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姚如针锋相对，妩媚姐妹离心。 ...
-
上次婉娘自潋滟馆摔倒后，方妈妈和方二妈妈对妩娘，媚娘的看管严了起来，生怕她们又扯上什么事，遭到有心人的惦记。毕竟妩娘媚娘年纪小，父亲不重视，母亲又去寺庙“祈一辈子福”。
妩娘媚娘本一同吃睡饮住，如今为避免二人一起进了陷阱，便一个住东边的吉祥阁，一个住西边的如意楼，方妈妈照顾妩娘，方二妈妈照料媚娘。除了给老太太请安或有要事，两人绝不在一块儿。这样子，再亲密再和谐，感情再好的姊妹也会生疏，更别提只有六岁的妩娘媚娘了。
三月三日天气已变暖，而三月三日又是妩娘媚娘的生日，这俩对双生子，竟是生在了桃花节，桃花仙子生辰那日。今个儿是三三正一，离妩娘媚娘生辰只有两日，所以也穿得格外喜庆。
妩娘上身穿鹅黄色菊纹上裳，下穿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盘百合髻，插了根珐琅彩花卉簪，胸前挂‘清水出芙蓉’羊脂白玉坠，颇为清秀干净。
媚娘则不同，穿的较娇俏明丽，上穿撒花烟罗衫，下身是月牙凤尾罗裙，纤细的脖颈上套了一个铂银璎珞翡翠圈，密厚的青丝松松地用鎏金鸾纹金簪盘成一个朝月髻，额前还贴了孔雀毛碎钻华盛。
看见妩娘媚娘的装扮，与她俩同岁的妙娘就不高兴了，小姑娘家家，总会有些攀比心思。因此，妙娘说话阴阳怪气，直道：“唷，原来是妩娘媚娘啊，光名字就取得妖妖气气的，什么妩啊，媚啊，打扮也那么妖妖冶冶的，跟她们姆妈一个模样，烟花地出来的！”
坐在高位上的老太太像是没听见这句话，还是笑得慈祥温和，妩娘媚娘也是甜甜地笑着，妙娘一看没人理会她，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娴娘轻轻撞了一下，娴娘是老太太较疼的孙女儿，又是妙娘胞姊，这种场面自然要让娴娘看照妙娘。
老太太看了看底下空着的座位，疑惑地问道：“妍娘和姗娘哪？还有如娘哪？”安氏答：“如姐儿头痛，又去请了王大夫，估计现在正熬药那。”老太太皱眉，恼道：“家里的哥儿姐儿身子都不错，就她一个病恹恹的。那妍娘姗娘哪？”瑾哥笑着说：“那丫头和姗娘说要去把姚姊姊找来给老太太您好好看看。”“这丫头……”老太太摇头叹气，语气中却带有浓浓的爱怜。
“唉哟，我这丫头又怎么了？瑾哥哥，你别又说我的坏话了。”老太太话还没说完，穿着玉涡色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的妍娘就扶着姚娘，啧道。“臭丫头，闹上天了啊！”老太太笑骂道。
老太太身旁的瑞哥现在已经会说话了，能蹦出几个词来了。如今见众人热闹，他也呀呀直叫：“姊姊，坏，姆姆，气。”这下子，老太太更是笑弯了腰：“瑞哥儿真聪明，姊姊坏，姆姆好。”
正当兴头时，如娘来了。如娘身穿素白雪绒二月印潭裙，上衣也十分朴素，是墨蓝青花短衣。不着半点脂粉的玉容可称“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如娘一来，原本的热闹的场景‘嘎’的一下停止了，颇为尴尬。
挺着大肚子的姚娘见了，颦颦眉，温温柔柔道：“这就是如娘吧，都生病了还给老太太请安，瞧着苍白的小脸儿，还真是个孝顺的，也是个可人疼的。”说着，把如娘拉到身旁，取下手上水汪汪如一抹碧水儿的翡翠镶红宝石手镯，硬套上如娘纤细白皙的手腕儿。
如娘忙忙推辞，直道自己受不起这道大礼。姚娘看如娘虽推辞推就，可眸中遮不住的喜悦与贪婪，心中暗笑：呵，自幼养在乡下的土包子，不就是个手镯嘛，装这幅清高样。表面上却做的一丝不差，假装生气道：“你这丫头，我是你姚姊姊，你是我妹妹，一个手镯我还送得起，你就收下吧。”
如娘只好笑着收下，轻轻晃着手腕中的镯子，让一干姊妹眼红异常。待如娘就位后，老太太才缓缓说道：“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也说几件事。一、你们兄弟姊妹一定要好好相处，一笔写不出个‘路’字，不论哥儿还是姐儿，都要和谐相处。”
“又咋了？”瑄哥大大咧咧地问道，几日前那事发生时，六皇子请了路家所有十四三岁的少年人去校场练马技，回来后，丫头小子们也不会说这些女孩子家家争风吃醋的酸事儿，所以瑄哥不知道。
“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婷娘丢了根步摇，结果不查清事件反而猜疑别的姊妹，我已让二太太罚了她一个月银钱。”老太太四两拨千斤，轻轻掠过这一页。瑄哥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也就点了点头。
“二、娴姐儿本与周家大公子有了婚约，如今娴姐也及笄，周家说，就在五月五完婚吧，趁这俩个月，娴姐再好好见见家中兄弟姊妹，也做些完婚时用的活计。”老太太笑着看向羞红了脸的娴娘，说道。
“三、妩娘媚娘也快到生辰了，毕竟是七岁生辰，也要成一个小大人了，就好好办一下吧。”老太太看见三太太骤然变青的脸，笑得愈发开怀了，“还有，你们的姆妈也要从修心寺回来了。”这下，三太太的脸更是黑的成锅底了，妙娘也嘟起了嘴。
因为妩娘媚娘的生母三姨娘——兮偌不仅养育了妩娘媚娘，还有两个儿子，琨哥和璇哥，况且三姨娘颇受三老爷喜爱，与三老爷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三姨娘家世也不小，若不是三太太横插一脚，说不定三姨娘就改了名分，换了住处呐。而三太太嫁过来之后，连连小产，只有娴娘，妙娘两个女儿。
说完这些话，老太太吩咐丫鬟们搬上菜式，姚娘尽挑些酸酸甜甜的酸枣吃。吃着吃着，姚娘疑惑问道：“前几日妍娘说如妹妹是‘天下第一美人’，我就奇怪了，明明如妹妹在庄子里养病，是怎传出这个名声的呀？”
如娘羞涩地拢了拢发髻：“我九岁那年，元明大师因下雨，便在庄中留宿了几日，后见到我，便说我是个清秀佳人，其实元明大师只是客套客套，不想传出去后，竟离谱了，所以也就没什么。”
姚娘冷笑了一下，又道：“女儿家清誉如此重要，更有那么一句话“男女七岁不同席”，如妹妹那时九岁，也不能见外男，以后若是这事传出去了，夫家也会……难找的。”“唉，我当初也没想到那样，毕竟我自幼姆妈阿爹不在身旁，不像那些细皮嫩肉的娇小姐。”如娘倒也暗示：你们把我姆妈阿爹给逼死了，我可是小可怜一个。
姚娘索性也就和她撕破脸了：“就是五太太和五老爷不在如娘身边，如娘你才更需要注重规矩，难不成这还成借口了。下次我也唤二太太给你拨下几个懂规矩的妈妈，免得以后丢人现眼，毁了路府女儿家的名声。
素日里最爱添油加醋，看热闹的琛哥唯恐天下不乱：“真是可怜了我的姊姊妹妹们，若是因为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可得不偿失。”老太太就看着他们“斗嘴”，没有一点想解围的意思。
妙娘一直与琛哥不对盘，连忙帮着如娘说：“诶哟，不知谁才是老鼠屎，就怕哥哥们被你毁了名声，弟弟们被你带坏了，琛哥你说哪？”琛哥本就是个受不得欺负的，瞧见娇蛮的妙娘，也反驳：“嘿，不知谁是下不了蛋的母鸡，好不容易下的蛋还那么没出息，那母鸡不得哭死。”
琛哥指的是谁，众人都知道，也心照不宣，妙娘听到这难听的话后，反讽回去：“那也比某些人好。老太太我今个给您说个故事：一个丫鬟趁掌事太太怀孕时爬上姑爷的床，珠胎暗结，还好肚皮争气，生了个哥儿，升了姨娘。那哥儿还以为自己有多珍贵，整天拿鼻孔看人，眼睛倒比眉毛
高。不过是个庶子，就是嫡女也比庶子好。”
顿时，如娘的脸苍白如纸。
看着他俩吵嘴，姚娘高兴，要知道庶女和姆妈可是如娘的一道伤疤。看看他们揭开如娘的伤口，再撒一把盐，姚娘高兴得不得了。
琛哥继续反骂：“嫡女咋了？嫡女是多长了一双眼睛还是多张了一张嘴，聪明的庶子比愚蠢的嫡女贵一百倍。！”妙娘气闷，也不说了。
早膳用后，老太太和蔼地说：“都回去吧，姊妹兄弟也要好好的，不能再“吵嘴”了，还有，姚儿留下。”说完，若有所思的看向姚娘。
待众人走后，老太太看向姚娘，平淡地陈述道：“那位皇子殿下回来了，他终究会发现瑞哥和妍娘的身份。”姚娘眸中流光溢彩，不点而赤的朱唇轻启：“那又如何，当年他丢弃妍娘瑞哥，杀了姆妈时多么干脆，他现在才想起自己的一对儿女了，晚了！”
“你现在是文亲王的人，他当年就是支持那位皇子殿下的，你要和文亲王好好商量，宫中的嫣娘也会里应外合的。一定要将那位皇子殿下扶上皇位，一定！”老太太满脸的皱纹舒展开来，一滴清泪缓缓流下。
“嗯，保护好妍娘和瑞哥，还有瑾哥，我会让王扶持他的。”
“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姚如针锋相对，妩媚姐妹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