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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因是在御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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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在御寝贴身侍候的人没跟来,竟十分的不习惯。御前宫女早捧青碧外袍披在敏茹身上。地龙拢的很暖,披单衣在阁中丝毫不觉寒意。皇帝掣开帷幔,穿白绸裤子一头黑亮如漆的长发未束散在身后,鬓若刀裁,鼻梁□□,极是英气可却生双含情目似春日夹桃花明媚仿佛是眩人的漩涡使人吸引沉沦。先帝曾指此子与大公主,两儿最类我,可惜大儿眼神有实女儿之风非宜事。
皇帝坐在榻上,身侧宫人捧青盐香胰等梳洗诸物,敏茹一时意动,拿过玉篦为皇帝篦头自发端捋顺发梢,一点一点、轻轻的、像是件紧要的事。敏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半跪在脚踏上枕他的如山宽广脊背。听阵阵沉稳心跳,身体传来温热直直能暖进人心。敏茹被冰封心像遇到春日初升朝阳,松动剥落。多希望时光长存不改,竟莫名浮现古人那句:一生一代一双人。虽有些诧异却有心甘情愿沉浸在这虚幻的不切实际中以此为乐。
皇帝轻轻挣脱出来,由内侍服侍披件长衣。接过清水漱了漱口,毫不留恋走了。敏茹攥紧手中玉篦,玉齿硌着手生疼,忽的一笑松开手,啪玉篦摔在地毯上,淹没在茸毛中没动静,只莹白掌心一个乌紫凹痕清晰可见。笑人薄情不如笑自己痴,天性愚笨,这种事总看不透总摔跟头,推一步。不过也甘心,到底见识过比原地踏步强吧。
第二日晨省后,方出了重华门就瞧见一个老緑宁绸长衣的宫娥立在一旁,见着敏茹只颔了颔首道:“淑妃娘娘召薛婕妤前往瑶华宫”言罢竟头也不回的走了。跟在敏茹身边秋霁忍不住轻声说了句:“如此行事怕难长久。”敏茹眉尖微蹙,似有所思道:“走吧”
孙淑妃逆着光临窗坐着,只留下阴影。敏茹跪地道:妾薛氏给淑妃请安,娘娘金安。孙氏端一盏五彩成窑小盖碗,吹了吹浮的茶末子笑道:世事殊异,命运陡转由不得人不信,你说呢?话音落尾带一丝嗤笑似玩笑更像讽刺。敏茹低首淡道:妾愚不懂娘娘圣意,望惠明示。淑妃搁下盖碗:“哼,你是什么身份,连九嫔都没捞上到爬到龙床上去,真真是好手段。”给跟前的贴身侍婢清瑟递了个眼神儿。清瑟心神领会朗声道:“婕妤薛氏违背宫规,按律当赐杖刑,但顾念触犯,掌嘴十下以是惩戒。”孙绵黎眉梢微挑,绯艳唇侧含着一丝冷笑,道:“你好得是敕封的婕妤,就叫本宫贴身的侍婢清瑟亲自赏你十巴掌免得叫那些腌臜的狗奴才脏了我们婕妤娘娘,嗯…”孙绵黎尾音拉的极长好像极真心实意的话可仔细一听又清晰听出她的嘲讽与傲慢。
敏茹心底一冷情知不妙但却不畏惧,自己毕竟顶的薛氏,纵使在不济。淑妃也得顾忌太后不敢做的太绝,思定反倒镇静下来抬眸直视孙绵黎道:“妾触犯宫规自当去领罚,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陛下体恤娘娘产后虚弱,吩咐叫娘娘好生静养,不必操闲心动闲气,若为了妾身违背了圣旨,妾可真是不敢了。”从前孙绵黎有协理六宮之权,掌管生杀大权。可因小产尽数收回权归中宫,若细细纠来确实名不正言不顺。可孙绵黎颐指气使惯了哪里怕这些事儿,倒是连装都不得了装,言语之间皆透露的狠意:“清瑟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这牙尖嘴利的小妮子,拔了的她的舌剃了她的牙看她还横不横。”
清瑟答应了卷了袖子走到敏茹跟前道:“婕妤莫怪,奴婢也不过是忠人之事罢了”说完狠狠往敏茹脸上抽了一巴掌,声音又低又沉。真是下了十分的力,敏茹白皙的侧颊瞬间变红没半会儿就肿了起来。“啧啧,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就会每天耍狐媚子功夫妖媚陛下,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怕你真不知自己姓什么了”孙绵黎见这一幕心里很是痛快,说话间更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