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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果你一丁 ...
自从昨天江尘舞上街闹出事后,她就变乖了,乖乖地像一只温顺的白兔子,司空老爹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叫她吃饭就吃饭,叫她睡觉就睡觉,俨然一副被吓怕的模样。只是亲眼目睹了江尘舞当街将人做成太监的司空萧心有余悸,揣着手,跑到了他爹房间,像是做贼一样,缩头缩脑地溜进了司空世勋的房间。
“爹,爹——”司空萧叫几声,发现司空世勋不在,懊恼着自己来的时间不对,转身正要溜走,面前突然冒出一个汤圆!!!
“啊——”
司空萧尖叫:“爹!!!你你你你……”
司空世勋抱着汤圆一样的肚子调皮地撅起圆滚滚的臀部将司空萧撞开,一脸正经问道:“怎么?半夜来我这里做什么?想对你爹不轨?”
司空萧黑线,答道:“爹……你真的多虑了。只是,忽然觉得妹妹的性格不怎么……”“不怎么怎样?”司空世勋揉着圆滚滚的肚皮。司空萧倒显得有些难为情,“不怎么好惹……”“嗯?”司空世勋听着觉得不大顺耳,这大男人的,居然会怕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还是他妹妹,这不是让别人听到笑掉大牙嘛。
“她……”司空世勋琢磨琢磨,这儿子怎么就怪怪的呢,这才小心问到:“她今天干了什么?”
司空萧一脸苦瓜脸,道:“诶哟喂,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她干什么了?”
“活生生地将一壮汉变成公公啊……”司空萧是瞪大了眼,“一脚狠狠地踩下去……我的神诶,没死也够念好几百次阿弥陀佛了。”
“诶哟,不错喔。”
“不错他奶奶啊!!!到时候要是找上门来我们有钱赔吗!!!”
“你把他打死就行了。反正这事彼岸庄主干的事,关我这个彼岸老庄主什么事啊?”
“喂……”司空萧对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爹司空见惯,“好歹她也是你女儿吧……”
“哦,差点忘了,谢谢提醒啊。”
司空萧继续觉得自己和老爹没有共同语言。
司空世勋抱着肚子滚上床,像木桶一样打了几个滚,神情淡定道:“告诉你妹妹,明天回冥界找我,就去冰祭窟下的山崖。那里太高,你带她去。还有,要她穿襦裙。”
“襦裙?”司空萧想想,这冰祭窟是高山的一个山窟,底下是万丈悬崖,别说走着上去,就是爬上去都要花半个时辰,而且崖壁接近垂直,如果穿襦裙,不就是碍手碍脚,压根就上不去。“爹,这穿裙子妹妹怎么练啊?”
“到时你自然知道。”
江尘舞经过了一晚上深思熟虑,觉得自己还得做个坏孩子。好孩子是干不出一番大事业出来的。
尤其是要在上课的时候。
上课三定理:一,老师发怒等于下课;二,自己睡着等于下课;三,任何时候都等于下课。
对于那个比较靠谱的哥哥来说,老爹已经极其不靠谱了。不靠谱的人不能理,明知道老爹不靠谱,还要听他讲不靠谱的课,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反正她已经做好等待司空世勋来训课然后睡觉的准备了。
司空萧准时地起床更衣,这是老爹给他的任务,要将妹妹带回去,进行“开学第一课”。至于这冰祭窟,可是冥界出了名的。冰祭窟几乎就是整个冥界最冷的地方,除了传说中三途河和忘川河交汇处下沉到底,那是代表着人性最冷漠的地方,只要走近就会回想人生中所有的辣,凉,薄,冷。当从来没有人去过。而冰祭窟相对起来就简单很多,那里的温度能让一杯水瞬间结成冰块,要不是内力深厚的,可是连周遭的一棵花,一根草都是不敢动的。因为冰祭窟下是以寒毒为主的各种毒物,踪迹一直遍布到山顶的冰窟里,越上植被越是高大,别说是靠轻功,就是让你飞你都未必敢飞下来。
只是江尘舞才从冰床上醒来第二天,就要到这般寒冷的地方,不论她没有任何内力,就是这瘦骨如柴的身子板还能上的去?司空萧琢磨过,就算他第一次登上那里时,也是在习武五年后,他八岁时,而且当时他攀上后累得气喘吁吁,寒气也让他不顾一切地从山上滚下来。这要让江尘舞去犯这个风险……
司空萧还真忍心不了。
更何况她还得身穿襦裙,襦裙本就单薄,这不成心让妹妹冻成冰块嘛。
这……爹是不是有些虐待癖啊?
司空萧不敢多想,怕想着想着都改怀疑自己的血统了。他匆匆去新任彼岸庄主房间把庄主大人接出来,一同回到了冥界。
冰祭窟离冥界无名宫,也就是冥宫有大约一百里路,司空萧又是个急性子,着急起来做事还真不大经脑子。回到的是无名宫,他二话不说就背着江尘舞冲向了冰祭窟的山崖下。以至于超速差点将江尘舞从半空摔下去,要不是将他的头发拽得紧,早就摔得粉身碎骨,神仙也难救。
司空世勋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只是没料到司空萧会用这种方法带江尘舞来,而且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超常发挥,司空萧的速度竟比平时提高了五成,把司空世勋吓得不清。又遇上司空世勋上了年纪,眼神开始不大好了,吃惊之余忘记躲开。
“诶呀——”
江尘舞无奈地拍拍屁股爬起来。
司空萧背着江尘舞与司空世勋发生了严重的碰撞。江尘舞都觉得尾巴骨像碎了一样,扶着腰干脆就趴地下偷懒不起了。反正是司空世勋的课。
“你啊……”司空世勋抱着圆肚皮一点司空萧脑袋,司空萧就叫地像杀猪。“走路怎么不长眼睛的你!亏我还天天教你。要是你母后还在,不被你撞死?”
“就是我娘在你也敢让我娘知道?”司空萧不甘下风,唇枪舌战又将发生。“我娘心疼我妹妹!我母后也会数落你,谁叫你不关心我妹妹!”
“嘿,你这厮是见妹忘爹啊!看我不打死你不!”
“打我你试试!”
“就打你试试!”
“打啊!”
“我就打了你怎么着!”
……
江尘舞觉得干脆在这里脚一蹬算了,今天自己是不打算起来了。
“我打啦!”
“来啊!”
“真的打啦!”
“打啊!”
“我……我真的打啦!”
“够了!!!”江尘舞还是觉得今天早餐没吃不适宜死亡,而且黄道说今日大事不宜就算了。“是亲爹是亲哥的就扶我起来!”
司空世勋听罢,指着司空萧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你妹妹怎么摔着了?!”
司空萧不甘示弱,反驳道:“喂喂喂,明明是你好不好,谁叫你站在这里啊,你站偏一点你以为我想撞过来吗?!”
“怪你!”
“怪你!”
“怪你!”
“怪你!”
……
今天大事不宜我也大事一下算了吧……江尘舞这个老弱病残真的想随便在身边找棵草吃了算了。反正都是毒草。吃一根然后死翘翘刚刚好,光盘行动一定要实行的,要多少吃多少。
——当然,最好能吃饱……
只要自己有这个命。
你妹啊。江尘舞扶着腰爬起来,寻找着一些看起来更加好看点的草吃下去。横竖是个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对得住自己就是对得住天下。越漂亮的越好,反正别人教过小朋友,难看的蘑菇是可以吃的,彩色的蘑菇是有毒的,那便同理可证。
司空萧和司空世勋正在一边吵得不亦乐乎,江尘舞更加坚定了寻死的决心。此处遍地都是短小的白草,远远看来以为是雪,没想到居然是草。这里还不是在山脚,还差了几百米左右,山脚下长着更多的奇花异草,清一色雪白,往山顶上望去,一片莽莽纯白,有些的的确确是雪和冰,有的居然是有着白色叶子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的树。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
学术用语应该就是白血病,只是这白血病白的范围这么广的确少见。
江尘舞脑袋忽的迸出一个幻想——要是这白花花的都是银子该有多好?后又想想,也是,要真的是银子的话,冥宫还至于这么残败吗?
江尘舞摸摸脑后,随便环视,昨晚睡不够使得有些晕沉沉的,看东西都有些分神,沉沉间见了山脚下有一凹进去的洞穴,虽不深,好像有点东西长在里面。反正都是长毒药的地方,那里不都一样。指不定里面的更符合胃口,而且山洞阴寒,寒毒的毒性将会倍加,定是好过暴露在阳光下的毒草多倍。
待几步走进去,气温果然低了许多,虽有些准备,但没想到是这么地冷,空气里的水汽都被冻成了白雾,再看仔细些,这些白雾竟是统统往一个方向去的,先前在洞外看到的居然不是尽头,这洞居然是深不可测。之前听那个不成器的老爹说,他精通幻象之术,难不成这洞也能使出幻术?不就是要成精了?
那么这洞都有这么神奇之处,里面定是长着不同凡响的植被。最不济也能像武侠小说一样送一本武林秘籍,也不枉我走进来。江尘舞有些好奇,但是走了几步发现光线明显不足,再往前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要是被困在里面怎么办?
如果里面是一位得道高人,性情并不温顺,发起火来不就人神共灭?
……等等,自己刚刚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江尘舞给了自己一拳,直叫糊涂。洞里不见了光,往前走只能摸着洞壁,气温太低,似乎都要把空气给冻住了,但江尘舞不感到寒意,应该是在冰床上躺得太久习惯了的缘故,也就仅仅是有些不痛快而已。脚下的路还是比较平坦,似乎还有点被人工铺平的痕迹,年代久远,也可能是活物走多了?
那不就是说里面有东西?
该是什么呢?
这么进去不会冲撞了什么吧?
江尘舞整个人忽的神神鬼鬼起来,双手合十祷告道:“洞中仙人,今日打扰实在是晚辈不对,但我还是想进来,仙人不要怪罪。”这么说说就不会怪罪了吧?电视剧的套路,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主角在电视里就没事。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江尘舞怎么叫都觉得心绷得很紧,几下左脚踩右脚乱了步伐,扑倒在地。一下子洞里就安静下来了,风声居然小了,刮过耳际都不觉得冷,像是春风的温柔。风声是小了,只是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莫非这里真的住有人?
有点像是有毛的东西在地上拖着的声音。
又有点像人走的声音。
不会是冤鬼索命?
江尘舞一惊,伸手摸向身边紧靠的岩壁,居然是拐弯处!
要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从这里出来……
别说这些东西要人命,就是看到都非要吓死不可!
听吴桐说冥界的冰祭窟下曾经死了很多人,都是被毒草毒死的,死相惨不忍睹,人看了都吐得一塌糊涂,没人敢收拾,只好任其腐烂,成了这里肥沃的土壤。冰祭窟也是最不吉利的地方。六百年前还押了一只狐妖王在此,身上带着枷锁,被下了结界,非死不得出冰祭窟。六百年过去了,早就成一堆狐狸骨头了。
这狐妖王修行颇高,要是冤魂不散,几下就能要了江尘舞自己的小命。
风没大,这寒气增加了不少,江尘舞脑中环绕着昔日听过的众多鬼故事,手脚不禁顶不住恐惧,像断开了神经,没了控制,拼命地想跑出去,倒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得动,脑里一直在狂叫快跑,叫到嘶声力竭了都没反应。
声音变了。
变了!
江尘舞身处黑暗,听觉灵敏了很多,听着声音更像是一个人的步伐,节奏极像,而且略有婀娜之意,应该是个女人。
这狐妖王是女人吗?
鬼可是不会走路发出声音的——除了他想吓你。
这声音中好像还夹杂着一种声音。
是爬行的声音。
这里那么寒冷,难道会有蛇?
等等!
怎么走路的声音听不到了!!!
“爹,妹妹进去了。”司空萧咳嗽一声。和老爹吵架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干的事。
司空世勋抱着肚子,淡淡道:“嗯。”
“可是,里面住的狐妖王不会有事吧?”
“她敢?她敢。”
悉悉索索的像……
江尘舞头皮直麻,声音像极了蛇在地上蜿蜒游动,而且听起来动静不小,绝对不是小蛇,起码也要比自己的脑袋要大的腰围。那这蛇这么大,别说要吃掉自己,就是自己看见了魂都飞到了外太空,那还用吃?
这声音渐渐近了,简直就是近在咫尺的近。
冲撞神灵了!!!
应该是蛇王!
不是蛇王哪有这么粗的腰围?
这水蛇腰跟个水桶腰似的。
天底下还有比它更大的蛇吗?
听着声音,不单单是体积大,身体长,而且……速度特别快。
已经到了——
眼前!!!
江尘舞猛然抬头!
五米高的洞中顶着一只巨大的蛇头!!!
两只黄澄澄的眼睛发着亮光,照着蛇信子泛出致命的绿光,蛇头扁平,但是眼睛也有一个人头大小!
巨型黑曼巴!
江尘舞好容易回神,又吓得吃惊,虽说没晕过去,也已是和死人无异,唯有呼吸。
黑曼巴盯着看了很久,蛇信子似乎总在向江尘舞身上吐去,却没有碰到,倒把江尘舞吓得更加严重了。
妈呀!!!这和看贞子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黑曼巴没有张嘴要吞下她的姿势,只是探过巨大的身子将江尘舞卷起来,折回原路。
如此大的蛇头,要有多大的蛇身来支撑?可是比江尘舞的腰还要粗上几圈,只是勒住江尘舞的腰,都觉得要勒出血来,快把早餐都吐出来。
江尘舞好不容易被吓醒。人家估计是吓死,这厮是吓醒。也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头脑瞬间就清醒了,感觉就像是啃了一颗超劲薄荷糖一样,脑袋都凉了个痛快,瞪着眼前不敢眨眼。寒风扑面刮来,吹干了江尘舞眼中的湿润。
山洞漆黑,只有黑曼巴的眼睛夜视看清,江尘舞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好像是快飞起来的速度,况且能感觉到这山洞异常的蜿蜒,一个个都是急拐弯,但都没听到过任何碰撞的声音,只有蛇身和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和柔软的蛇身扭动时坚硬的蛇鳞刮在一起的咔咔声,还有就是被冻住的风声。
似乎经过了几百个转弯,也似乎是几千个,江尘舞都被转地晕沉沉的,不知这些路是交错相通还是往地下走,乱得江尘舞左右不分,南北不辨。
忽然,前面的蛇头猛然腾起!
眼前大放白光!!
“妹妹进去这么久了不会有事吧?”司空萧试图寻找没有毒的草来玩,没想到每碰一棵老爹都说有毒。
司空世勋继续抱肚皮,走到司空萧身边,童心大发,撅起圆滚滚的屁股往司空萧身上撞去,让司空萧撞了个脸着地膜拜式,看见自己儿子怨念的眼神才呵呵笑道:“没有事我能叫她进去吗?”
司空萧无语。
“诶呀!”
江尘舞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准确的说应该是厚冰层上。
畜生就是畜生,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好歹憋出了一句话,不然也有可能像某些人一样受惊吓后变哑变聋的。
“呃……好亮啊……”江尘舞眯起眼睛。久经黑暗后忽见这么明亮的光,眼睛感到一阵阵刺痛,渐渐发热,怪不爽的。
“哟,想不到这极寒的冰祭窟里还有这样的人。”
江尘舞眯着眼,找寻着刚刚说话的人。也无需多找,抬头就能看到,洞口对着的是一张冰床,上面躺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人,尤其是那胸……美人旁边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乱蓬蓬的头发扎着一条不长的麻花辫在身后,穿得也跟个小混混似的,而且小小年纪有着一副猥琐和老谋深算的表情,但看两人的关系也不像什么不好那种,而且床前的小冰桌上沏有一壶茶,摆着两盏茶碗,还有几盘冰皮点心,看样子更像是朋友聚会。
那美人侧躺在冰床上,上身只着一件巴掌大的肚兜,胸部几乎都露在外面,下身也仅仅是纱裙而已,修长洁白的大腿若隐若现。
江尘舞体温陡然上升。
寒冷后给这么一招暖身特效方,自然是极好的。
“姐姐,你这冰藏了百年的雪顶寒翠果然是极好的。看这人见到姐姐定然是浑身发热的,不如姐姐不负恩泽地赐一盏茶于此人,定然是极好的。”那男孩端起盏茶,细细品味一番,道出一句极其不合身份的话来。江尘舞耳锐,脱口而出:“说人话。”
“还不滚过来喝茶!”
“我去年买了个金表!”
“啥表?”
“名表!”
“哦……”那男孩笑道,“原来是同道之人。”
方才江尘舞和这男孩间谈话几乎都是脱口而出,不假思索,很明显就像是对暗号一样。
江尘舞有些好奇,再对:“锄禾日当午。”
“清明上河图。”
“复方草珊瑚。”
“曲径通幽处。”
“造血干细胞。”
“完全搞不懂。”
“果然是同道中人。”江尘舞舒口气,站起身走过去,“何人穿越而来?”
“没我……”男孩笑笑,略带霸气道:“哪来的穿越?我是小果丁,是裂空师。”
江尘舞才醒来,很多事情并不知道,自然不知这裂空师究竟是什么玩意,找了张冰凳子坐下,美人才徐徐开口:“你是谁?来这冰祭窟干什么?”
见美人亲自开口发问,江尘舞自然给面子,恭恭敬敬道:“在下江尘舞,今日被老哥和老爹带来这里,不知为何。”
美人慵懒地问道:“你爹是谁?”
“司空世勋。”
“嗯?”美人散散语气轻佻,漫不经心问道:“姓司空的?他是冥王吗?”
“应该是的。”江尘舞挠挠头,鬼知道这个不靠谱的说的话对还是错。
美人接着问道:“什么叫做‘应该’是?”
江尘舞觉得这美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喜欢刨根问底了,没好气地道:“就当他是就成了。”
美人看看江尘舞,懒散地举起纤细的手指指着不远的冰雕前的一棵玉花一样的植物,淡淡道:“这是‘冥王血’。我不信你,这只有冥王真正的后代喝下里面的琼浆玉液才不会有事。过去喝了它。”
“不就是一杯琼浆嘛。喝了就是了。”江尘舞依旧记得自己的宗旨,坚定去死一百年不动摇,便信步走到这可仙草前。
仙草只有一朵花,连一张叶子都没有,顶头顶着的花像是一只玉杯,里面装着的的确是鲜红的液体,让人想起“葡萄美酒夜光杯”这样的诗句,只可惜,从味道就能知道,这里面装着的不是美酒,而是血。
从名字来听,应该就是冥王血。
江尘舞轻轻捏住花茎,花杯断开了和仙草的联系,当真像是一杯美酒。
深深一嗅,别有一种花的芬芳,沁人心脾,没有了方才血的腥辣。
凑近嘴唇。
一仰而尽。
“老爹。”司空萧干脆躺在地上睡大觉,长长一段美梦做完,都到了烈日当头的时候了,可江尘舞还没出来,司空萧觉得不大对,对司空世勋问道:“老爹,妹妹进去这么久了。真的不会有事吧?”
“没事。绝对没事。”
“可是……老爹你是知道的,里面的冥王血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啊,天底下除了你谁喝都会暴毙而死啊。你不进去,要是狐妖王要妹妹喝下去怎么办?妹妹又不知道,很容易出事的!”
司空世勋扭头看着司空萧着急的神情,缓缓道:“她已经喝了。”
“什么!!!”
“味道好赞,好像是哪来的琼浆糖水一样,甜甜的。”江尘舞完全没想到自己死不成,还灌下了一杯变了色的糖水,虽然颜色不大对头,味道还是很好的,有点像巧克力的口感,还是冰镇过的。
美人有些吃惊的神情,有些跳起来的感觉,全身都抽搐了一下,顿了顿道:“这花是可以吃的。”
江尘舞还没对美人的话起疑心,看着美人赏心悦目,不像有假,也就像就着豆浆吃油条一样一口咬下了整朵玉花。如嘴清甜,有些发凉,像薄荷一样的味道,口高就像薄薄的一层冰,咔一声咬碎,比夏天啃冰淇凌还要爽。
“嗯,吃完了。然后呢?不是要给我喝茶吗?”江尘舞拍拍手掌,像是拍掉手上的饼干屑一样,再看看冰桌上也就只有两杯茶,也没人上茶来了,又道:“茶呢?”
美人完全傻愣了,没注意或者就没在意她说什么,愣了好久猛的扑倒在江尘舞脚下,抱着江尘舞的腿哭喊:“我的王!让我离开这里吧!!!”
江尘舞乱了。
王?开什么玩笑!
江尘舞急忙蹲下去扶,美人却退缩了,拼命往后退,直到江尘舞够不到,几乎把身体贴在了冰面上才罢休。
身着这么单薄的衣裳贴在冰面上真的没事吗?
“美人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江尘舞拼命想去扶,可美人就是不依,一直退,身上吹弹可破的肌肤都要被磨破的感觉,看得江尘舞心酸,不得不停下来。
“王!我的王!”美人匍匐着,没了方才的傲气,一直哭喊着叫江尘舞“王”。
江尘舞不知所措,扶也不是,应下来也不是,慌乱间抬头看见还有个小果丁坐在那边,干脆死马当活马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果丁猥琐一笑,“姐姐你走光了!”
“啊——什么!”美人立马跳起来,检查了好一会才醒悟被小果丁骗了。
小果丁笑趴下去,美人气得脸红耳赤的,多了几番风情。小果丁笑到咳嗽,劝道:“姐姐,你还是跟这个腐女解释一下你的情况吧。”
“是啊是啊。我还乱得很呢。”江尘舞实话实说,忽觉有点不对头,回想小果丁刚刚说的话。自己是腐女这回事怎么会让他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是腐女?”
“啊……在下宅男。不是宅男腐女,脱口而出要对的对子就不是这些了。”旋即小果丁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江尘舞会意,一样笑得深藏功与名。你说什么我都懂,而且很懂很懂。“下次我们对对攻受。”
“恭敬不如从命。”
美人好容易肯跟江尘舞靠近,又见小果丁和江尘舞的关系瞬间升级,看小果丁的眼神也有点不可思议起来。
“美人姐姐,你……”江尘舞又想去扶美人,可是美人又弹开了。
美人扭捏着道:“我的王,你不知道我的事吗?”
江尘舞摇摇头,心中暗叫,我去你他娘的,刚刚醒来懂条毛啊!
美人点点头,叹了声:“我便告诉你吧,我的王。”
“什么!!!”
司空萧几乎要冲过去跟他爹拼命了。好不容易又有个妹妹居然给这么搞没了!!!
司空世勋摆摆手,司空萧又问道:“她吃了那朵花了吗?!!吃了毒性可是翻了十倍啊!!”司空世勋又摆摆手,淡淡道:“吃了。”
“不!!!“
“我原是狐族的王。狐族人属妖,他人也就叫我做狐妖王。过了六百多年了,我在这冰天雪地里都把自己的名字忘记了,既然今天王来了,就请赐我一个名字吧。”美人,也就是狐妖王可怜楚楚地看着江尘舞,看得她心都软了,想着狐狸是最能魅惑的,果然名不虚传,嘴上也应下了。
美人接着道:“六百年前,一个即将继承神位的冥王忽然闯入了我们狐族。狐族在外的名声就不大好,唯一的优点就是美人多,那个即将继位的冥王叫司空连,他原本也是好奇,就踏进了狐族的领地。本来狐族的领地极少有人进入,而且容貌成为了狐族和他人发起战乱的最大源头,所以我们的人都极其憎恨他人进入。
“谁知道他带着几个侍从刚进来就遇上了有人在狩猎,看起来像是姑娘,就想上去勾搭。可是他看上的那位并不是旁人,也不是姑娘,而是我的亲弟弟。我弟弟虽然长得秀气,但是特别憎恨他人擅闯领地破坏族群安定挑起战乱,所以就举起弓箭要截杀,命其退出领地。哪知那司空连毫不领情,闯了进来,还没分出男女,就出言调戏。我弟弟恼羞成怒,拉开弓箭就射杀了跟着他来的那几个侍从。最后却被司空连打得半死不活的。
“我的王,你是知道的。这冥界的规矩可是严得很啊,最后能战胜出来继承神位的只有一个,其他的都必死无疑啊。我那弟弟还算年龄小,才是三尾火狐,司空连几下就打得他一动也不动,扛着就闯进我的雪蓉宫来见我。他又见我美貌,提出要纳我为妾的意思,我不依。哪有堂堂狐妖王屈居冥王脚下当妾的说法?而且他的做法已经极其了众怒,是万万不可答应的。
“我还想留下他的命,我弟弟伤得重,也不是不能治,就想这么算了。免得狐族安定了许久的生活又要被战乱打乱。当我提出我的意思后,他居然面不改色,依旧要纳我为妾。狐族的三位长老一起出面,极力劝说,他还是不听。我忍无可忍,不得不出手。论法术,狐族中只有我狐妖王最高,是九尾雪狐。要是使出全力,司空连或许就已经死了。但是我偏偏仁慈放走了他,使得他得以回击。
“首先他发重兵,屠杀了我狐族的十个部落,以此威胁。我不得不带兵回击,谁知中了诡计,我们全军覆没。司空连抓走了我和我弟弟,当着狐族族人的面将我二人吊起,不断的羞辱,尽说些恶心的话。然后……他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下屠杀我整个族群。
“当时我弟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刚刚行了喜宴。当时我弟弟看着他夫人被那群贱人撕开衣服凌辱,挣脱了绳索想跳下去救。可是,他把我们吊了十米高啊,给我用的是深海玄铁锁,我自然挣不断。可是他给弟弟用的只是麻绳,不明摆着要让他跳下来吗?!我弟弟就这么摔死了,离他夫人被玷污被残忍杀害的地方只有一截手臂的距离。两人致死眼睛都是睁着的,司空连看在眼里,居然下令,要士兵用匕首将他们的眼睛挖出来,说要拿回去烹煮!”
“我的狐族没有了……我却怎么也哭不下来。平时我哭了有人安慰我,比如我弟弟,当时我弟弟已经死了,我哭了又给谁看呢?司空连一把火烧光了我三十六个部落,总计一万七千余人。我这狐妖王也就徒有虚名罢了。
“后来,他给了使用了流水一样的刑具,还说什么‘还想靠近我,做梦去吧!’。最后经长老司和千古门一同讨论,才将我移到冰祭窟了。他们说我勾引司空连,不许我不穿成这样,而且说我是雪狐,冰祭窟的寒冷不足以让我冻死……可他们不知道,司空连曾经偷偷地在我受刑时命人下药,我这九尾雪狐的法力仅仅剩下一成,仅仅御寒而已。他们还说,如果在往后的一千年没有人能救我出去,那我的魂魄就会消散。
“可我怎么甘心!!!他欠了我这么多条族人的性命我怎能善罢甘休!!!”狐妖王激动地站起来,像是发疯一样地狂叫。“整整一万七千的性命!!冥王虽掌控生死,但怎么能肆意得剥夺这么多人的生命!!!我堂堂狐族,妖界最繁盛的族群一朝内毁于一旦!!这仇不报,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正好,我的魂魄散了,他们还巴不得呢!”
江尘舞傻愣愣地看着发飙起来的美人,凌乱的发中那双眼眸如六月飞雪一样寒得更加凌烈。也难怪吴桐当时叹了口气,说是大冤,死后定然怨气重会危害冥界安定。她差点就要鼓掌赞美人有骨气,好像觉得不对头,吞了回去,接着问道:“那要什么人来救你出去?”
狐妖王看着江尘舞的眼神更加迷离,看得她直发毛。江尘舞想想这种狗血剧情,也对,除了自己就没别人了。敢情那冥王血就是啊!
“呃,好吧好吧。先带你出去吧,这杯茶算你欠我的,出去请我喝就行了。不过就美人姐姐这身……好吧,我坦白,我哥和我爹都在外面,美人姐姐不想再让别人看一次把?”江尘舞拢拢袖子,看着这身好……装扮看起来是喜欢,只是好露点啊有木有!!!江尘舞想摸摸冷汗,但是没见过这么冷的地方还要擦汗的,又收了动作。
美人也有为难之色,“可怎么算好啊?”
江尘舞又拢拢袖子,觉得这衣服太麻烦了。
——麻烦,脱了不就成了吗?
这襦裙里面一条抹胸式海棠裙,外一件白绸金线绣蝶衣,还有一件枯黄纱衣。这白绸衣穿不穿都是无所谓的,而且看起来极其不顺眼,干脆就给美人姐姐穿了算了。纱衣这么穿才叫凉爽嘛!
怎么还有点热啊?江尘舞摸摸自己额头。不是吧,这么冷的地方居然会觉得热诶,不会是发烧了吧?
江尘舞淡定脱衣服。艾玛,真的觉得热诶。
美人连忙摁住江尘舞的手,“王,这可行不得啊!”
我去!美人姐姐,你还真打算让我哥看够啊?!江尘舞无法想象司空萧看到美人这身装扮的表情。
怎么这么热呢?
江尘舞将白绸衣披在美人身上,小果丁一脸懊恼的神情,声音不大不小地嘟囔了一句:“靠!看不到了!”
江尘舞差点就想一脚踹到他脸上,不过这宅男也就这能耐了,美人姐姐简直就是女神啊。不过这人就注定孤独一生了。
小果丁似乎懂得江尘舞在想什么,也是,是人都明白小果丁现在想什么而想什么。他从屁股后抽出一本破皮的的牛皮纸书,没好气地扔过去给江尘舞:“看你骨骼精奇,必定是难得一见的武林高手,这里有本武功秘籍,我便宜点,十块钱卖给你了。”
江尘舞翻翻,猛的抬头看着小果丁。
小果丁的原型是我的一个朋友,性格都写在上面了。
刚刚开始,希望大家喜欢。
……其实我已经不相信书上的介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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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果你一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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