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孩子总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
-
34、孩子总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我明白了，你肯定还在生病，赶快去吃药吧。”面前的女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神音头脑里一片混乱，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想撕烂她的嘴。
坐在不远处的楼梯上的弟弟，静静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事。
楼上的母亲终于听到了动静，神音掀翻桌子的声音足够在邻居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找了一圈，神千代终于在楼梯的角落里找到了神音，她伸出手试图抚摸这个从不亲近自己的女儿的头发。
“别碰我。”神音抱膝坐着不肯抬头。
“阿音你到底怎么了？”
“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神音抬起头，眼眶通红，“妈妈你就继续呆在屋子里就好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只是为什么是神无，为什么呢？弟弟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妈妈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再一次听到神无的名字。
“别这样，求求你……阿音你快点接受这一切吧，别再折磨自己了！”神千代捂着嘴满脸泪水。
“折磨？现在折磨我的人不正是您吗！”神音猛地站起来，撕心裂肺地冲着神千代喊道，“让那个男人带着肮脏的东西从家里滚出去！还是默默忍受这一切，让自己的孩子被别的女人糟践！做出这种选择的人，不正是站在我面前的妈妈您吗！”
神千代颤抖着声音：“可是你弟弟已经死了啊……”
弟弟慢慢从楼梯上站起来，依然沉默地看着这边的动静。
神音怔住了，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什么？”
她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神无，又看了眼面前泪流满面的母亲，这一切简直可笑至极：“您在说什么？”
“快醒过来吧，再这样下去你会病得更严重……神无已经死去一年了……都是妈妈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别再折磨自己！”
神千代哭声沙哑，她跪下来紧紧拥抱着神音的腰：“药会有的，家里还有钱，妈妈很快让人把药送过来！现在把伞放下……来，听妈妈的话，这里没有你的敌人……”
没有敌人？
怎么可能，留美子还在啊妈妈，她就站在你后面。
神音咬着牙摇摇欲坠地站着，不肯流露出一丝脆弱，她再次看向楼梯的方向——弟弟已经没有站在那里了……
“神无？”神音一把推开眼前的母亲，朝楼梯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去。
只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惊呆了。
从楼梯上蔓延下来的血，铺了满地的血。
神无躺在血泊中央，伸出手：“姐姐救我……”
细幼的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印迹。
看着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
她终于记起来了。
那天被她错过的部分，还有忘掉的部分，她统统都记起来了……
……
…………
那天刚好是初雪。
从外面刚开门进来的神音，看见留美子从楼梯间慌慌张张地走出。
“你在我家里乱走动什么？”神音冷冷地看着她，拿起自己遗落在门口的伞，转身时顺带嘲讽道，“那么快就给自己代入角色了吗？可惜我妈还没死呢，拜托你少管闲事。”
而就在离这里不过一堵墙的隔壁，神无趴在地上艰难地发出细微的哽咽声。
留美子用力地深呼吸着，看着面前转过身准备离开的神音：“你没听见楼梯上有什么声音吗？”
神音抬头看了眼二楼神无的房间，那里房门紧锁，她收回视线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爸爸可不在这里，别假惺惺地学妈妈的样子教训我。”
被这样刺激的留美子终于忍不住了，她上前几步一把拉住神音的手腕：“你……一定会后悔，给我记住了！”
“还有什么能比和你呆在一个屋檐下更让人后悔的事吗？只要你站在这里，我只想离你越远越好。明白吗？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垃圾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了。”神音扔开她的手，甩上门转眼消失在茫茫之中。
……
………………
“姐姐救我……”
当时的神无，应该就是这么绝望吧。
置身事外的她，就像一缕幽魂，可笑她在这场虚假的梦境里，困了十年。
从十岁到二十岁，因为无法相信那个懦弱的弟弟会这样离开，就把他的岁数永远停留在6岁的那个冬天，仿佛只要生命的时间停止了，这一切就没有发生。
神音默然地看着“神无”绝望地躺在地板上挣扎，指甲崩裂渗出斑驳的血渍，他身后的血已经蔓延到她脚下。
为什么没有人救他呢？
留美子出现在走廊口，神音看着她，但是她却看不见此时的“神音”，只看见满地的血和倒在血泊中的神无，连靠近都不敢转身便跑出了楼梯间。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从门外回来拿伞……
外表光鲜内里却早已支离破碎，神音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个时候有多天真。
即便没有留美子，父亲的心早就不在病歪歪的母亲身上了，所以连带着孩子也被讨厌。
但真正没能理会神无感情的人，却是她。
“姐姐……”
视线模糊的神无，把手艰难地伸向了门口的方向，听着门外的争论却等不到想见的人，她离开时甩上的那扇门也隔绝了他全部的希望。
一个人能流多少血？
神音从来没有计算过，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她选择的对手也不会因为失血这种小事死去。
“救救他……”即便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个梦，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拜托了无论谁都好，救救他……对不起，对不起神无……我没有听见，我没有听见……”
神音慢慢地蹲下身子，却什么都触摸不到。
抱膝坐在楼梯的最后一阶，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神无躺在面前已经了无生息。
留美子没有回来，她也没有找别人来。
见死不救有罪吗？
神音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弟弟的血液离开身体后也凝结成了暗褐色，他终究没能活下去，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里，他都死去了。
整个房间一片死寂，神音终于明白“神无”坐在这里，被她质问后转身跑走时，她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死气沉沉，毫无暖意。
因为神无根本哪儿都没去，他就葬身在她的脚下。
“想改变这一切吗？”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神音的脑海中。
“谁？”
周围一片空荡荡，这里没有任何人。
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说：“让一切都回到那个时候。”
神音看着地上的神无渐渐消失，这个持续了十年的梦境开始瓦解。
失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死亡是不可逆的——神音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可心里还是有着微弱的期盼。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去别的世界找回你弟弟……”那个声音越来越微弱，像一条时不时断开的电流，“他还活着……遵从你的心去寻找……”
还没说清楚，这个声音消失了。
四周的墙壁、地板都开始碎裂，黑暗中不断落下一块块天花板，这个由神音内心构筑的幻觉世界，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见，必然会感到惊讶——抱膝坐在阶梯上的神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抽长了四肢，从一个年幼的孩子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少女。
这才是她二十岁应有的模样，而悲伤的回忆终有一日将烟消云散。
>>>
“这样子不行啊，米饭怎么可能治病！况且她被砸到的是后脑勺，就算塞米饭也得往耳朵孔里塞才对！”银时大声地说，一把夺过神乐手中的电饭煲。
新八看着眼前两个离谱的同伴：“才不是这样吧！银桑你快把饭勺放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神音君送去医院，别再考虑赏金的事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发烧死掉吗！”
“新吧唧记住噢，夜兔是不会因为发烧这种小事死掉的。”神乐一本正经地说着，她正试图用手给神音喂饭。
“！！别骗自己了神乐你快放下手里的饭团，这个比神音君脸还大的饭团是怎么回事！”
一番鸡飞狗跳后，等送到医院时，神音趴在银时背上，不止额头就连身体也变得滚烫。
听着护士大妈教训“都烧成这样了才送医院现在这些做家长的那么不负责任吗”，再次被误认做爸爸桑的银时根本没办法辩解。
打完了一支退烧针，护士大妈让边上的小护士给神音挂上吊瓶：“先挂着，看着她等烧退了，现在的大人啧啧……”
喋喋不休的护士刚走，身后一道帘子突然拉开：“唷，银时。”
“！！”银时猛地吓了一跳，狂拍胸脯，“哇！你这家伙不要从人背后说话啊！”
“不是假发是桂。”
（银时跳脚：“还没人叫你假发！”）
新八好奇地说：“桂先生一个人吗？伊丽莎白呢？”
“啊，他去买午饭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说起来桂先生你生病了吗？”看起来完全正常呢。
桂摆了摆手解释道：“并没有，是伊丽莎白摔断了腿。”
新八：“都摔断腿了为什么还要让伊丽莎白先生独自去买午饭啊！这也太残酷了吧！”
“我说假发你啊，这么不变装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你难道忘记了自己是通缉犯了吗？”银时抓着后脑勺，显然他忘记了，躺在后面病床的神音也是个通缉犯。
“哼，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警察根本不存在，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banana手机预售日？”
刚说完，门外路过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他不经意间偏过头：“啊，是万事屋。”
“……”这种说曹操曹操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片刻，银时一把掀起被单把桂的脑袋摁在枕头上：“是土方你啊，哈哈哈好巧，你也来看病吗，是不是蛋黄酱的问题一定是蛋黄酱的问题吧。”
“才不是这种事情，”土方冷静地反驳，“倒是你们在做什么？”
“当然是看病，来医院还能做什么呢，是吧啊哈哈哈哈新八你也来说什么吧，和大家谈谈你的痔疮怎么样。”
新八：“……快治好了呢，比起痔疮这种小事银桑的前列腺才是个大问题。”
“阿银才没有！￥#@^……”
神乐一把捂住银时的嘴巴：“这几天大家都很担心你啊银酱，害的我都只能吃五碗饭了。”
土方狐疑地看了他们几眼，桂躺在床上已经不再挣扎。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病房，突然落在银时身后的神音身上：“……”
银时几个人心中顿时尖叫！！
他们居然把神音给忘了啊！！
比起他手里那个过气的通缉犯，神音这种新晋的巨额赏金通缉犯才是警察署关注的重点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中刷起屏来：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土方碾灭了只抽了半根的烟头，突然脸红着撇过头：“我说你们啊，不要在别人的病房里打搅，会影响其他病人休息的。”
“哈？”银时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这家伙在说什么？他难道没有认出来吗？这里能看到的其他病人除了神音还有谁啊？就算她换了一身衣服，但光看头顶那根呆毛就很明显了吧！看清楚一点啊喂，那个小鬼可是非常贵的通缉犯啊警察先生！
银时转过头，却在看到身后病床上的人时彻底惊呆了：“……”
长相可人的少女陷在病床上沉沉昏睡着，微微汗湿的面容此时一片潮红，看起来柔弱可欺又让人心生爱怜，看到这样一副美人酣睡的近景，银时只想说——这人谁啊！！！快把我的赏金还回来！！！（注定孤独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孩子总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