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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世卿考举 ...
永燕五年秋。燕国五年一次的世卿官考举正式拉开帷幕。
萧玥、林冉、韩君勉、谢东楼四人都分别顺利通过了武试、文试的初试。
经由初试筛选出的文武各一百名学子,在十日后继续参加文武复试。
武试复试的场地与初试并无二致,设在燕都南城区的王室围场,围场方圆百丈,地势辽阔,是比武的绝佳去处。武试以端坐高台之上的太宰为首的数十名四品以上的将领、武官为考官。
而文试复试的考场设在燕王宫外的明阳广场上,广场上置好了一百台矮几,依次排开,以帝傅为首的数十名五品之上的文官为考官,令有数百名禁卫军轮流督考。
当然,不论文试还是武试,周围都有着无数的百姓兴奋围观。场面之壮观非一言两语所能描述。
有史书记载:永燕五年秋,燕国帝都世卿官考举,文人武士各百人参加复试。万人空巷,民幸睹之。
这日清晨,萧玥与林冉二人相伴来到复试的围场。围场旁的休憩之地已聚满了参加武试的人。而围场周围方圆数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前来围观比武盛况的百姓。燕国尚武,民众对武试有着比文试更大的期待。
高台之上一字排开的考官席位大多已经坐了人,只剩最中心的那个位子还空着。武试复试的考官是以太宰为首,按理说应由他坐在最中间的主位,可中间主位旁边的位子上坐着的人赫然是太宰,这是为何?
不待众人多想,广场上忽然传出一声尖利的高音——“陛下驾到!”
一时间,广场及周围所有的人全部跪下,向着高台之上那个缓缓走至最中间席位的身着王服的高大身影高呼万岁。
萧玥心里不由腹诽:这燕非俞怎么忽然来凑热闹了?也罢也罢,燕国尚武,天下皆知。将来若是入了燕国朝堂,还不得天天都要向他磕头请安?现下就算是练习练习吧。
辰时二刻,比武开始。
进入复试的一百人被随机分为十组,十人一组,一组一组地上场比试,从每组中选出一人,最后十人再进入三日后的最终比试。
林冉被分在了第三组,而萧玥被分到了第十组。
第一组先上场,两两进行比试,最后由一个名叫全石的中年壮汉靠奇大无比的力气和快捷的身手独独胜出。还真被被韩君勉说中了,大力气在比武中果真是占优势的。
第二组,出了两个武术精湛的人。二人轻而易举地从第二组的十人中脱颖而出,一人持刀,一人使鞭,刀起!鞭至!
劈!戳!刺!砍!刀快得只见流光闪动!挥!缠!甩!劈!软鞭硬如磐石,快比锋匕,鞭身游走如蛇,气势惊人!二人大战了数百回合,最终以持刀者的大刀被持鞭者的长鞭甩卷落地而结束。持鞭者刘浩金胜!
第三组,萧玥第一次见到了林冉的武器。他使的是长枪,但他的长枪似又比一般的长枪更为锋利。只见那枪枪头通体银白,锋利无比,阳光下闪着刺眼的银光;枪杆木质光滑,直而不曲,细而不软。
林冉身手敏捷,枪法变化莫测,神化无穷,虚实兼备,刚柔相济,出招时虚实相生,回撤时稳而大气。很快便打败了其他八人,与一人进行着最后一搏。
那人显然也是个厉害的主,只见他他轻功妙绝,足下凌波,一有危险能迅疾地作出反应并以绝妙轻功避开对方的攻击。那人使的武器是剑,只见他身形飘逸、功架优美、劲力饱满、步活身灵、剑路纵横、变化多端!
林冉棋逢对手,却也毫不畏惧,足不松懈,妙在于活,退则以长制短,进则以短制长,枪似游龙扎一点,舞动生花妙无穷!
二人比划了数百回合,还是不分胜负。只见偌大的场地上一灰一青两个身影矫若游龙,兵器碰撞摩擦之声不绝于耳!
忽然,只听得一人轻叱一声,而后另一人一声闷哼,显然是闷哼那人受了伤。萧玥看二人比斗看得眼花缭乱,只听得场上忽然传来林冉吃痛的声音,不由心下一紧。她自是希望林冉胜的。就在她为林冉暗自着急时,原先林冉受制的情形突然来了个乾坤大逆转!只见林冉一个后倾,那青衣人的剑从林冉耳旁太阳穴险险穿过,削去了鬓边的皮肤和数缕头发,鲜血顿时自鬓角流下,林冉一声吃痛,枪杆一弯,长枪自他腋下‘噗’的弹出,直戳青衣人咽喉!青衣人的长剑已穿过林冉鬓角在其脑后来不及收回,而林冉的长枪却已停在青衣人的咽喉一分处。结果显而易见,林冉胜!
“承让!”林冉收回长枪,礼貌地抱拳。
“承让。”青衣人也是坦坦君子,输得心服口服。
萧玥心下欢喜,见林冉下了场地,不由轻轻一跃,飞奔上前。
“林大哥,你太厉害了!让小弟钦佩不已!”萧玥笑意盈盈,毫不拘礼地大声祝贺。
“哈哈,接下来冉就在这里为萧弟加油了!”林冉也拍拍萧玥的肩膀,朗然而笑。
“这林冉倒是个可塑之才。”高台之上,太宰在燕王耳畔抚着胡须欣慰道。
……
日落西山,一日的光景很快过去了。
酉时,上百人参加的武试复试随着夜色渐至而落下帷幕。
这次复试中,有十人脱颖而出,进入了三日后的决赛,他们分别是:全石、刘浩金、林冉、叶静、上官经纬、郭同、李修、杨义、聂雨生、萧玥。
决赛名单一出,顿时在市井之中掀起轩然大波。这十人的所有背景和身家皆被推到人前,被百姓们津津热议。
各家赌坊甚至开始押宝,猜测谁会最终夺得头筹。而被押票次数最多的两位分别是李修、聂雨生。
跟萧玥这等无名小卒比起来,李修、聂雨生这二人可以算得上近几年来燕都城内年轻一辈中风头正盛的人物了。
说到李修,就少不了提一提他身后的家族。李氏家族在朝为官的共一百二十四人,其中武将九十八人,文臣二十六人。李氏家族当家人李静官居太宰,手握重兵,位高权重。李静膝下三子,皆为嫡出,李修便是李静的幺子,是年十八岁。
再说那聂雨生,年二十,其父亲聂远之乃是当朝帝傅,而他本人又是天子伴读,近侍天子多年,一门荣宠,聂氏一族是当之无愧的清贵世家。
这二人有几个共同点,那便是年纪相仿,武艺超群,并且无一不出身名门、家世显赫。是以,最为被百姓津津乐道。
再说萧玥。
复试次日,韩君勉、谢东楼、林冉、萧玥四人相聚临江楼为林冉和萧玥二人双双进入武试决赛庆贺。
由于文试不如武试复杂,是以只有昨日一轮复试,现在就是等候结果了。而武试的复试之后还有最终一场比试,三日后才能分出胜负。
如果说林冉能够进入武试的决赛是众人意料之中的,那么,萧玥也在这进入决赛的十人之列显然让韩君勉、谢东楼二人大跌眼镜。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看上去清瘦秀气的萧玥竟然能够从百人中脱颖而出位列前十!
“林兄弟、萧兄弟,我们二人敬你们一杯!”韩君勉与谢东楼齐齐举杯,为萧玥和林冉庆祝。
萧玥毫不客气,爽朗地笑道:“谢谢二位兄弟,萧玥先干为敬!”
林冉也同样喝完了杯中的酒水,沉稳一笑。
酒桌上的氛围轻松喜悦,然而韩君勉却还是忍不住地出声道出了自己的心结,这同样也是谢东楼的心结。
“萧兄弟,先前君勉小看了你,真的对不住了。”韩君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顶上束发的布巾,白皙的脸孔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些酒,有些微微泛红,此刻他面露窘态,无措得竟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萧玥闻言不由大笑,毫不在意地拍了拍韩君勉的肩膀道:“君勉兄不必如此介怀,萧玥知道自己确实有些瘦弱,以后一定会多吃一些补一补身体!”
“是啊,是啊!萧兄弟是该多吃一些!”谢东楼闻言,笑着夹了一块红烧醋鱼到萧玥的碗中,“这临江楼的红烧醋鱼是一大美味,萧兄弟尝一尝呢。”
萧玥闻言正准备拿起筷子吃鱼,却不料自碗旁边伸进来一只白毛爪子,把那块鱼一忽溜儿地“偷”了去。这等“偷鸡摸狗”的做派,除了小白狐狸之外还有何“人”呢?
萧玥倒也见怪不怪,只用眼神向谢东楼略微表示了歉意后,自己夹了一块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桌上众人看到这幅景象,觉得实在令人惊奇。虽然这些天来他们亲眼目睹了这只狐狸与萧玥寸步不离的亲密姿态,十分的要好,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滑稽的一幕,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便到了武试决赛的这一天。
这一日,阴天,风微大。
决赛地点与初试及复试相同,依旧设在燕都南城的王室围场。高台之上正中间的座位上赫然端坐着的不是燕王又是谁呢?看来他对这武试相当重视。
燕王左侧端坐着太宰李静,只见他的目光一直扫向围场之上,心中既是骄傲又是紧张,但是显然,满溢的信心大大多于些微的紧张之意。他的儿子,可是大燕国内不世出的少年英才,是该出现在前三甲的决赛中一决胜负的人!
今日的比赛分为上午、下午两段。上午,十人抽签,两两一组进行比赛,选出前五名,进入到下午的名次之争。下午的比赛,将会决出一、二、三名,并由陛下当场给予封赏。
两两分组按照头尾一列的方法,即复赛中的十位按照比赛场次晋级的选手编成一到十号,一号与十号一组,二号与九号一组,按照这样的规则分成五组,依次上场比试。
也就是说,第一组是全石、萧玥,第二组是刘浩金、聂雨生,第三组是林冉、杨义,第四组是叶静、李修,第五组是上官经纬、郭同。
比试开始。
第一组全石、萧玥上场后,场外观众一片哗然。
围观的百姓中有一大部分都是直观过武试复试的,他们对复试当天第一组的获胜者全石印象深刻,只见他身高五尺五,肩宽体长,虎背熊腰,外部条件就比别人占了很大的优势。而对于复试当日萧玥所在的最后一组,百姓们在观看了一天的比试后难免有些乏味困倦,加之那组看上去并无特别厉害的选手,是以,也不曾好好注意过那组在一群平庸之辈中侥幸获胜的少年萧玥,可现在一看,只见场上与壮汉全石迎面而立的少年,身高五尺有一,身材单薄,五官平淡,倒是活像个文弱的书生,此刻在那全石的衬托下,越发地与这比武场地格格不入了。
众人不由得啧啧嘴巴,纷纷摇头,只叹这第一组的输赢怕是毫无悬念了。
此刻场外围观人群中的谢东楼、韩君勉二人纷纷为萧玥捏了把冷汗,心中叹息道萧玥如此瘦弱单薄的少年却与那身形高大力大无穷的全石分在了一组,看来是胜出无望了。而休息区的林冉却是不露锋芒,平静地观望着场上的比试。
全石低头看着不远处与自己迎面而立的少年,不乏讥讽地一笑:“哈哈,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若是不想被老子打得爬不起来,还是现在弃权得好!”
他本以为那单薄的小子听得他这声劝告会趁早收手,却不料,那少年这时却忽的发出了比他刚刚更为洪亮豪放的笑声。
“哈哈哈!大叔,我萧玥参加世卿官考举就是为了来与高手切磋武艺的,现在遇上您这么厉害的对手,我又怎能轻易放弃呢?”萧玥迎风而立,左手别在身后,右手闲散地伸出,将被风吹到身前的发带拨到了脑后,一双秋水似的眸子笑得像一弯新月,黑白分明得似绽放的幽昙。
而后她抱拳谦虚道:“还请大叔手下留情!”
“那就不客气了!“全石粗吼一声,浑厚地掌风就迎着萧玥扑面而来。
围观人群见此情此景,很多人都纷纷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似是不忍心看到接下来这个弱冠少年即将被那掌力扇飞出去的悲惨情景。
可是他们料想的惨剧并未发生。只见下一秒,萧玥足下一点,身子如燕,刷的一下就飞到了全石的身后。那掌力自然送给了方才萧玥所站之地身后不远处的一片草地,只见掌风所到之处,地上零星的几片青草连着地面表层的土壤瞬间拔地而起!
众人本来见萧玥堪堪躲过了那功力十足的一掌,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刚刚落回了原位,可当他们看到被掌风袭掠过的草地瞬间变得光秃秃的后,不由得又顿生紧张之意,纷纷为那少年感到后怕。
“大叔好身手!”萧玥笑着拱手道。
“哼,刚才那一掌是试探你的虚实!看来你这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接下来我可不留情面了!”全石说完,大刀一挥,劲风扑面袭来。
萧玥依旧足下生风,再一次使用轻功避开了那凌厉的刀锋。那一刀挥过去,竟将原先萧玥所站之处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空气中满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总是这样躲闪还怎么比试?!”全石吐出一口浊气,嚷叫道。
“三招!”萧玥伸出手指,比划出了一个三字。
“什么劳什子的!废话少说!看招吧!”全石根本听不懂萧玥那三招是何意,只见他大刀再一次挥起,注满全力朝着萧玥狠狠劈去。
萧玥再一次足下轻点,跃过了全石,避开了那注入了浑厚力道的刀锋。
全石眼见这毛头小子屡屡使用轻功避开自己的大刀,根本不在与自己比试,不由得怒火中烧。
但是,不等全石大骂出口,就听得那少年萧玥清脆脆地道:“大叔,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晚辈让您三招,自现在起,我可不再退让了!”
“我习武几十载,岂要你这初出世道的毛头小子让我?被世人听了岂不笑掉大牙?小子,莫要油嘴滑舌的了,接招吧!”随后,全石足下带力,轻跃而起,手持大刀飞身向萧玥扑去,这次显然带着盛大的怒意与满注的力气,毫不留情面的攻击!
场外的韩君勉看到这里,不由得慌忙喊出:“萧兄弟小心!”
可是他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场地上显得如此渺小,秋风一吹,便消散在了空气里。
就在此刻,只见萧玥行如鬼魅,咻地一瞬,消失了。
是的,对于全石而言,那小子确实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他以为又是前两次的把戏,随即转身向左、向右、向后看去,看了一周,却都不见那小子的踪影!
莫不是凭空消失了不成!
此刻场下众人看到全石像个没头的苍蝇似的乱转,却始终找不到萧玥的身影,不由得一阵诧异,因为,那少年明明就在他的——
“大叔!”
听到了声音来自头顶,全石想仰头往上看去,却不料脑袋怎么都动不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小子是站到了自己的头顶上,而自己却一直未曾感觉到头顶上有个人!甚至连一点点重量都没有!这是多么诡异的事情!
“你输了!”萧玥喊道。
“不!我没输!你站在我头顶上算什么本事?有种下来跟老子比试!”
“我为什么要下来跟你比试?”萧玥笑了,继而道,“我站在你头顶上,你伤不了我,甚至脑袋都动弹不得,而我呢,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你说,你是不是输了?”
“不!我没输!”全石习武数十年,凭着力大无穷和精炼的刀功,在家乡一带一向都是所向披靡,现今,却被一个弱质少年单凭一招就赢了去,这叫他活了几十年的皮糙肉厚的老脸往哪儿搁?!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高台之上的判官敲一声响锣,朗声道:“这一场比试,萧玥胜!全石,你就莫要挣扎了,萧玥本可要你性命,却始终未下狠手,你该谢他。”
是啊,懂武功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二人的功力高低。全石不过凭着一身蛮力鸡飞蛋打,而那个名叫萧玥的少年,才是个真正的厉害角色。
高台上的燕非俞遥遥望着场地上依旧站在全石头顶的萧玥,兴味地伸出一手摸了摸线条优美的下巴,继续看着好戏。
萧玥听到判官宣判,轻轻一跃,从全石的头顶跃到了地上。
随后抱拳躬身朗声对全石道:“萧玥受教了。”
“哼!”全石吹鼻子瞪眼,看也不看萧玥一眼,就下了场地,走向休息区。
场外围观的群众此刻才从这一场角斗中晃过神来,意识到最后竟是这个身姿单薄的少年获胜!大家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韩君勉、谢东楼二人也顾不上想太多,只知道萧玥赢了,没有受伤,就大吉大利了,二人纷纷抹了抹汗流不止的额头,稍稍放下了吊在喉咙口的心脏。
第二组,刘浩金、聂雨生上场。
场外百姓刚从第一场比试的意外结果中缓过神来,就见第二场比试的二人上场了。
一见到第二场上场比试的人,民意顿时沸腾了!不为别的,只为一个人——聂雨生!
先说道此人乃当今天子的伴读和近臣,就足以让燕国民众敬畏,再说此人生得那叫一个唇红齿白,风流倜傥,现才年方二十,聂家求亲的门槛都已经快被人们给踏破了。
求亲?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求亲。
在当今燕国,乃至整个东周大陆,都有一个共通的民风,那便是,追逐美丽的皮相。不论是女子,亦或是男子,只要皮囊足够美丽,都会受到百姓们的热情追捧。燕国民风开放,女子若是心仪某位男子,是可以让家人托媒人上门求嫁的。
可想而知,像聂雨生这样常年一袭纸扇不离身的潇洒美男子,是多么的受未出闺阁的姑娘们迷恋和欢迎。
围观百姓中甚至有些姑娘们大声喊着聂公子加油这类的话语,痴迷之意不尽言表。
场上的聂雨生听到那些喊声,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喉中轻咳一声,左手一甩,张开折扇,看似随意而潇洒地遮住了因尴尬而微微发红的面孔。
陛下还在高台上坐着呢!这些姑娘们如此不知矜持,让他明日可怎么好意思去御书房!聂雨生心中悲愤……
少顷,响锣一敲,比试开始!
比武场上,没有慈悲心肠。
刘浩金先发制人,一鞭挥下,毫不在乎聂雨生那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可能就此被自己的鞭子给毁了。
众人望着,只见聂雨生轻合折扇,用扇壁生生挡下了那一鞭子的力道。
百姓们若不是在复试之时就已见识到了那把折扇的厉害,现在恐怕心中都要为聂雨生着急了。
没错。那把常年不离身的折扇就是聂雨生的武器。
你可不要小瞧了这把扇子。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扇壁和骨架是用千年寒冰玉石雕刻而成,扇纸乃是千年冰蚕丝娟织而就,这把折扇可谓世间至宝,是坚不可摧的。
挥!缠!甩!劈!软鞭硬如磐石,快胜锋匕,鞭身游走如蛇,气势惊人!
挡!抽!闪!袭!聂雨生身姿迅捷,以一形量窄小的折扇对付刘浩金威力惊人的长鞭却豪不逊色!
二人大战了数十回合,刘浩金渐渐意识到了对方折扇的厉害之处。就在他再次抬起软鞭欲卷住对方武器之际,聂雨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折扇反卷起软鞭,将软鞭死死缠在了折扇之上,令对方抽也抽不回去,而后,他深提内息,猛地将折扇收回,连带着绕在其上的软鞭也一并被收回。
强手遇强敌,最终拼的还是内力。
聂雨生的内力修为比刘浩金更胜一筹,因此,经此强大的内力一震,刘浩金手中的软鞭被生生挣脱了手,随即便被聂雨生抢夺了来。
聂雨生也算君子,从头至尾都没有使用折扇中的暗器。
是的,只有燕王知道,暗器才是聂雨生最擅长的武艺。
高台之上的燕非俞看着场上的比试,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其实,正是聂雨生与生俱来的君子之风,才让他一直将信任与器重毫不犹豫地投在其身上,让聂雨生随侍多年,并特许毫无官衔的他自由出入御书房议事。这次世卿官考举,是他将聂雨生真正推向前朝的一个重要契机。
高台上响锣一敲,判官朗声道:“这一场比试,聂雨生胜!”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为聂雨生鼓掌叫好,场面之混乱,人群之嘈杂,百姓之热情,跟场地上的秋风瑟瑟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聂雨生迈步上前,将软鞭双手递给刘金浩,谦虚地抱拳躬身到:“刘兄,得罪了。”
刘浩金原本觉得聂雨生不过是个靠着家族势力混迹官场的小白脸,一向品行刚正的他对其十分鄙夷。可经过这场比试,他才知原来聂雨生武艺高强,并且虽出身显贵,却依旧如此谦虚有礼,所谓真正的大家风范、君子风度,也不过如此了。他心中不由钦佩万分,朗声诚意地道:“聂兄武艺高超,是我技不如人。”
第三组,林冉、杨义上场。
林冉使的是长枪,杨义使的是双锏。
响锣一敲,比试开始!
只见林冉身手敏捷,枪法变化莫测,虚实兼备,刚柔相济,出招时锐不可当,回撤时迅疾如风。
而杨义身形勇猛快速,俯、仰、开、合上下起伏;步法灵活迅速,招数变幻莫测。
戳!挑!刺!弹!攻!撤!戳!长枪如蛇,在林冉手中妙笔生花!
劈!挑!滚!压!搂!旋!撩!双锏招数千变万化,在杨义手中势如破竹!
二人功力相当,林冉遇上强敌,虽则毫不畏惧,步步为赢,但几百回合下来,体力耗损严重,这一场持久战着实吃力,因此必须速战速决。
可杨义又岂是好对付的主?只见他攻势越发迅猛频繁,似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力,而林冉渐渐体力不支,从主动变为被动,咬着一口银牙死命地撑着抵挡对方的攻势。
围观百姓见偌大的场地上二人身若游龙,来回比划了几百回合不分输赢,只觉得二人甚是厉害,皆是个中翘楚,他们不懂武功,又哪里看得出来场上比试的二人其实已渐有高低了呢?
休息区的萧玥见林冉渐渐吃力,无力抵挡那杨义的攻势,而杨义却精力充沛,毫无倦怠之意,再这样下去的话,林冉必然出局。
萧玥为林冉着急的同时,心中也不免疑惑。依照自己对林冉的了解,他武功超群,尤其枪法精妙,内力修为也算不错,这几百回合比试下来,林冉会体力不支是意料之中,而那杨义却越战越勇,精力十足,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倒不是萧玥偏心看待,只是单单对于一个正常的习武之人而言,比试了这么久必然会伤及元气的。
这个杨义有古怪。
注视着场上二人的表现,萧玥越发确定心中所想。
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帮助林冉呢?
就在她思考对策之际,只见杨义又是一阵猛烈攻击,林冉终是承受不住,被其双锏所伤狠狠地摔倒在地。
高台之上的太宰不无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个他之前看好的青年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响锣一敲,就在判官刚想宣布比试结果之际,萧玥一招踏雪无痕飞身上前,直逼杨义身前,不待他有所动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把起了脉。
果然!
萧玥挑眉,甩开杨义的手臂,不无轻蔑地望了他一眼。那杨义被她这一眼望得心中一惊,他正要阻止萧玥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来不及了。
只见萧玥迈步向前,对着高台之上的燕帝朗声道:“草民斗胆请陛下传御医为杨义查看一下身体,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他在比试之前吸食了五石散。这五石散可让普通人在几个时辰内精神亢奋,对于习武者而言,可令其在一定时辰内体力变强,精力充沛,这对于比试结果有很大的影响。”
“萧玥,你血口喷人!”杨义哪里容得了萧玥这般揭短,正要举起双锏狠狠教训他一番,却不料高台上的太宰一声厉喝——“竖子住手!”
此刻,燕帝非俞帝冠的前帘被风吹得微微波动,他的双眸掩盖在前帘后面,让人望不出情绪。听得萧玥的一番陈词,他不由得嘴角一勾,兴味地笑了起来。
“传御医。”他随意地对身后的内监道。
“是,陛下。”
待御医为杨义把完脉,燕非俞懒懒地问了句:“怎么回事?”似是对此事毫不上心。
“回禀陛下,此人吸食了五石散。”
“拉下去,砍了。”燕非俞淡淡地命令道。
“陛下——!我冤枉啊!”杨义还在做垂死的挣扎,试图解释些什么。
众人都以为陛下会听一听杨义的陈词,再下结论,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决断地宣布一个人性命的终结。
一时间围场内外鸦雀无声,只听得那杨义被侍卫拖下去时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喊冤之词。
待到围场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判官请示了皇帝的意思后,随即朗声道:“既然杨义作弊,那这一组胜出的便是林冉了。”
“陛下明鉴!林冉和萧玥叩首谢恩。
随后,围场外的百姓们纷纷喊出“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由于百姓众多,因此场景甚是壮观。
萧玥与林冉一同走向休息区。
“萧兄弟,今日若不是有你,林冉便要出局了!”林冉将手臂搭在萧玥的肩膀上,激动地感激道。
“林大哥,那杨义吸食五石散在先,干扰了比赛秩序,这是萧玥应该做的。”萧玥笑了,一贯爽朗纯粹的笑容里却第一次染上了些无奈。
林冉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随即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今日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皇帝一人掌握着一国之人的生杀大权这件事,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是啊,伴君如伴虎,你我将来若是上得了朝堂,可千万要谨言慎行了。”
确实是伴君如伴虎。待我拿到青凤石之后一定立马走人,才不要在他燕国做什么劳什子的臣子呢。萧玥心中愤愤地腹诽。
第四组,叶静、李修上场。
说到这李修,那可是复试结果出来后在坊间一时间风头无二的人物。
李修之父李静官居太宰,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其有三子,长子李出,是年而立,现为东垂大将军,手握十万大军,镇守边关南城;次子李然,是年二十六七,为王宫三品带刀侍卫郎主;三子李修,是年十八,闲赋在家。
虽两位兄长都声名在外,勇武过人,但世人皆知,李家三子中,要数幺子李修最为厉害。这便要追溯到李修那充满传奇风光无比的成长史了。
据坊间传闻,李修天生力大无穷,五岁能将一个壮汉举过头顶;八岁被送往深山跟随隐世高人学习武艺;十二岁学成归来,回来时肩上扛着一把千斤重的铁锤,那铁锤究竟重到何种程度呢?据说,曾经其父和两位兄长联合使力都无法将它举起;十四岁时围场狩猎,徒手战胜过一头猛虎,并将虎皮剥了献给了其父……是以,李修是李家出现的一个天赋异禀的异类,却也是百姓们口中一直津津乐道的神话般的少年。
高台之上端坐着的太宰李静,一双眼睛自儿子上场后就没有离开过他身上。看到小儿子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众场合展示武艺,他心中不无自豪与激动,但是,却也隐含着一丝担忧。
响锣一敲,比武开始。
李修手举千斤铁锤,叶静轻持三尺软剑。
兵器一出手,高下立分。众人纷纷推测,怕是不出十招,那叶静就要败下阵来。
只见那李修一声轻喝,先发制人,飞身上前,铁锤直击叶静!
叶静却也毫不畏缩,暂收软剑,运足内息,一掌直劈李修面门!
铁锤与掌风相碰,巨大的气流碰撞一处,“轰——”的一声巨响响彻围场!
虽说李修力大无穷,可现在来看叶静却也不是好对付的主,从这一掌看来,他内力之高足以对抗李修的天生神力。
李修一击不中,再发攻击,铁锤所到之处,似刮起了阵阵旋风,威力无穷!
叶静却也不急,手持软剑,便上前迎战。
众人心道那软剑可怎么与铁锤对抗?纷纷摇头。
实际却不然。只见那软剑在叶静手中仿佛变得硬如磐石,坚不可摧!
砰!叱!喝!咻!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那叶静还真是有些来头!”休息区的林冉对萧玥道。
“他的内力修为确实不错。但是我赌一盆临江楼的大闸蟹,最后胜出的依旧是李修。”萧玥笑眯眯地望着林冉。
“为何?”林冉看萧玥如此笃定,神情活像个小狐狸,不由得又是疑惑又是好笑地反问。
“林大哥,你且看着吧,一会儿便会有胜负了。”
果不其然,正如萧玥所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叶静就已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败下阵来。
听到高台之上的判官宣读比试结果后,林冉不无惊奇地望着萧玥,问道:“萧兄弟真是料事如神!可是,你是从何处判断最后赢的会是李修呢?”
“叶静内力虽高,但又怎能与天生神力的李修打持久战呢?他的内力只能拼得一时,一旦元气耗损,必输无疑。”萧玥笑着望向林冉,伸出手无赖地道:“林大哥,别忘了我的大闸蟹!”
“你这小子!明日叫上东楼和君勉二人,我们临江楼一聚。”林冉无奈的看着萧玥,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萧兄弟可真是个孩子啊。
“今日日落之前,文试和武试皆会出得最终结果,明日就是我们的庆功之宴!”萧玥豪气冲天地笑道。
第五组,上官经纬、郭同上场。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上官经纬此人。事实上,此人的出名程度不亚于李修和聂雨生,只不过,人家家喻户晓是因为武艺出众,而他,却是因为多年来荒诞不羁的言行。上官经纬可以算得上是燕都城内的一大祸害了。百姓们纷纷谈之色变!
要说此子的身家背景,其实也是极其雄厚的。他出身燕都名门——上官世家,是镇远大将军上官遥之子,是年二十有一,他还有一个嫡出的妹妹,便是那美貌享誉燕都的上官沉鱼。
上官遥手握二十万兵权,多年来一直镇守在边关韩城。可能正是由于他多年来在外守国,顾不上教育子女,而上官夫人又去世得早,所以才造就了今日的上官经纬——一个风流至极荒诞之极的世家子弟。虽同是出身名门,但他却没有成长为聂雨生那样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倒不是说他相貌丑陋,相反,他的相貌是极好的,只是此人的荒唐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尽,简直算得上燕都第一大纨绔子弟!。
只见他此刻双臂抱怀,以一副极其懒洋洋的姿态在比试场地上站着,俊美的脸孔上,一双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尤挂着丝欠扁的笑意,众人见此纷纷无奈摇头,指指点点。这上官公子不是一直喜爱出入烟花柳巷沉迷女色的吗?不是一直举止荒诞纨绔败家的吗?怎么来这气势庄严的比武场地凑热闹了?竟然还进了决赛!难不成,这败了的棉絮还能长出金玉来!
而上官经纬此刻脑中却满是父亲上月寄回的信件上说的话。笑容中透着三分常人察觉不到的勉强。
“你这混小子,别以为老子不晓得你在燕都干的那些破事儿!上官家的门面都要被你丢尽了!你不为我这个老父想想,也要为你妹妹打算打算啊!她即将嫁入王室,你即便不能在官场上闯出一番天地来做她的后盾,也不应该声名狼藉地拖她后腿,令她被天下人诟病!”
上官经纬与上官沉鱼自小相依为命,感情甚笃。虽处世风流,言行荒诞,对这个妹妹,却是极好的。
是啊,为了沉鱼……此刻,他眼神飘渺,眸中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思绪。
少顷,响锣一敲,比试开始!
上官经纬与郭同二人皆使剑。
郭同先发制人,剑锋快速迅猛,招招狠辣!
上官经纬却轻挑慢捻,剑握在手如同绣花,剑如其人,散漫不堪。
郭同的剑变幻千重,仿若无形,只大致能看得到其剑气经过时挥洒出的剑影轮廓。
上官经纬的剑却甚是实在,一收一放,一伸一敛,就连不懂武功的围观百姓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剑的剑身和走势。
表面上看来,郭同的剑法明显比上官经纬的厉害得多,这场比试似乎高下已分。但是,场上二人对招百余,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任他郭同之剑术再怎么精妙迅猛变幻无穷,上官经纬都能轻易接招并实打实地加以回敬。
郭同一招变化了好几重的剑法,上官经纬只寻常的一挡一送就能化解其剑气。
上官经纬似乎在跟对手玩一场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我懒得赢你,但也不许你赢了我。”
郭同的剑法迅猛快捷,需要源源不断的内力支撑,百余招比试下来,他渐渐体力不支。
反观上官经纬,从比试开始到现在似乎就没使什么力气,一直懒懒散散潦草应对。
时间一长,郭同越发力竭,而上官经纬似也渐渐没了耐心,稍稍一个主动出招,那郭同就败下了阵来。
围观群众不由得大跌眼镜。他们没有想到,那纨绔子弟竟然会是最后的赢家!
高台之上响锣一敲,判官朗声道:“此次比试,上官经纬胜!”
休息区的萧玥看着场上举止懒散姿态轻浮的上官经纬,心道,这可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嗷嗷嗷,比武什么的好难写啊好难写,这一章新出了好多人啊,脑子都写晕了!
PS:比试的时候狐狸小白没有带来哦,丢给夭华美人玩耍了 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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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世卿考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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