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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用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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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拿着奏折,间舜凡看似认真,实际上却在用余光偷瞧着站在他身旁打瞌睡的金浅。想起前几天的那顿饭,间舜凡的嘴角就不由翘起。亏了她,他才可以和言儿一起用膳。
“皇上。”米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皇上,霖城那边传来消息了。”
“讲。”
“卢将军他......他已经把细软都收拾好了,说是这次进都如果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就不回去了。”
“唉!这个卢靖刀,就不能让朕过两天安生的日子嘛。”听到这个消息,间舜凡并没有生气,有的只是无奈。
“皇上,奴才看这次卢将军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如果他这次再看不到......皇后娘娘,恐怕皇城就永无宁日了。”
“可朕又有什么办法呢,就连她都对他无可奈何。”
米苇当然知道他说的“她”是谁,看着间舜凡伤脑筋的样子,米苇看了看站在他身旁已经醒了的金浅,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米苇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他,间舜凡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
“奴才有个办法或许能让瞒过卢将军。只是......”米苇的心肝在颤,虽然他也是为皇上着想,但待会话说出来后,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
“没事,你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那个该死的卢靖刀。
“金浅跟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纵是奴才服侍了皇后这么多年,当初第一次见到金浅时也被吓了一跳。更何况卢将军已经三年没见过皇后娘娘,他一定......”
“住口!你给朕住口!”拿起桌上的镇纸就甩了出去,间舜凡暴跳如雷,“你再敢说一句,朕就杀了你。”
镇纸打中了米苇的左肩,可他不敢喊痛,反而是心一横,跪了下来:“皇上,请您想想当初皇后娘娘坚持让卢将军驻守在霖城的原因吧。卢将军冲动鲁莽,您可是一国之君呀。”
让他驻守在霖城的原因......间舜凡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戚儿当年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让卢靖刀能待在霖城,就是为了威慑那帮蛮人。如果卢靖刀真的不回霖城了,那个狗头军师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坏主意了。可是......转头看向金浅,间舜凡的心里五味杂陈,自己真得没想过让金浅......
听完米苇说的办法,金浅仅剩下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假扮皇后娘娘吗!这可是死罪呀!不,皇上不会同意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爱皇后娘娘。可......皇上,您那是什么眼神嘛!您不会的吧!金浅努力的缩着脑袋,希望将自己的脸给隐藏起来。
看到金浅的小动作,间舜凡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你们都先下去吧。”
金浅抱着刚挖出来的酒坛飞快地向东宫跑去,她必须得尽快弄明白夜儿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因为她现在真的不确定自己的脑袋哪一天就会搬家。
“太子。”一进东宫就看到间言坐在石桌前喝茶,“太子,我这有一坛美酒,你要不要尝尝。”
还没等间言回答,她就已经将桌上的空杯子摆好,准备倒酒,“这酒是我刚进宫那会埋的,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你喝喝看。夜儿,你也来喝一杯吧。”
金浅将酒杯推给间言,却亲手将酒杯递给夜儿,火辣的目光一直盯着夜儿的脸。夜儿从她启封酒坛时表情就已经不对劲了,现在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杯,她竟然没得到间言的同意就接了过来。
看着手中的酒,夜儿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轻抿了一口,她的眼眶顿时红了。这味道......应该已经酿了两年吧。
“不是!什么两年,是五年啦!五年!”一听她说两年,金浅慌了。
夜儿这才发现自己将心里的话讲了出来 ,抬头看着金浅,她拿酒杯的手都在颤抖,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酿千金酒?
“夜儿,你是不是觉得这味道很好啊。来,你跟我讲讲感觉怎么样吧。”金浅故意大声地说给间言听,然后抓着夜儿的手就往里面跑去。
这么笨拙的演技,略带嘲讽的一笑,间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空酒杯。
“夜儿,你是不是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一看四下没人,金浅就迫不及待的问。
“你......怎么会酿千金酒?”夜儿仿佛没听到她话似的,只是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果然是你,容静!”兴奋地抓住夜儿的手,金浅现在确信自己找对人了,她没有辜负秦大哥的嘱托。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进宫前的名字?”听到这许久不被提起的名,夜儿心里闪过三分惊喜,两分苦涩,还有一分恨意。
“是秦大哥让我来找你的,你还记得吗,秦容青大哥啊!”每次想起秦大哥,她心里总是愧疚的,他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没能帮他完成遗愿。不过,现在她终于找到容静了,秦大哥的亲生妹妹。
“秦容青?大哥!”瞪大眼睛,夜儿略显激动,可随即又背过身去,“他还找我干什么,不都已经把我卖了吗,我就当从没有过这个大哥。”
“容静,秦大哥他......”一想到向来爽朗的秦大哥在那段时候的虚弱和脸上的黯然,金浅就红了眼,“他已经过世了。”
“怎么可能!”夜儿惊叫,大哥怎么可能会过世!虽然自己刚进宫的那几年是真的有些恨大哥,但后来她长大了,也明白了大哥当时的无奈。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只是气话罢了,昨晚她还梦到小时候大哥背着自己在庭院里玩的场景。
“秦大哥为了酒店的经营一直劳心劳力,又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心里有个结。在两年前,他倒下了。在他临终前才告诉我你的事,拜托我要是见到你,一定要跟你说——对不起。”
“不。不。我不需要这声对不起,我只想要大哥。大哥,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了呀,可为什么你有又丢下我走了。你......你这是在逼我恨你啊。哥......”夜儿撕心裂肺,眼泪顺着两颊不住地往下流,她只有扶着墙壁,才不会让自己倒下去。
“容静,如果秦大哥听到你这番话,他肯定会很高兴的。”抱住夜儿,金浅的眼泪再也压不住了。两人就这样抱着,因为想到了同一个人而痛彻心扉,而肝肠寸断。
金浅出来时眼睛还是有点红,但间言好像已经喝多了,并没有发现她的异状。刚想到秦大哥,现在又看到秦大哥的酒摆在面前,金浅的鼻子又是一酸,拿起酒坛就喝了起来。
间言好笑的看着她:“你当自己是千杯不醉啊。”
“嘿嘿,”放下酒坛,金浅承认,“太子英明,我就是千杯不醉。”
“吹牛也不打草稿。”间言好像不信,微红的脸上出现不屑。
“我没有吹牛,如果你不信,我把这一坛都喝下去。”怕他不信,金浅又加了句,“你还可以拿酒让我喝,我全都可以喝下去。”
“是吗?”间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中堆满了笑意,“你等着,我这就拿酒去。”
看着他踉跄离开的背影,金钱不由摇了摇头,看来太子真是醉了,酒量不行呀。不过......他喝醉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笑笑,金浅又举起了酒坛。
间言回来时,金浅已经喝完了。举着手中的空酒坛,金浅示威似地看着间言。间言也举起了手中的东西,邪笑看着金浅。那是一个白色的象牙瓶,连那个酒坛的四分之一都没到。
“太子,你确定只让我喝这么一小瓶,就相信我千杯不醉?”这么一小瓶,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不用说一瓶,只要你喝下这一杯不倒,你就是千杯不醉。”倒满一杯,间言递到金浅面前。
“真的?”看着间言自信的模样,金浅狐疑地接过酒杯。这里毕竟是皇宫,不会连酒都不一样吧。仔细闻闻,也不烈啊。
间言笑着看着金浅闻了闻,然后放心的喝下。现在,就等着她倒了。
“太子,你看,我没事吧。”特意转了个圈,证明自己没醉。
“是吗?那你再喝一杯呀。”
“喝就喝。”又倒上一杯,可酒杯才碰到唇角,金浅就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头这么晕啊,咦?有两个太子?
手无力的垂下,酒杯掉到了地上。金浅瘫坐在了桌前,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醉得滋味啊。
见她已经完全醉了,间言走近,看着金钱的睡颜,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可在下一秒,他的笑就僵住了,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金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