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而笑》偶得

12、东窗事发

　　应府——
　　“大少爷，尹家的大小姐来了，说是有要事找大少爷商量。”应家的管家老实巴交的说到。
　　“尹默善？哼，他来找本少爷干什么？”应谌把玩着手中的金表。
　　“奴才不知道，尹家大小姐说是这件事情大少爷很清楚，叫奴才的一定要把您请过去。”管家很是老实，尹默善的话是一丝不漏的告诉了应谌。
　　“哼～”应谌放下了金表。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她一声不响的躲在亦梦楼四年，一出现就这样一鸣惊人，我倒是想看她有多大能耐。对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父亲，你把她请到我的书房去。”
　　“是，大少爷。”老管家虽然说在应家带了很多年，知道应家老爷的性子，但是眼前的这位应家老爷的亲生儿子的性子却是十分的不清楚。

　　默善穿着玫红色的高领高叉旗袍，旗袍是上等天鹅绒制作的，外面罩着白色的狐皮袄子，胸襟处镶嵌着一颗剔透的钻石吊坠。手上戴着是老坑玻璃种的金丝翡翠镯子，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名贵的玉镯。因为应谌的书房烧着炭，十分的暖和，默善随手将外面的狐皮袄子脱下来，搭在椅子背上。
　　“不知道尹家大小姐来，有什么事情？”应谌带着坏坏的笑容走了进来。
　　“应大少爷，没有事情，我就不能来找你吗？”默善轻轻的将手搭在应谌的肩膀上，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出亦梦楼妓女招客的特色。
　　“若是亦梦楼的默娘，我倒是十分的欢迎，”应谌也是个聪明的人，眼前的妖娆妩媚的女子虽然还是那张令人无法自拔的脸，但是身份已经变了，现在她是尹家的大小姐，可是万万玩不得的，“尹小姐的到来倒是要折杀应某了。”应谌摆开了默善的玉手。
　　“应大少爷倒是清楚的很，不错，我现在是尹家的大小姐，这个身份和以前是不能比的，但是应大少爷也应该知道，这是我尹默善该得的，是我堂堂正正的身份。”默善严肃的向应谌讲到。
　　应谌看了看她，不禁莞尔，现在的尹默善绝非等闲之辈，若是在四年前，她尹默善不过是自己床上的玩物，而现在她是带着她的目的，她是为了向顾倾城报仇，自己是万万不能牵扯其中，虽然当年自己也看到了，但是顾倾城所代表的顾家的势力作为宜兴四大家族之首，这个地位是他们应家，尹家都无法撼动的，而且戚家也与顾家交好，想要扳倒他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尹小姐的事情我十分的清楚，我只希望尹小姐小心便是，顾家非等闲之辈。”应谌坐在沙发上把玩手中的金怀表。
　　“应大少爷真是说笑，”默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轻轻的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四年前，应大少爷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件事情当时只有我和大少爷知道，应大少爷现在是想撇的一干二净？说起来，应大少爷真是薄情啊，明明知道我在亦梦楼，却对我不闻不问。四年前，应大少爷可是说过非我不娶的，现在倒是全是变了？“默善笑了笑，对于她，不管是眼前的男人，还是四年间亦梦楼的男人，不过是她为了报仇所利用的工具而已。
　　“四年前，我们都还年轻，这~~~~~~这些胡话怎么好当真？”应谌倒是一阵紧张，看来这件事情，自己是无法全身而退了。
　　“应大少爷可以好好的考虑考虑，”默善缓缓的起身，穿好了狐皮袄子，拿起珍珠色的精致皮包，“我希望等到我希望的答案。”说完便扭着盈盈在握的腰肢离开了书房。

　　莞儿穿过院子，到了二哥流城养病的别院，流城养病是在顾府西北角的别院里，还未走到就已经问到药味了。
　　来往的仆人都向莞儿请安，虽然只是大太太的养女，但是这位莞小姐却是十分得到老爷的喜爱，顾府的仆人也是势力的，又有谁不敬畏莞小姐呢。
　　莞儿穿着青橙红色的羊绒夹袄，外面罩着猩红色的厚鹤氅披风，因为是冬天，又在家里，所以索性就不穿裙子了，便直接是一条厚羊绒的绛紫色棉裤，脚上是羊皮靴子，头上也只是簪了一直螺纹银簪子。莞儿远见着走来了顾府的大丫鬟苏凤瑶，凤瑶是顾府的大丫鬟，又是大太太指给大少爷当姨娘的，所以在顾府的地位也是十分客观的，时常也是有底下的丫鬟奉承，送些镯子簪子的，但是凤瑶并不搭理，只是老老实实的做着本分的事情而已。莞儿看着凤瑶，穿着蓝色的棉衣，一双棉鞋，粗黑的大黑辫子拖在脑后，十分的可人。凤瑶虽然在顾府里的地位可观，但是仆人就是仆人，却不窈窕，之前来的一个丫鬟茴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后来因为勾引大少爷倾城，被赶了出去。
　　“凤瑶姐姐？可是来送药给二哥的？”莞儿笑着问到，对于凤瑶这位大嫂，莞儿是十分的喜爱的，凤瑶对人好，温顺，莞儿自然相信对自己也是一样的好。
　　“回莞小姐，是的。大太太命奴婢送药，奴婢不敢怠慢，刚刚二少爷喝了药，现在还醒着呢，莞小姐可以去看看呢，二少爷的病总算有些起色呢，看来只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呢。”凤瑶笑着对莞儿说到。
　　“二哥这病也病了大半年了，也该是好了，再不好倒是折杀了名贵的药材和人呢。”莞儿笑了笑，牵着凤瑶的手，“倒是有劳你了，娘天天遣你来，跑前跑后的。”
　　“莞小姐言重了，”凤瑶低下头，“大太太讲的，奴婢一定照办的，这是我们该做的，不谈什么劳不劳的～～～～”凤瑶看了看莞儿。
　　“凤瑶姐姐倒是生分了，自从大哥回来之后，怎么这般了？”莞儿捂口笑到，“大嫂，我们都是一家子的人，何必生疏？”
　　“莞小姐～”凤瑶脸一红，“这这～～～～与～～～大少爷回来有什么关系？”说着便甩手跑了，倒是莞儿和丫鬟雪乔在后面唤她，凤瑶却不理睬，，低头跑了。

　　流城房中——
　　“莞儿，你怎么来了，我这房中病气中，你染了可不好。”流城躺在床上讲到。
　　“二哥的病倒是好了很多了，说话看是不喘了。”莞儿笑着讲到。
　　流城往上靠了靠，“你倒是会笑话我了，喝了这么多苦药，若还是没用，可不对不起这些照顾我的人了？“流城自然是乐观，自己虽然病了，但是家里人却还是十分热情的待他，并没有认为他是什么不详之人而冷落他。
　　“二哥哥总是想着别人了。是药三分毒，多吃也是不好的。二哥哥倒是拿它开玩笑了～”莞儿替流城掖了掖被子。
　　“莞儿，刚刚来有没有看见凤瑶？”流城轻声的问到，“我见她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的，马上过年了，大娘要筹备年夜饭，她也不得停歇，还要跑到我这里来，总是想说叫她遣别人来就是了，却是不好开口。”流城讲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是莞儿并没有看出来。
　　“二哥倒是心疼噢？！未来那可是我们的大嫂，关心也是应该，更何况凤瑶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关系也不同旁的丫鬟。”莞儿笑到～
　　流城听了笑容一僵，愣在那里，自己却是忘了她是大娘指给大哥的姨太太，更何况自己身体弱，现在虽然是好了，但是不知道日后，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凤瑶柔美的笑容，温柔的嗓音，他是多么希望拥有她。但是她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女人。
　　莞儿见流城有些疲惫，就关切了几句离开了。

　　大太太和凤瑶忙着张罗顾府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凤瑶身为顾府的大丫鬟，总是忙前忙后的。
　　大太太的房内——
　　大太太端坐在炕上，穿着福团云锦的棉袄，披着厚貂毛的披风，手上拿着黄铜汤婆子，“明日就是大年夜了，你们倒是要忙了，若是好了，少不了你们的赏。菱香，把她们领下去吧。”
　　“是。”菱香带着一众婆子丫鬟出了门。
　　凤瑶端着大太太的吃食走了进来，“太太，您也累了，吃中饭吧。”凤瑶讲到，并把饭和菜端出来。大太太李秋霏是将军之女，对吃饭并不在乎，便是一碗白饭，一盘牛乳炒白菜，一盘炖酥了的牛肉，还有一碗山参鸡汤。
　　“有劳你了，最近厨房可还好？东西都准备好了？”大太太边吃便问凤瑶。
　　凤瑶说到，“厨房很好，仆人厨子都十分的小心呢，明日府上，老爷，您，三太太，大少爷，三小姐，莞小姐的位置和衣装已经安排好了，衣装早上便会送到各个房内，另外二少爷明天晚上也要来参加晚宴，二少爷的吃食也列了单子给大夫看了，都是可以的。另外我让二少爷边上的小丫鬟再带件厚鹤氅披风在身边，以防二少爷身子受凉。”
　　“不错，有劳你牵挂着。流城的病总算有些起色，可别又伤风感冒了。“大太太细嚼慢咽着午饭，又问道：“可吃饭了？”
　　凤瑶笑到，“没呢，叫章妈妈留了些饽饽给我，也不会饿着的。劳大太太操心了。”
　　大太太放下筷子，拿着一旁的帕子抹抹嘴，道，“凤瑶，你自小跟着我，我倒是把你当我的半个女儿了，你又与府里的少爷小姐们一起长大，我们早就把你看成我们顾家的人了。”大太太握着凤瑶的手，道：“过了年你就18了，我前些日子和老爷说了，把你许给倾城做偏房，现如今倾城没有正室，府上都是认识的，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凤瑶听到倾城的名字有些脸红，只道：“大太太安排的我自当从命了，老爷太太们这些年待我们苏家不薄，嫁给大少爷，我还伺候大太太来。”凤瑶只能唯唯诺诺的回复，听大太太的意思，自己嫁给大少爷的日子也不远了。

　　次日便是除夕，宜兴城一片热闹祥和，顾府里也是一片欣荣。
　　莞儿穿着猩红的锦缎羊绒袄子穿着嫩黄的贡缎细褶裙子。外面披着貂皮披风，头发特地叫雪乔梳了，还戴了一对橙红色的流苏坠子。莞儿一早便起来了，早饭倒是早早的来到餐厅等着。章妈妈和凤瑶见莞儿来了便端来了虾肉粥，莞儿爱吃的千层糖酪酥，肉桂年糕，玉带糕，以及各式各样的糕点以及家里厨房自制的一些小菜，酸黄瓜，醋姜，醉虾等。
　　“四妹来的好早，平时也没有见过你这么勤快。”话音刚落就看见了大哥哥倾城，倾城是顾府的长子，今日是要入祠堂点香的，倾城坐在了莞儿对面，穿着绛红色的福团锦棉袄马褂，倒是一排中式富家子弟的样子。
　　“大哥哥尽是说我吧，昨日雪乔说了今天特地做了这糖酪酥，我便早早的来，不然可就没有了，冷了失了风味就不好了。”莞儿说着便用筷子夹了一块。
　　“哈哈哈哈，既然你爱吃，那都给你便是，哥哥不跟你抢。”倾城笑了笑，拿起一块奶油香饽饽塞入口中。
　　“莫少爷来了”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喊了一句，众人都回过头看去——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向这里走来。穿着一套橘金色云锦外袄，里面是白色的精致长袍，十分儒雅。
　　“文宇，你来了，再不来莞儿可要把糖酪酥给吃光了。”倾城喝了一口粥，缓缓的讲到。
　　“没事大哥，莞妹妹喜欢就吃吧，糖酪酥做的费事，刚端上来才是最好的，我在金陵常吃的，如今不抢莞妹妹的了。”文宇坐在莞儿对面笑道。
　　倾城不语，只是对莞儿使了个眼色。
　　莞儿见哥哥和文宇如此嬉笑，只是不理会，到说：“你们来得早也跟我一样，我是冲着糖酪酥，哥哥便是冲着这奶油香饽饽了，哥哥，已经吃了四五个了，小心噎着了，妈妈又要急了。”莞儿静静的喝粥。
　　“莞儿过了一年倒是长了，学会说哥哥了。”倾城吃完，笑着说，“今天除夕，等会爸爸妈妈要去拜祠堂，我要和下人先去打理一下，看看准备好了没有，等会爸爸妈妈来了，你说下，我先去了。”又看了看桌上的点心，便向章妈妈讲到：“章妈妈，再拿些点心来，爸爸妈妈牙口不太好，不要硬的，那些奶酥和饽饽可以再来点，还有，三妹妹爱喝的花生汤。”
　　“唉，老奴这就去准备，大少爷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