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而笑》偶得

16、虞美人 祺阁——

　　祺阁——
　　文宇和莞儿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这些菜肴全是文宇吩咐厨房的人根据莞儿的口味做的。四个凉菜，四个热菜，一个汤，两碗碧梗米饭，两份点心。凉菜分别是凉拌土豆胡萝卜丝，甜酱姜芽，酱甘螺，胭脂鹅肝。凉菜的刀工十分的精美，小巧玲珑的放在镀金的八宝锡龙纹的小碟子里。热菜依次是栗子蓉鸭脯，百灵菇鲍鱼片，香辣陈皮卤牛肉，上汤燕窝小白菜，热菜一律装在了青花瓷的雕花纹的莲叶盘中。菜制作的精美，莞儿看着不觉食指大动。再看过去，汤碗中是一碗莞儿最爱瓦罐土鸡汤。点心是莞儿最爱的桂粉糕和藕粉桂花糖糕。
　　莞儿笑了笑，“文宇哥哥只是在我们家待了一段日子，今天来莫府做客又这般招待，我倒是受不起了。”莞儿心中自是十分的明白，文宇对莞儿是十分的上心，这些菜全是在顾府的时候莞儿最喜欢吃的，在除夕夜里莞儿诚邀文宇共品的瓦罐土鸡汤是莞儿对文宇的心思所在。这些情思，莞儿明白，文宇也明白。“莞妹有什么受不起，平日吃什么，来这里也是吃什么，不将就就是了。”文宇说完便拿起筷子，夹着一块胭脂鹅肝给莞儿。

　　牡丹苑——
　　烟织卧在在贵妃椅上静静地看书，看见青草青花端着菜来，便道：“大少爷那里怎么样了？”青花只是说，“大少爷中午在祺阁设宴款待莞小姐，别的倒是没什么了。”青花讲的很简单，只是怕烟织听了会受不了。烟织缓缓起身，“也不知道这顾家的莞小姐是什么人呢，竟然把大少爷魅惑成这样！”烟织换了衣服，穿着一件水蓝色的云锦翻花的翻领旗袍，名贵首饰一律除了，只戴了一对光亮的东珠耳环和一只翡翠镯子。“我们莫家那是有头有脸的，怎么可能娶顾家的一个养女？还是来历不明？更何况现在大少爷也年轻，也不急。”烟织坐了下来，轻轻的搅着碗里的金丝燕窝，淡淡的笑了笑。
　　“二夫人。”老爷身边的小厮道。小厮手上端着一个织锦的盒子
　　“什么事？”烟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翡翠虾仁。
　　“二夫人，老爷今儿去了方府，晚膳回来。这是方夫人送的，老爷托我先送回来。”
　　“有劳你跑一趟了，青草，给一块大洋。天气热了，喝点凉茶，中了暑气不能尽心伺候老爷了。”烟织指着青草去拿钱。“谢二夫人。”小厮领了钱，开心的下去了。

　　“夫人，要不要打开看看？”青花捧着盒子。
　　“先放在里屋吧，等会瞧瞧。”烟织笑了笑，“方夫人向来出手阔绰，叫这个盒子就知道出手不凡，方家也是做生意的，几十年的产业了,如今方翀管事，方翀的夫人商映雪也是个厉害角色，他们的儿子方楚辰同文宇也是好朋友，他们方家可比我们莫家要强。”孔烟织是个聪明的女人，对于敌人向来比自己人要了解，就像对于商映雪，商映雪的背景没有自己大，只不过是方翀年轻时在常州做生意时的伙伴的女儿，但是商映雪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富家太太，商映雪总是能在方翀做生意的时候帮助他，而这一点孔烟织是比不上的，孔烟织终归不比商映雪世故圆滑，见多识广。
　　“是，夫人。”青花拿着盒子进了里屋，放在紫檀雕花的书架上。

　　饭后，文宇邀请莞儿到园子里逛逛。
　　“莞妹，凤仙苑住的可好？”文宇礼貌的问道。
　　“有劳文宇哥哥了。凤仙苑住的很好。我只不过是县城商家的养女，莫府对我的照顾已经很多了，文宇哥哥这般操心真是不好意思。”莞儿含羞的低下了头。
　　“莞妹这样说便是生分了，我在顾府的时候也是麻烦了你们家不少时候，如今你来我家做客，我理应尽心接待，谈不上操心的。更何况，这次来金陵是带你来玩玩，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那岂不是辜负了玩耍的心思了？”文宇摆摆手笑道。
　　“还是劳心了。”莞儿低头笑了笑。
　　“今天上午二娘来的时候可曾为难你了？”文宇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二夫人只是来看看我，二娘还送了一对精致美丽的首饰呢。”莞儿面对文宇的提问很是惊讶，“文宇哥哥这样说却像是二夫人会对我不利一般。”
　　“莞妹，你最好离那个疯女人远一点，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文宇的眼中突然弥漫着一丝阴狠，但莞儿并没有察觉出，莞儿只是愣愣的答应了，莞儿清楚文宇不喜欢孔烟织，但是具体的原因，文宇当然是不会让莞儿知道的。
　　“二夫人对我还是十分的和蔼的，文宇哥哥好像不是很喜欢二夫人？”莞儿笑了笑，看着文宇。
　　“她是父亲的继室，哪里由得我不喜欢？只是不认同她的一些子看法，更何况她总是很奇怪的操心我的婚事，现在是民国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况且她是我的继母，又只比我大四岁。”文宇一本正经的讲道。
　　莞儿只是低头笑着，却没有说话。

　　牡丹苑——
　　烟织看着商映雪送来的锦缎盒子，盒子是云锦面料的，十分的金贵，盒子的搭扣是蓝田玉，烟织轻轻的打开盒子，黄色的锦缎子上放着是美丽的羊脂玉如意，雕刻精美，一抚即是不凡品。烟织看着这美丽的羊脂玉如意，心想，这商映雪绝非等闲之辈，在金陵，所有的官家、商人的太太都十分喜欢和她聊天，但是转念一想，方家的大少爷方楚辰也是人中龙凤，在气度、学识、见解上绝对不输莫夏瑄，两人又是极好的朋友，想到这里，烟织也只能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烟织走出了屋子，坐在院子里，看着亭子架上的葡萄藤。青花端来放在凉水里凉好的的果子，“夫人，天气热了，吃些果子吧。”青花将果子放在圆桌上。“ 就你和青草还实实地关心着我，天热了，你和青草也被忙坏了身子，今年的天热的很早，往年还吃不上冰果子呢。晚上有人来送冰块的时候，你们那些会自己的屋子里去，小心热坏了身子。”烟织吃着果子。“瞧着日头，青花，让厨房多放些冰去老爷的书房，老爷怕热，冰些老爷爱吃的葡萄，老爷回来肯定要的。还有，这现在是夏天，叫厨房的人做菜看仔细些，小心吃坏了肚子。”烟织挑着果子，同青花讲道。青花得了意思便往厨房里办事去了。
　　烟织站起身来，“这顾府里最不喜欢热的是他。”烟织美丽的丹凤眼中透着一丝哀怨与无奈，“青草，陪我换了衣服去祺阁。”青草点点头。

　　祺阁——
　　“大少爷，二夫人来看您了。”夏竺进来通报了一声，便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文宇正在温书，见烟织到来，心中一丝不屑。
　　“这么热的天，二娘怎么来了，若是中了暑气，父亲可又要心疼了。”文宇只是站了起来，还是离烟织远远的。
　　烟织笑了笑，“我让人送了些冰镇的果子来，知道你是整个顾府最怕热的，也来看看你。”烟织看着文宇，眼神中有一丝镇定。
　　“冰镇果子差人送来就是了，何必跑一趟，累了腿脚，又容易中了暑气。二娘以后还是少来祺阁，中了暑气或是伤着哪里我莫夏瑄可是万万承受不的的，二娘身份贵重，母家势力有十分的强大，若是我们顾府苛待了二娘，倒是我们顾府的罪过了。”文宇的话不温不火，但是烟织能听得出来，字字句句都表示着，虽然自己是顾府的二夫人，是孔家的五小姐，但是他在莫夏瑄的眼中什么都不是。对她的尊敬与关心不过是因为顾家作为夫家的责任以及是自己父亲的女人。
　　“作为顾府的二夫人，我要关心顾府所有人，文宇是顾府的大少爷，我当然也要放在心上。”烟织冷笑着。
　　“二娘，我莫夏瑄身体康健，不需要二娘的多余关心了，更何况，父亲不在家，还请二娘说话注意分寸。”文宇静静的看着烟织。若不是因为孔烟织不恪守本分的死缠烂打，作为女人，孔烟织相貌出众，却嫁给了大许多的莫沛东，虽然莫沛东十分的宠爱，但是孔烟织得不到自己的爱。烟织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团云云锦的旗袍，手上戴着翡翠镯子，头发只是斜斜的搭在肩上，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烟织并不像一府的夫人，倒像是娇羞的少奶奶。但是事实往往十分的残酷，年纪轻轻的孔烟织却是顾府雍容华贵的二夫人。
　　“我是过来人，文宇可是看上了顾家的这位莞小姐？”烟织看着文宇浅浅的笑了笑。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请二娘不要太多过问了。我已然成年，对于莞妹，我答应了一位故人要好好的照顾莞妹。”文宇语气强硬的回复。
　　“莞妹？故人？你可曾问过你父亲？”烟织眉毛一挑。“我知道。你厌恶我，想早早的离开家去，但是你是莫家的独子莫家的产业是要给你的，你现在随随便便的就要答应一位故人照顾不知来历的顾家养女，你觉得这个做法你父亲会同意吗？”烟织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莫文宇是孝子，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违背莫沛东的意思。
　　“二娘的意思是父亲不会允准？我们莫家与顾家交好很多年了。这件事我必会询问父亲的意思，二娘大可放心了。”文宇冷笑了一声。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想娶她吧？我们莫家是大户人家，她虽是顾家人，但是是顾家夫人养女！哪里是哪里来的野种？！”烟织瞪着文宇。
　　“哼！这是我的婚姻，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我！你只是我的后娘！”文宇手指着烟织。“请二娘自重，不要动不动就到我的屋子里来！祺阁不欢迎您！”文宇十分的生气。烟织走到门口，“文宇，你这样，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烟织走的时候并没有看文宇，因为她知道当自己踏出门槛的时候，自己的泪已经掉了下来。屋内的人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是自己的牵挂，即使这段感情中一直都只有自己。

　　牡丹苑——
　　烟织斜躺在贵妃椅上，想着文宇那所说的一字一句，那一字一句就像针一样刺在烟织的心上。现在的他，已经不欢迎她到祺阁去了。现在的他，心里全是对李莞儿的爱，对自己只有恨意和不屑一顾。烟织冷笑着看着窗外开着的牵牛花，自己不过是家族之间联姻的牺牲品，有谁真正的关心她，关心她是不是真正的幸福。莫沛东虽然对自己百般宠爱，但是她不要这样的爱情。再多的金银首饰，翡翠珍珠都不是她要的爱。
　　“夫人，老爷回来了。”青花轻声的讲道，“现在到了书房了，厨房那里问您，要不要上菜了。还有，大少爷说是怕热，身子不爽不来吃饭了。”
　　“吩咐去吧，去小花厅吃，那里凉快，老爷怕热。大少爷既然身子不爽，叫人制了酸梅汤送去，凤仙苑毕竟是客人，虽然不来，但是照我们的样送去，也送一份酸梅汤去。”烟织缓缓的起身，“我去请老爷去。”如今的莫家只有依靠着莫沛东的爱才能立足，莫文宇虽然对自己没有感情了，但是自己是莫沛东最宠爱的人，凭这一点，他莫文宇也不敢当众和她翻脸，把她赶走。

　　祺阁——
　　夏竺拎着食盒走进来，看见文宇正在看李煜的词。“少爷，吃饭了。李煜的词悲伤，少爷怎么看起他的词了？”夏竺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的菜饭拿出来。“少爷，天热了，二夫人命人送来了酸梅汤。这会在小厨房里冰镇着，少爷要喝吗？”夏竺看着文宇。自己跟着他很多年了，他最了解他，虽然嘴上说的仁义道德，但是人心毕竟是肉做的，虽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对可怜的二夫人仍然有感情。当听到是二夫人送来的时候，眉间的惆怅虽然仍在，但是少了些许的负罪感。
　　“去拿来吧。终是我对不住她，但是她毕竟还是父亲的女人，这样说她倒是我不尊重她。“文宇无奈的皱皱俊美的眉毛。酸梅汤装在美丽的白玉瓷莲花碗中，应着空气的惆怅，夏竺觉得文宇少爷随着年龄的增长，忧郁惆怅更多了。
　　“少爷，喝了酸梅汤就吃饭吧，今天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夏竺将菜一一的放在桌上，“昨天少爷中午宴请了莞小姐，今天晚上的菜全是和老爷夫人一样的，夫人特地吩咐的，给凤仙苑也送了一摸一样的去了，叫少爷不要担心了。”文宇看了看菜色，的确精致，有文宇最爱的糖醋鳜鱼，还有醋溜花生等一些清凉可口的菜。“凤仙苑那里可好？”文宇问着夏竺。“很好，少爷不必担心。莞小姐这两日的菜都是二夫人吩咐的送去的，少爷不必太担心，今天老爷回来了，少爷也可安心了。”夏竺将芙蓉虾羹乘出来晾着。“少爷，这两天晚上凉快，少爷和不带着莞小姐去秦淮夜市逛逛。如今老爷在家，二夫人也不好说一些什么了，少爷，我自小跟着少爷，少爷对待莞小姐的心，我能看出来，对待二夫人也是十分的孝顺。”夏竺看着文宇。
　　“夏竺，亲自去，去请莞小姐饭后去秦淮夜市。叫辆车去。毕竟莞小姐是客，不能劳累着。”文宇喝了一口芙蓉虾羹。夏竺忙忙点头，唤了门外的小厮进来侍候。夏竺想着自家的少爷十分重视莞小姐，若是以后娶了她当了少奶奶，这么和善的少奶奶，简直是福分啊，更何况莞小姐身边的雪乔看着也是个水灵的人儿。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金陵的秦淮河夜灯初上。莞儿坐在镜前，穿着一件海棠色的乔其纱宽袖上衣，下身是藕色的百褶丝绸长裙，头发没有梳起来，只是长长的放下来，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已经及腰了，莞儿拿起珍珠簪花银螺纹流苏钗看了看，“雪乔，你把那海棠花样式的钗子放在哪里了？”莞儿将珍珠簪花钗放进了楠木盒子里。雪乔忙走过来，“小姐昨儿自己收起来的，怎么忘了？”雪乔走到梳妆镜前，打开一个雕饰精美的紫檀木盒子，盒子里垫着天鹅绒，上面放着一支海棠花鎏金璎珞钗，海棠花是鎏金的，璎珞是紫色的宝石珠子制成的，十分精致美丽。“小姐真是上心，之前文宇少爷请了吃饭用的是流苏钗，今天又换成了璎珞钗。”雪乔小心翼翼的将钗别在了莞儿的额边，紫色的璎珞钗垂在额边，再加上莞儿用玫瑰香粉晕了面，口上抿了粉色的胭脂，耳朵上也带着一对粉色的小珠子耳坠，整个人十分美丽雅致。“文宇本就是行家，我自然要更换，若是见了一样的，岂不是笑话了，莫府又是大户的人家，你也瞧见了，二夫人送我的并蒂海棠的钗，那都是上等的东西，不管是卖，就是制作也要好几块大洋呢，戴这鎏金的不过是显得得体些。”莞儿站起来，“瞧瞧你，你头上这对红缨坠子带了许久了，我这里有一对淡粉色簪花的缨坠子，我瞧着适合你，你戴着吧。”莞儿拿出一对新的淡粉色的簪花缨坠子，将原先的红缨坠子取下，将淡粉坠子插在雪乔的发髻边上。雪乔伸头瞧了瞧镜子中的自己，果真是比原先美丽，雪乔想着若是夏竺见到会是怎么样。“我说吧，适合你。”莞儿与雪乔走了出去，早有婆子等候着了。
　　随着婆子走到了莫府的后门，在漆黑亮的车旁，莞儿看见了文宇。文宇穿着休闲的白衬衣，没有系领带，松了一个纽扣，下身是灰色了裤子，黑色的皮鞋，腰间是一条棕色的牛皮皮带，这种打扮就是富家公子的打扮。莞儿走到面前，笑道：“文宇哥哥穿的倒像纨绔子弟了。”文字不禁莞尔，“我本就是纨绔子弟，在金陵城便是有一翻能耐的。”文宇俊美的眉毛挑起，顺手指了指车，“走呗，带你去逛夜市。”莞儿瞧着这般的文宇，在宜兴时，文宇从来都不是如此，这副样子都是第一次见，以往的文宇总是端着一副富家少爷的架子，谦恭有礼，文质彬彬，而现在眼前，文宇却是更加的平易近人，放荡不羁。
　　秦淮河畔从来都是不缺人气的，街上华灯初上，琳琅满目，莞儿走在街上，看着路旁摊子上的东西，虽不过一些雕刻的小玩意，但是小巧玲珑。文宇笑着说：“你来南京，本该去我们家的暖香坞逛逛的。前两天店里来了新的一批货，你要去看看嘛？”莞儿道：“你家的店开在这？”“是啊，原先店并不在这里，后来家父托了孔家的关系，在这闹市找了一块好地。”
　　莞儿点点头，跟着文宇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莞儿走着想着，文宇作为莫家唯一的儿子虽然不喜欢孔家，但是如今莫家的当家莫沛东还是很喜欢与孔家打交道的。“文宇哥哥，孔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总是不喜欢你二娘，按理说莫家与孔家的关系应该只是表面的，怎么这店址？”文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世道混乱，在南京城，若是谁与蒋宋孔陈其中一家有点关系，那不管是经商还是从政都是飞黄腾达，方家之所以那么好，就是因为方家的大爷方翀与宋家的人交好。而且听说宋家的关系是方翀的夫人商映雪得来的。所以父亲对二娘的好也是这样的道理。孔家家大，之前的孔老爷娶了好几房姨太太，现在当政的孔先生是正房所生，而我的二娘就是偏房所生的，排行第五，在孔家呢并没有什么地位的，但是呢，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父亲就靠着这个关系把莫家与孔家牢牢的拴在了一起。”文宇与莞儿走在街上，才走到店门口，文宇眉间不禁抖了一下，“莞妹，今日却是要长见识了。”“恩？”莞儿抬头看向店里，一位衣着华贵的贵妇人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