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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彼岸庄主 哥哥,往往 ...
天,黑。
很黑。
路上……
没有人。
房中也没有人。
她悻悻然从沉睡了不知多久的梦中恍惚醒来。
冰床?
这是冷藏间吗?我是注水猪肉吗?妈呀怎么可能睡在这里?该不会是穿越了吧?!不是吧!我没修电灯泡没出车祸没掉下水道怎么就穿越了呢?
不可能,这种有违常理的事实绝对不会发生的!
不过……坦白,要不是穿越,我怎么就记不起来老子是谁了呢?
哪谁谁,不知道九零后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路盲吗?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得,哲理了。
不知道那位神仙姐姐好心告诉我我为什么会穿成一个好像裹尸布的东西然后睡在一个大得好像是五人床的东西然后没有人理我还有怎么头发那么长好像没剪过还结了蜘蛛网吗?
喂……怎么就没人理我?
“啪!”原来还有门!
门被一个极似不倒翁似的老顽童一脚踹开,球形的身体冲着她直直撞过来,“闺女啊——”快递小哥附送的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这位同、同志,我……我没气了啦……”这是一个筷子和包子的对比。不至于瘦到这种程度吧。
她当真很瘦。瘦的皮包骨都没这么瘦。要是吃多点东西,然后恢复一下可能是个美人,因为穿越的都是美人。但起码现在不是,她瘦的和这位老顽童先生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要是鼻子再长一点,去演老巫婆大概就不用化妆。
这皮肤白你白得好看点我就不追究了,居然搞成这种尸白,哪门子玩意啊,活脱脱就是个僵尸。
“这位先生,请问你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什么身份还有你的家庭住址老婆是谁家中几口人顺便把身份证号码说一下。”
老顽童瞬间卖萌,“闺女啊,你真的不认识你爹了吗~~”
“呃……”她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果然,所话说得好,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你说,你是我爹?我谁啊?这他丫不要让人家埋在鼓里行不行。”
这哪跟哪啊?
“我谁?司空世勋。你谁,自己想。我是神!……”
“噗——”某人刚想补充点水份,就立马给一个喷泉式飞出来,直击面前老顽童的脸。“诶呀,后面是不是还有‘经病’两字没说啊?”
老顽童一把抹下满脸的“晶莹液体”,微微发怒,一把拽过躺在冷藏间的某人,毫不费力地一抡,直直往门外飞去。
“雅……蠛……蝶……”
刚刚好,不差分毫地掉在一个软塌塌的东西上。诶呀妈啊,这种程度的飞行速度绝不亚于波音七四七啊……
她万分庆幸自己没有被摔成七零八落,抬头看看自己被什么软塌塌的东西给接住了。
抬头一望——
“啪——”
这一声更加干脆,直接就摔地上了。
那人很惊讶地摸摸自己那张俊气蓬勃的脸,奇了怪了地道,“诶,妹妹,你怎么一件你哥哥我就这么激动呢?”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脸,那是一张在二十一世纪你根本找不到的脸!他够帅,够漂亮,够有棱有角,那双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漂亮,看似平稳如海,其实底下暗藏了很多话语,十分有个性。
……美男……
还是健壮型的……
底下趴着一个浑身尸白的不明生物,脸着地,举起一只手,晃晃,“见到帅哥表示压力很大……”
那人蹲下身子,好像在看一只很可爱的小狗狗一样,伸出手来,轻轻地温柔地揉这脸着地不怕疼的生物,“妹妹……”
“停!”某生物举起疲惫不堪的手,一把甩开搭在自己脑袋上的爪子,怨声载道道,“帅哥,你谁啊?不知道随随便便这么做会容易激起民愤的吗?老子会被海啸一样的口水淹死的。”
“嘿……”那人腰猛的一挺,立起身来,指着那个句句伤人不带脏字的生物,瞪向老顽童,“爹,她、她怎么这么说话!还一口一个老子老子的!”
“不准啊!”某生物颤抖着立起。这是怎么回事啊,不至于要这么瘦吧?是不是因为热胀冷缩的缘故?“你谁?我谁?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两个父子组合到底怎么回事?”
老顽童戏谑般地将她往身边一惯,继而往上一提,又是一个过肩摔,第二次甩给帅哥。
……
某生物安分地缩在帅哥怀里,很没良心地扯他的衣领,好像那衣领欠了她五毛钱而她要杀它全家一样。她扯啊扯,越发觉得要是真的扯下来是不是更养眼啊?看看这一脸可攻可受地模样。使劲,使劲,再使劲……
“妹妹……”
帅哥倚着她的耳垂,腻腻地糯出二字。吹得她耳朵激起一阵阵的疙瘩,酥酥麻麻的,痒得发笑。但是……这尼玛是调戏吗!这是兄妹恋吗!不要!!!
“你是谁,你本来就有名字。你是我女儿,他是你哥。你虽出自司空氏,但你自己决定了你的姓氏,你的名氏。你自己看看,只是你的名字,大概你会记得。”老顽童,也就是那个自称是司空世勋的老爹递过来了一张布条,小得只有小拇指大小,上面只有小小的三个字。
江尘舞。
她叫江尘舞。
我叫江尘舞。
江尘舞转身看看抱的自己像个大狗熊一样的老哥,心生笑意,捏捏那小麦色的稍稍有点肉地脸颊,“亲,你叫什么名字。大我多少啊?”
“大你好像是五六岁吧。单字一个萧,同姓司空。”
“……”某生物沉默。
不多时,忽的爆发一句,“为毛你姓司空我就姓江呢!老爹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不是亲生的早说啊我马上滚不会在你们家多吃一粒米……”
老顽童一把将多嘴生物掳出门,随随便便地就扔给了一个侍女,“带公主下去沐浴。”
纳?公主?艾玛,真的是穿越吗?……
一间有些破旧,但掩盖不住历史曾经豪华的房子里。
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不过十五岁,脖子上顶着一把利刃,刺得发痒,不敢发笑。“公……”
江尘舞一把抵起刀刃,锋利的刃峰在那个女孩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说!现在是怎么回事!”刀又往上抵了抵。
吴桐心里大喊,公主,奴婢冤枉啊。这是冥王的意思,公主怎么就不分黑白地想杀人啦?我肉嫩杀了也不解恨啊!
“上头吩咐,就说要给您穿上这件衣服啊……”吴桐战战兢兢,生怕刀尖无情,咯吱一声自己就没命。
“上头?”江尘舞拎起那件大粉的长裙,恶狠狠地往吴桐脚下砸去,“上头的眼光有这么差吗!老子我身材不符合!瘦成个排骨似的传个娇滴滴的粉红色也不嫌难看!去,换一件黑色的来,照老子现在的身形,也就只有黑色合适了。”
照她现在这种瘦成个排骨似的,要肉没肉,炖鸡汤最好,连刚刚发育的身体都很奇迹般的塌下来,脸颊上凹了一大块,好不容易弄个留海给遮住了,现在还要穿少女情怀的衣服……这不是糟蹋嘛……
这就叫吨位超重的胖大妈穿粉红蕾丝超短裙校服的同等后果。
吴桐摸摸发痒的脖子根,想着要是刚刚某生物一气炸了,估计就是刀过留痕,自己如此如此就没这命了。
“什么嘛!眼光还没有我这么好……美术课保证是化学老师教的……”
“闺女——”牛皮糖厂厂长老顽童再次杀了进来。
老规矩,熊抱。
这是我爹吗?怎么总是以自己身大体大皮糙肉厚的优势来窒息人呢?热情到把人闷死了——啊,果然是杀人于无形啊。
“……”爹,你真高……老爹,你真胖……爹,你挤死我了……江尘舞同学好像看见了笑容很灿烂的死神手持电锯在招招手了。
“啊哈哈哈哈……”老顽童一巴掌结实地扇在了江同学的背上,力如穷奇,“老子的女儿就是漂亮。”
“噗——”江同学喷血。额滴神捏……原来武侠小说里面的喷血是这样喷的啊?!下次瞄准人再喷,省的浪费。“啥?”
“老子的女儿就是漂亮啊!”老顽童毫无在意她这种剧烈型气血倒流而喷血,又加了一巴掌。力量叠加近一倍。
“咳咳咳……人家、是喷鼻血血库空缺……咳咳咳、老子我、我是被老爹给打到喷血空血库……”江尘舞一手粘稠稠的淤红色黑黑的血液,想着这货是从自己身体里喷出来的,登时反胃。呃——好恶心。
原来这天下还有这么一个老爹啊……果然是杀人于无形啊……
从江尘舞醒来到现在,她没有进食一点食物,没有喝过一口水。唯一一次水进口就被老顽童那句“神”给活活喷了出来。生怕老顽童再次导致她喷水,便没敢碰过水。本来身子就是那种弱不禁风比落花还落花一样的体质,附加两掌重如泰山的利掌。
江同学终于牺牲了……一阵子。
临昏去前,她琢磨着最后一个问题——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老爹啊?
——杀人于无形啊亲!
“这尼玛坑爹啊!”
“坑谁!”某球状物体挡住了从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大球被镂上了金边。“爹……”某生物吐出一字。
下次改坑爷爷坑奶奶!
“爹,你挡住我信号啦……”
司空世勋,是您出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通讯截收器。有意购买者请拨打我们的电话号码,八八八八转八八八。
球状物照规矩一巴掌扇过来,第三次对准后背。
啪——
“嗯,没有了。”球状物捋着胡子,沾沾自喜。
江同学曾经被老妈教过,千万不能往别人的后背上拍,这样是会拍死人的……老顽童啊!你就一巴掌拍死我吧!
自喜你妹!
江尘舞被强大的“流血三拍”给震撼到了,道,“看看要不要做一下DNA,我真的很怀疑我的血统……同志,能告诉我除了检测我们之间的基因之外,还有什么好办法证明我是你女儿吗?”
大球第四掌再次落到某生物背上。
“……滴血认亲。”大球拂过某生物的头,淡淡地说。
“噗——”是血就会融在一起好不好!
“咦?刚刚不是没有了吗?不行,再来一掌。”
大球卖着萌又加一掌……
江苦逼二次昏厥……
“闺女啊,欢迎来到‘彼岸山庄’!”老顽童又想一巴掌!
江尘舞眼疾手快一把抓过一金属玩意就挡上去。
啪——
那金属玩意碎了……
“啊?”这要是拍老子的背上还不死翘翘了?“麻烦一下这位先生给老子我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司空世勋热情的跑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一只大手一把搂着她,“好好好,闺女想听什么爹就讲什么。”
“我……怎么会睡在冰上?”
“那就是一个很久很久的故事啦……”
这是一个永恒的世界,只有唐朝,进行千古轮回。
这里有神,有很多很神奇的东西。
很久很久以前,冥王有二十三个儿子,十五个女儿。他们中间,有四个女儿和她们的哥哥弟弟一起学法术,学武术。
他们终究要进行一场比试,要么赢,要么死。赢的做下一任冥王。
他们当中,最大的已经成了家,还有了孩子。但是最小的只有三岁。
这些孩子都带着一个属于冥界的姓氏,司空。
有一个儿子,他无意争位。有一天,他在凡间的奇迹邂逅了一位美丽的女子。
他们相爱了。
后来,那个女子怀孕了。
但是冥王之位的争夺又开始了。
他只好让他心爱的人在凡间的一间宅子里修养,自己则回到冥界。
他为了和他的爱人团圆,拼出了自己的十二分力量,凭借着非凡的幻术胜利了,他的老父亲去世,他继承神位。
当他想把她接回冥界当冥皇后时,却发现宅中只有一个女婴,刚出生不久。但是,她却不见了踪迹。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这个女婴?
他偷偷打听,发现这个女婴生下来就没有哭过!
那她呢?
过了很久,终于有探子回报,说她已经死了。
他登时震惊。
那探子说,她之前因为护着一个孩子,却得罪了人。那些人趁着她在熟睡,然后绑架走。先是轮番羞辱,后是夺去贞洁,原以为会善待,结果她却被做成了人彘。
他没有办法报仇。
那些人,是一个组织,叫“逆天尊”,不满神极的压迫,练就出了超凡的实力,可以和神对抗。
他只好好生照顾他的女儿。
当时,他有妻子,但不是真爱。还有三个妾,已经生育了八个孩子了。她是第九个。
他不想那个孩子因为无知而遭到和她母亲一样的命运,他就发挥了他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幻术,借助于一个朋友,造了一个长达五十多年的梦境。用他们的话来说,那个梦落在了二十一世纪,也可以说,这场梦就是灵魂出窍一样。
四年即一岁,这个孩子醒来时就是十四岁。但是她的阅历大于这个年龄不知多少倍。
他希望这个女孩能替母报仇。
呃……这是哪门子的狗血剧情?带了点科幻魔幻神奇,和着点爱恨情仇的报仇故事。你当那谁谁谁是傅红雪吗!
“……呃。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缺乏想象力的故事了……你老的意思是说,我之前的是梦?”
“嗯。”老顽童以一种“孩子你真聪明”的眼神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
“那个他是你,那个她是我老娘,然后那个生下来不会哭的女孩是我?然后你就没有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胆量去报仇,就叫我去对吧?”
司空世勋投来“孩子你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的眼神。
就知道……
“还有,我妈姓江对吧?还有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叫‘尘舞’?顺便说一下,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话,也就是说你是冥王。请问一下,你叫哈里斯吗?
“哈……什么斯啊?”
“……啊,没什么……”江尘舞扶额。“看!有飞机!”
老顽童朝外一看,“咦?什么都没有啊?诶什么是飞机啊?”再转身,“人呢?”
司空萧从床后的锦屏后走出来,松松筋骨,“看准了那个钱袋子,一抓就跑了。”理理头发,道,“里面好像还够钱吧?我记得起码有三百多铜钱,还有三张一千的银票吧。”
司空世勋气急败坏,一指门外,“你!快给我跟着她!也不知道那丫头能搞出点什么事来。”
老子我越狱成功!
老顽童说这里是唐朝。历史书上专门说唐朝怎么怎么滴繁华,真的,好大……走几步脚都酸了……
不过这里的东西真的还漂亮耶。
那簪子都比二十一世纪的专卖店漂亮!人家还是地摊货级别!漂亮到爆了!
那些吃的好香啊……很多都是叫不上名来的。
历史书上还说,现在这个时候,人们喝茶不叫喝茶,叫吃茶。好像是先把茶叶磨成粉,好像抹茶一样,然后加糖,加芝麻,加花生,做成好似芝麻糊一样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前面有一间客栈。要是没记错的话,每次一进去,小二就会问你,“客官,你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然后,你回答打尖的话,就自己找个位子来坐,然后点菜。若是住店的话,多半就是回答“一间上房。”,小二就会算银子,你交钱后,小二就会领你上去的。
江尘舞提着有点长的裙摆,踏进了客栈的门口。刚进去,立马就有一个小二跑上来,摆着一张恭恭敬敬的嘴脸,乐呵呵地道,“姑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吃点东西而已。”
“那姑娘你请坐,不知道姑娘要吃点什么。小店虽不大,但家常的饭菜还是有的,姑娘只管说。”小二拍呼拍呼着一种空桌子,斟上一碗粗茶,摆在她面前。“姑娘很是面生,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若是不合,就请姑娘多多包涵,小的叫大嘴换换。”
怎么每个厨子都喜欢叫大嘴?嘴大吃得多,然后会做的菜也多?
“不必劳烦,只是路走多了,嘴里发干。我这人就是喜欢吃点甜的,随便上点糕点就好,不要太多。”
“诶,好嘞。”小二一兜布巾,跑厨房去了。
她坐定,琢磨着怎么古代人就是这么和善呢?
小二乐呵着从内厨了端出三盘点心,笑吟吟地摆在她面前,“慢用。”转身又招呼别人去了。
有吃的……饿死老子了!
醒了这么久,没有喝过一点水,没有吃过一口东西,还被挨了五巴掌!喷血都喷死我了。啊,终于有得吃啦!这货太折磨人了,这身板子,一拳下去还不要命啊。
糖三角?芝麻卷?花生糕?
江尘舞捻起一块,送入嘴中,刚刚一咬,甜腻腻的糖汁就溅出来。好甜……那种纯纯的独属于每一种食物的甜味,没有任何混合添加剂,化学剂的原始味道,绝对是来自大自然的最好馈赠。糯糯的糖汁黏在喉咙里,回荡在肠胃里,甜的回味无穷。果然,食物还是原汁原味的好。越纯越好。
回想起苏丹红,瘦肉精什么的都觉得恶心死了!
你们都是我的——
外表斯文内心禽兽的江某人一把筷子就夹起花生糕小犯,往嘴里一塞进行身体的折磨,嚼得粉身碎骨,甜腻腻的“血浆”四射。甜味果然是无法抵抗!
“啊……要是小攻这么折磨小受就好了……含在嘴里……我怎么忽然觉得有点恶心了呢?”该腐女的思维很好,但是在食物面前抵抗能力瞬间低下。
该腐女琢磨着,这古代的断袖之癖是不是和搞基一样那么基情啊?诶,不是美男满天飞吗?天下美男出我侧,全是基佬我不色。绝句啊绝句!
某人正沉浸在美好的腐女的紫色世界里,忽然被一人捏着下巴,轻佻地挑起,“哟,不错哦,还有几分姿色嘛……”
“还有几分姿色的嘛……”
“是吗?”江尘舞笑笑,摆出一副很受用的模样,“多谢大叔夸奖。”
“你!”
当众调戏良家妇女本就是一件很惊天动地的事情,周围已开始呼啦围来密密麻麻的人。那人已经黑了半边脸,围观的人噗呲一声全部忍俊不禁,哗啦一声全部大笑。
大叔?那分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恶霸啊!围观的人们都笑了,心想这人终于撞上个彪悍的女人了。
司空萧淡淡地躲在围观人群里,捧着手像看耍猴一样看着他的妹妹。那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恶霸,但没人敢管。怎么着?人家爹可是朝廷的四品大员!人家只调戏良家妇女,四品以上的一概不理!谁敢告他?保准接案的就是人家他爹!
他那不成器满大街调戏少女的李虎就这么留着了。
不过今天他有点不大高兴,脸都黑了。
“那……不叫大叔?”她依旧摆出受用的模样,笑得更加灿烂,“大爷?大伯?还是,姑奶奶?”
“你!”乌云密布。
“还不喜欢?干脆就叫你……弟弟?”来,叫姐姐。
对方火冒三丈。
笑,我笑。“或者,你叫我姑奶奶?算了,还是我叫你姑奶奶算了。反正一个大男人的……”江尘舞冷不丁手一挥,手中捧着装满温热的粗茶的碗往他脸上毫不犹豫地倾泻而下!
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店地招牌就是那碗粗茶,平民百姓最喜欢的就是那碗粗茶。也知道店的规矩,茶一定要烫才好喝,冬来暖身,夏来一碗茶进肚,出一身臭汗那叫一个爽快!
这么烫的茶居然往人家脸上倒?
倒!
“嗷——”李虎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脚下滴滴答答滴落花白花白的尚还发烫的水。
始作俑者却退了半步倚在桌边边上,压着腰嘲笑道,“作为一个男人,还好意思用脂粉?《世说新语容止》中道,‘何平叔美姿仪,面至白。魏明帝疑其傅粉,正夏月,与热汤饼。既啖,大汗出,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此处赞的是何平叔美貌如同施了脂粉一般,不想这位兄台无俊朗之容颜竟施以女人家的脂粉假意自称貌若潘安?实在是可笑!”
司空萧露出了丝古怪的微笑。
李虎脸上的脂粉被温水冲去了七七八八,脸上是白一块黄一块,好像是只花猫一样,笑料百出。他脸露怒容。平生都养尊处优,处处都是呼风唤雨,今日怎会被一小小女子欺负得如此狼狈,实在是忍无可忍。
通常这种纨绔弟子发怒怎么着?先扑后叫人,最后不行找老爸!
第一点,先扑。
李虎按着剧情发展,果然嗷的一声就扑过来,眼看就要把她压倒!
还有半米,她举起空碗。
砰然将碗砸碎!挥手飞出,竟是往李虎脸上刮去!
“嗷——”李虎双手掩脸,又一声杀猪声。手的缝隙中,细细小小好像红线一样的血丝渗出,汇成似小蛇般,缓慢但惊心的滴落,混合在那摊白色混合物中,显得异常的恶心。
她伸手一指,脸上的笑容僵硬,逐而摆出一副威严不可侵的神情,“看到那摊东西了吗?真让人觉得恶心。你也一样,让我觉得更加恶心!”
“好!”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呼好,竟引起众人的共同心声,一片都是鼓掌叫好之声。
谁都不可能想到,一个看上去连二八芳龄都没有的少女,竟然有这般勇气,面对纨绔弟子的当众调戏不感羞耻,还借机让他吃大亏。
这是要何等的勇气!何等的胆量!何等的睿智!
江尘舞看着这些人,明明想笑但是笑不起来。若是她这样便算是伟大,但对于她来说,仅仅是最简单的反抗。
看来,老子还有很好的变态天分的!前提是在这里……
渐渐地,街道起了风。凉风灌入她身上宽大的衣袖和裙摆,衣袂飘飘,一身黑衣使她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杀戮天使。
随即,一声苍老的声音或者密集的马蹄声愈来愈近,“虎儿!你可还安好?”
“你是他爹?”江尘舞冷冷地问。原来又是拼爹一族!
那个长的不咋地命数又不咋地的李虎他爹李辉,双手一叉腰,枯瘦地像跟柴,但是那双眼睛射出来的眼神很可怕,好像从地狱射出来能看透任何东西的射线,老奸巨猾狐狸一般。“就是你把我们家虎儿划成这样?”
语气尖里尖气,像太监但是气质却不像太监。在政治黑暗中呆久的枯瘦老者,越是这样越是可怖。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嘿嘿,”那人鬼鬼一笑,摸着只剩骨头不剩肉的下巴,色迷迷的眼睛带着下三流的眼光打量起她,“是的话给你两条路。第一,让虎儿睡一觉,然后再服侍他三年。第二,若是姑娘不肯,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醉凤楼可知?或者你住在里面会更好。”
她轻轻挑眉,“卖我去青楼?就不怕我将你那独苗儿子收拾到伶馆?瞧着身子板,怕也是弱不禁风,对付女人可以,但是要被一个男人这么睡……只怕是香消玉殒吧?或是您老人家断子绝孙?要不您那宝贝儿子久而久之就心理扭曲,自己把自己当女人了?”
她说话句句带刺,字字如锯,割裂着老来独子的李刚的心。字字都刺出了血,扎得生疼。
末了还续了句:“这模样连送到猪圈猪还不理你呢!”
“你!”说实话,不管是围观的,还是李耀李虎父子,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姑娘能面不改色讽刺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上了,还当众讥讽李虎柔柔弱弱,禁不起“折腾”,着实颠覆了常人脑海中“大家闺秀”的形象。
但她的确有大家闺秀的斯文,却比普通的大家闺秀多了不知多少的勇气和胆量,而且放很话字字刺人,扎到人心坎里去了。
这番话,可否算是这姑娘当众调戏李虎?
这场好戏不出一日,便可在某某茶馆的说书先生嘴里听到。司空萧一副无奈而又古怪的笑容,将自己埋在人群中,笑看事发。
“你你你你你……”李刚举起枯得指节分明的食指,好像骷髅一样直直举向她,“来人!上!”
江尘舞的脸色终于有点变化。
从蔑视变成鄙视。
从高傲变成威严。
那声号令后,从人群后挤出来四个人高马大的大汉,上身挂个背心,身上的肌肉大得都快挣破粗布制的背心。手腕上系条残红布条,满脸胡子扎,一看就是典型的职业性肌肉类杀手。
这他妈的大汗……臭死了!
事态大变,司空萧揉揉手腕,正欲上阵。
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拉住。
他回头,“长晚兄?”
“暂且别动,看看她怎么办。她既然有这个胆量去讥讽李氏两父子,应该也有办法对付那四个人的。”
“哦。”司空萧似乎很听从那人的建议,归隐回人群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起初是调戏良家妇女,接着是彪悍少女当众讥讽,最后演变成当街斗殴。
由头到尾都是那个神秘少女占着上风。围观众人渐露钦佩和不安之情。
江尘舞硬着头皮上,要说这大狗熊一样的人压上来自己都会粉碎,不见得像武侠小说里的郭靖黄蓉那么伟大,那么有能耐。起码这面子还是要的。
不蒸馒头争口气。
我去老子拼了!!!
江尘舞表面上淡定自若,气场十足,将对方粗暴威胁压下去几分,闲闲拿起依仗在墙角的一根手腕粗细地竹竿,试试手,像要上战场一样摆好了架势。
对于一个第一次动武的人来说,这样的的确确很勉强,江尘舞甚至打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一死了之,反正刚刚那个不靠谱的爹和危险重重的哥要不要都无所谓,几个时辰的关系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兵器衬不衬手用过才知道,看这货色的兵器也没多大用处,自己也抡不起。
见着四块头一步步逼近,江尘舞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手心里渗出的汗珠将竹竿湿得滑溜溜的,越发不顺手了。四人渐渐走近,竟是围起了一个半圆,身形间的间隙很小,虽然江尘舞瘦也是逃不出去的,随着距离的拉近,间隙越来越小,包围圈也越来越小,江尘舞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刚刚就从了,然后……不对哦,如果这是个沾花惹柳的主儿,那么自己不白白便宜了他?还不如像现在一样英勇就义,他总不会这个胆量来奸尸吧?也可保自身的声誉和贞洁。
刚刚想的几句话像喝了酒壮胆了一样,江尘舞觉得浑身都没了气量,够胆你就打啊!打死我啊!
站正中的那人忽论起斗大的拳头打来!
江尘舞竹竿一横,顶风而上,不及他气力大,反被竹竿当做他人的武器打回压在胸前,一拳凶猛,一口逆气淤血涌上喉尖,江尘舞咬紧牙关,生生将血倒吞回去。
满嘴的苦涩。
“再打……”
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居然是江尘舞竟会笑着说要继续打,该不会是疯了吧?
司空萧一震,又要冲出去,身边站着的林长晚笑着道:“别。你怎么就不想想她为什么要再打吗?”
司空萧懵了一把,又忍了下去。
刚刚挥拳的壮汉不肖被一个小小女子嘲笑,又抡过一拳!
江尘舞嘴角微翘,顺力回手一推,身子一缩,拳风擦过耳际都出了血,她不顾,抱着竹竿,虽不顺手,但还算敏捷的挥竿蹲下朝那人脚腕骨处拼尽全力猛然一击!
清脆的咔一声。
一声惨叫。
壮汉捂着脚就滚落地面。
还没等其他几人回过神攻击,江尘舞趁势板着脸,毫不畏惧地走向前,走到壮汉跟前,抬起脚,再次聚齐全身怒气混合着力气往下身一踩!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号。
逐而昏死过去。
“嘶——”围观的人大多是男人,一见这般举动,统统倒吸一口冷气,齐齐有意无意地往□□里摸去。
谢天谢地,还在,还完整……
司空萧彻底崩溃!
这是我妹妹吗?!这是我妹妹吗?!天啊,太恐怖了!断子绝孙脚啊!脚脚要人命啊!这是哪位神仙姐姐上仙大爷送给我的礼物啊!我不要了行不行!
还剩下仨壮汉见一人已被击倒,还被惨无人道地断子绝孙,积着恐惧和不甘一齐扑上去!
“泰山压顶啊——”江尘舞大叫,蹲下身子抱头等待死神将自己勾走。
“梆——”
“啊——”
“乓啷——”
三声干脆利落的响声,彻底打碎了江尘舞“一命归西”的“美梦”。
司空萧抱着手,站在江尘舞身后,不屑地盯着李虎看,打量几下道:“你给老子玩一晚上你就残成药渣!”
“你——”李辉不忍看自己宝贝儿子被这般侮辱,但今日是匆匆来,没带多少人马,唯有的四人都半死不活了,抗下去是自己吃亏,只好将一腔官话憋回去,没好气道:“你是谁?管你什么事?”
江尘舞正懊恼着自己怎么没死成,抬头就看见老哥那英勇的光影,回想起刚刚是偷偷跑出来的,底气缺乏道:“哥……”
司空萧拢拢发角道:“怎么样!还敢不敢?老子告诉你,老子是彼岸山庄的公子,从现在开始就是这彼岸庄主的哥哥。若是以后还敢和她犯事,小心你们一家的脑袋!”司空萧指指江尘舞,转向周围围观的群众,换上一副亲和的笑容道:“这是家妹,家父的意思是让家妹接手彼岸山庄。家妹年轻,还望各位体谅体谅。”
江尘舞见事说事,爬起来“一脸大气”道:“见过各位。今日因多日着了风寒得了梦魇,才会如此恍惚,让各位见笑了,见笑了。”她顺坡而下,还行了个礼,显得懂礼数。“往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家可以说出来,在下年轻,给各位添麻烦了。”
司空萧十分满意,留下十两银子给小二哥,拽着江尘舞朝城门方向走去。
“你啊,一点都不懂事,明知道自己长得挺好的瞎出来逛什么呢?爹说,要我把你抓回来,从明天开始,你便可以习武了。以后就不会被人欺负。
“不过,你被欺负了也没事,有你哥我在嘛——
“我妹妹可不是任何人可以欺负的……”
该文本在起点发表,然后发现没多少人能理解腐女的心理……所以就转来这里了……初次见面,谢谢合作。
这里是橙子,也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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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彼岸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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