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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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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喃喃自语
没有人像你
一句话就带来天堂或地狱
周一的早晨,一切似乎一如既往,除了同学的眼神微微有些奇怪。
直到纪帧有些尴尬把苏暖叫到门外。
莫翰向她投来一个探询的目光,苏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口还有别的人——教导主任,校长,似乎那些平时只会出现在领奖台上的高层领导一下子都阴沉着脸站在自己的面前。
在这样强大的气场下,还有不怕死的,那就是简默泽,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甩了一句“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就进了教室。
如果不是气氛太沉重,苏暖倒是很想为他的霸气鼓掌。
等到简默泽进了教室,教导主任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他似乎想要摆出和善的微笑的样子,但是勉强的牵了牵嘴角,倒是弄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那个,苏暖同学,我们想要知道12月31日的晚上凌晨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在操场上,看烟火。”苏暖诚实地回答。
“晚上六点的时候,纪老师让你们所有人回教室,你为什么没有回教室?”校长已有审问之势。
苏暖有些诧异,为什么要知道这些细节?但是侧头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帮同学看摊子,在别的班级开的主题教室,人很多,走不开,所以没有回来。”
“有人可以证明吗?”
“人很多是没错,可是我一直在清理货品,所以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我。”
“所以说没有明确的证人?”
“可以这么说,可是,这个很重要吗?”
“学校里很多同学的贵重物品失窃,所以……”
“所以怀疑是我。”苏暖截断了话头,一下子明白了纪帧的吞吞吐吐,教导主任的莫名提问和校长的审问,原来自己不幸成为了那个被怀疑的人。
“这个…苏暖同学,只是询问一下情况,有同学看见你在储物柜附近徘徊。”
“况且苏暖同学你的家境本来就不是很好。”
“我们也不是想逼你,你只要道个歉,把东西还出来就好了。”
苏暖从小到大第一次明白被羞辱的感觉,可她不能冲动,因为她明白冲动的后果是什么。
于是她开始微笑,笑出一抹很浅很淡的笑容,可眼底的冷冽却不由分说:“想调查或是想怀疑我随时奉陪,我不知道是谁想污蔑我,但是我知道一旦游戏开始了,就别想放手。”
她眼神淡淡的扫过一群看热闹的脑袋,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于是拔高了音调又说了一遍。
“我愿意接受调查。”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被她说得掷地有声。
简默泽侧脸隐在阴影,低垂着头,望着少女骄傲的背影,她还是她,她的出彩不在于容貌或是气场,而是一种骄傲,那种藏在她的骨子里不显山也不露水却真实存在的骄傲。
跳跃在自己回忆中的白色精灵,让自己在那个凉薄的夜晚,再一次抱住那个女孩,只说一句:“在我的身边,你可以怕冷。”
可她还是推开了自己,或者也是因为那层名为骄傲的外衣吧,那个名为“苏暖”的女孩,绽开了冬夜中最冰凉的一丝笑意,她说:“可是,你温暖不了我了。”
那种透心彻骨的冰凉随着那抹笑容一点一点蔓延开来,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现在,他面对众矢之的,四面楚歌的她,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辩解?”莫翰的声音少见的带上了愠怒。
“莫翰,我们中午叫外卖吧,学校的午餐简直难以下咽啊。”苏暖低头整理课桌上的杂物。
“为什么不辩解?”少年又问了一遍,语气执拗。
“莫翰,下午一起逃课好了,那个秃头语文张的课我实在不想听了。”苏暖抬头对着莫翰笑笑,一如既往。
“为什么不辩解?”莫翰一把抓住苏暖的手,逼迫她与自己直视,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机会。少年的眼眸坚定执着,无论她以怎样的借口逃脱,他还是一遍一遍的询问。
“呵。”许久,苏暖轻声笑了出来,“莫翰,你真是…固执。”
“我不辩解是因为,没有用的。”苏暖唇角的笑意褪去,留下的是无尽的忧伤。
她慢慢垂下头去,她真的好累。
“简默泽同学。”
面对横空而出挡住自己去路的秦凉,简默泽感觉很是头疼,这个小丫头。
“为什么不去帮她!”女孩子黑发如绸,黑眸似墨,那么天真而又坚定地目光就那么投入他的眼睛中,让他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没有……为什么。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简默泽眼睑低垂,额发覆盖住了眼睛。
准备了一肚子义正言辞的话这么落了空,就那一句“我和她没有关系了”让秦凉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傻瓜。
或许真的如她所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这段美好如初雪般清新的爱恋,自己一直都是见证者,从甜蜜到分离,她始终坚信着他们依旧相爱。
直到有一天,那个守在心爱的女孩门口整整一夜的男孩子低下头,告诉她一句“我和她没有关系了”,让一切变得飘渺而虚无。
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简默泽,秦凉逃也似的离开了。
简默泽看着那个黑发飘扬的背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莫翰,你相信我吗?”苏暖歪头,抛出一个问题。
“我当然……”
苏暖打断了莫翰的话“我知道的,你相信我。但是那些人不一样,我不在乎他们如何诋毁我,中伤我,污蔑我,我就算再怎么辩解,如果他们不信也是没有用的。所以,让他们调查吧,只有凭事实说话,才能让他们真的相信我。”
莫翰怔怔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孩,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她。
见过小女生般脆弱无助的她,见过乐天嬉笑无忧无虑的她,也见过粗神经马马虎虎的她,可是从未见过现在这个理智坚强又带着忧伤的她。
不由自足的,莫翰把手放在苏暖的头上,语气不可避免的温柔起来:“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不要那么坚强。”
隔着一道门,学校并不怎么好的隔音效果让所有的言语落在门后的一个少年耳中。
他开门的手停滞了许久未动。
几番踌躇,他终于放下了手
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海豚蓝的天空,忽然思绪有些飘散。
三年前的时候,班里的几个女生对苏暖心生不满,许是因为嫉妒,许是因为她是简默泽的女朋友。
总之那个年龄阶段的女生总是很轻易地为某件事讨厌或憎恶某人。
所以她们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陷害。
当几个趾高气昂的女生把如雪花般的书本碎片抖落在苏暖面前时,她们说:“苏暖,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趁着借书撕坏我的书本。”
她的声音正好足够全班听到,于是班级的每个角落里充斥着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女生有些放肆的笑容映在苏暖略微诧异而瞪大的瞳孔中,但只是一瞬,那种笑意就变成了柔弱的哭腔:“我知道,不就是我最近在文艺汇演上表演了舞蹈,抢了你的风头嘛,你至于这么对我吗?”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精湛的演技。
15岁的苏暖,不知进退,不懂分寸。
立马像只被惹毛的小狮子一样干脆道:“我没做过,你不要污蔑人。”
气势凌人的模样一下子把对方唬得连装可怜都忘记了:“你!”
“我什么我,我苏暖,做过的就是做过的,没做过你想让我憋着这口气,门都没有!”
对方一下子弱了气势,原本以为面对这个场景,正常的女生会不知所措,哪想到苏暖偏偏是个特例。
事后简默泽对次评价:“你太冲动了。”
“切,难道我该咽下这口气?”女生的态度多少有些不屑。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生,她原本面对威胁,面对陷害时携着满腔的气焰,低头蔑视对手的目光如刀般凌厉,15岁的她有着锋芒毕露的骄傲,可是偏偏,让人无法讨厌。
然而现在,18岁的她开始考虑分寸,拿捏进退,眼神冷静,目光灼灼,但就是少了那么一点凌厉,一点任性,以及一点只属于这个年龄的叛逆。
简默泽低头自嘲地笑笑,自己怎么忘记了,时间已经过了三年了。
再怎么想念,她都不再是那个心无城府的单纯少女了,她回不来了。
也只有那个时光,才真的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童言无忌。
可是,都隔了三年了。
她却还是自己的软肋,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让回忆翻天覆地。
时至今日
他只能承认
他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