开这个家的！”文宇卷起画来，转身便走。
“你站住！”烟织缓缓的走上前来，轻轻的在文宇的耳边道：“大少爷，若是我把事情同老爷讲了，你说会不会你就走不成了？”
“你疯了！？同爹讲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你是从孔府嫁过来的，的确你的名誉与我们莫家没有关系，但是我是莫家的大少爷，我觉得丢脸！”
“我是疯了~没有你的日子对我来说是种煎熬，与其来说承受这煎熬，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同老爷讲了，也好让我心里舒服点~大少爷，你满嘴的仁义道德！说实话你还是顾及你们莫家的名声和你自己的名声，不是吗？哼哼哼~我是看透你了~我们莫府的大少爷，真是妇人之仁，女子心肠啊！哈哈哈哈哈~~~”随着阴森恐怖的笑声，孔烟织走出了文宇的房门。
“你”文宇皱皱眉，眉眼徘徊着犹豫。远处的斜阳洒进屋子里，懒洋洋的落在文宇的睫毛上，落下一片忧伤的淡金色
烟织站在屋子外面，低着头，看着旗袍袖口上的绣纹，自己何必又这样？自己和他不可能有什么的，他是肯定的要走，他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文宇，而自己怎么办？又抬头看着文宇，眉间的犹豫是藏不住的，烟织心揪的疼，自己希望他快乐，但烟织转身离开了，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下紫檀高凳上盛开的兰花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三日之后的早晨，文宇和夏竺已收拾好了东西，夏竺打理家里的小厮把东西往车上摆置，文宇则在莫府门口与父亲送别。
“孩子，我已写信给宜兴的顾老爷，你小时候还去过他们家的呢，在他那里，你会学到许多东西的，我莫沛东的儿子可不是白干的，为父等你归来。”莫老爷拍了拍文宇的手。文宇抿了抿嘴唇：“二娘呢。”文宇的眼里流过一丝悲伤，就这么不敢见我？
“烟织她说她脸皮子薄，见不得这种场面，就不来送你了，那，这是她给你的，你收着吧。”说着一个小丫头拿着一个不大的青绸子的包袱来，文宇接了过来。
“不早了，快走吧！”莫老爷讲到，文宇看的很清楚父亲的眼湿湿的，只又躬躬身，上了车。走了。
夏竺在前面驾着马车，文宇坐在里头，打开青绸子的包袱。里面包着一个小卷轴，文宇轻轻的打开，是烟织的字，烟织的字是美丽的梅花小楷，文宇皱了皱眉，是苏东坡的 《定风波》 ：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合上小卷轴，里面还有一个石青色的香囊，香囊下系着同色的流苏坠子，文宇打开香囊，里头装的是已经干的花瓣，那是兰花瓣！是我屋前的兰花！文宇收起了香囊同着小卷轴放回包袱里。
烟织，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你是我的二娘，儿我是你的儿子，这一点我们永远都改变不了，也永远无法逾越，烟织，终究是我负了你，但是这个伤疤，是愈合不了的，我只有离开了你，你才能过得更好，有父亲待你，终不会亏待了我，而我，若我再不回来，那最好烟织，对不起，此生此情终是一场孽缘。
“二太太，大少爷走了，东西也拿了。”青花小心翼翼的讲到。
“他他到底还是，还是走了。”烟织坐在案前，桌上铺着那张画，轻轻的卷起来，拿了一根细细的金丝系了起来。转身放进了紫檀的书柜里，“但愿他不要回来打扰我的安稳人生。”
在文宇离开前连天的那个夜晚，雨下的很大，门廊边上的兰花都被吹落了，古人还赞兰花的坚强，烟织冒着雨，将兰花收了起来，装在这个她最爱的拿了石青色香囊里。
她不敢去送他，因为怕忍不住挽留他，伤害了他，破坏了他的雄途壮志，而这些谁又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二下之文宇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