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一趟》筝浅

28、暂别梦想

　　莫秦说到做到，到了十四回来那天大包小包地带着一大堆吃的回来，他照样潇洒得很，因为他爸给他配了个人帮他拿东西回来。
　　我是无福看到那个情景，因为十四那天学校已经收假了。
　　过了一个寒假，班上的很多同学基本都胖了很多。奇怪的是谢芝丽，她看起来反而消瘦了不少。
　　新学期开始，老师重新安排位置，我和她坐得倒蛮近，跟叶深就远了些。
　　我也没空琢磨其他，照常地学习，只是发现，她好像变了许多。话没那么多了，也没那么尖锐了，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沉静了下来。
　　一天不到，慢慢有消息传出，说她父母过年的时候离婚了。因为发生过她和陆敏的事，还有班主任的教诲，这次的消息是其他班传来的，我们班的同学没有做什么议论。
　　知道这件事后，我再看见她一副安静的样，就有些怀念她以前的张扬。我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的错，总要赔上孩子的笑容。
　　除了她，我还特意注意了一下王倩。她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我突然特希望她的事永远都不要有人知道，她就这样一直到高中毕业就好了。
　　幸好自己提前了几天学习，第一天上课也没有什么假期后遗症。晚上我们没有煮宵夜，吃着莫秦从北京给我们带回的特产。
　　张磊一边吃一边感叹道：“我和莫秦认识那么久，他去北京那么多回了，我怎么就不知道北京有这么多特产？”
　　“你又不叫他带，他总不能让他自送上门。”我指出他的不对。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微微挑高了眉，说：“他整天一副酷酷的样，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他大包小包地提着一堆东西跑长途。”
　　“酷又怎样，反正就是好朋友嘛。人家说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现在又没让他插刀，只是带点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吧？莫秦。”我问坐在一旁的莫秦。
　　他笑了笑，也不反驳我的谬论。
　　“高，高……”张磊感叹道，“小学妹，我发现你的相处之道真合我意。”
　　“废话，要没有这么高的觉悟，我早对你们退避三舍，哪敢跟你们成为朋友。”我开玩笑着说，说出来的却是自己的心里话。
　　文含一直在急着对付眼前的美食，无暇顾其他，这会应该是填饱了大半个肚子，才有空发表言论：“所以说无论是什么人，说到真正的朋友都是贵在真诚，平等，这什么时候都是适用的。”
　　“啊，可惜我就要暂离我亲爱的朋友了。”张磊遗憾地说。
　　他要去哪吗？我奇怪地看向文含，寻找答案。
　　“这学期他暂时不去酒吧驻唱，先全力应付好高考。”
　　“这就叫做梦想让步于现实！”张磊喃喃地说，听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伤感。
　　“换个角度想，其实是为了积蓄以后面对现实的力量，现在暂时放下梦想。”莫秦冷静地说。
　　咦，他这个论断我很喜欢。现实必然存在，梦想也必须珍视。因为急于追求梦想，对现实视如无睹，梦想常常会很难实现。而因为现实的残酷，轻易放弃梦想，人生又了无意义。为了梦想，暂时放下梦想去积蓄实现它的力量，这不失是个绝妙的方法。
　　可会不会有些人这一暂时放下，就永远都记不起来了呢？我又苦恼了。不过不管梦想跟现实到底该怎么相处，周六晚，我又有大餐吃了。
　　这一次的聚餐，相比上次张磊受伤的那次，有点不同。
　　阿辛带着他的女朋友一起来，他的女朋友叫田青，人很漂亮，就是有些拘束。
　　男生们都在厅里乱捣鼓，我们三个女生在厨房里忙着大餐。
　　趁着田青到外面拿东西，我贴近文含，问道：“她是学生还是出来做事了的？”
　　“阿辛的初中同学，两人一起出来做事的。”文含边炒着菜边应我。
　　“看她大概就是跟我们一样大嘛，真不一般。”
　　话音未落，文含冲我的身后，打了声招呼
　　“田青！”
　　我怕她误会，解释道：“我是怕说错话，提前问清楚。”
　　“没关系！”她很善解人意，“我是高一那会和阿辛一起退学的。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出来。”
　　“你真勇敢！”
　　“文含以前也是这么说我的。”她笑着看着我说，“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
　　“既然羡慕，为什么……”我有点问不出口。
　　“初中的时候和阿辛合得来，我们经常会在一起。同学渐渐地议论起来，学校也开始制止。那时我比较叛逆，跟着大伙对着干，闹得人尽皆知。上了高中，以为这些事会远离。但是才那么大的一个地方，什么事都是四处飘的，在新的地我们都还没想着要犯事，老师已经把我们当犯人那样待，有点事就往那边靠，后来发生了些事，就退学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看似已经很遥远。
　　“后悔吗？”我知道不该这么问，可嘴里似乎都不受自个控制，直接就问出口。
　　“不后悔，出来后遇到了很多挫折，但潜意识里从未觉得后悔。”
　　“那是因为有阿辛一直陪着你。”文含插了一句过来。
　　我想了想，的确，羡慕地说：“对，人的一生。事业与相伴之人这两样，你已经得到了其中一个。很多人说不定终期一辈子也找不到一个有心人。”
　　后来，他们的确相伴一生，只不过过程艰辛了点。
　　田青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原来是这个，我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艰辛了，却从不后悔，现在我明白了，就是这个。”
　　我们三个话照聊，饭照做，一会就弄好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散伙，但毕竟不是件高兴的事，他们弄上了啤酒。
　　关于啤酒，我一直弄不清楚，许多男生他们为什么无论好事坏事都喜欢有它的相伴。我爸他不爱喝，我无从问起。
　　只不过看着他们现在喝得那么欢，心里也觉得它或许不是坏东西。
　　莫秦看我一直往他们的杯子瞅，问：“你想喝？”
　　我摇摇头。
　　田青坐在我一边，看见低下头，笑说：“你男朋友对你倒开通。”
　　相处了一阵，没有了拘束感，她对我随意了很多，对我的了解却不多，“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我微笑着狠狠地点点头，以示自己没有口误。
　　抬头再看向莫秦，就有些奇怪了，为什么她会认为他是我的男朋友呢？
　　莫秦看见我盯着他，有些纳闷。
　　我发觉了，冲他一笑。
　　他不明就里，也回之一笑。
　　张磊他们凭着啤酒的劲，肆意发泄。可是不管怎样，肆意完了总归要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